你们带我们三个,不对,是四个,离开了土匪寨,来到了这个比土匪寨,还不如的地方!”


    简洪涛眼皮直跳,小声跟蒋隽瑛嘟囔道:“这听着不像好话啊~”


    “嘘,听她继续说。”蒋隽瑛朝简洪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行吧,继续听吧,简洪涛抿嘴看向了青莲。


    青莲还在继续说:“但是,这个地方虽然连土匪寨都不如,但是,我们却不用再虚与委蛇地伺候那些臭男人,不用再卖笑,卖......


    总之,我们得到了从来不敢想的自由。


    谢谢,谢谢你们,.......”


    说到此处,青莲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地板上砸。


    而边上的问夏,也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娇娇虽然眼角泛红,却还很坚强地说了句,“而且咱们骗来的钱也不怕用不掉了,在这地方开酒肆,能亏不少钱呢!”


    “噗!!”


    终于忍不住了的简阳,突然笑喷了。


    紧接着,其他那些个一直憋着笑的,也终于松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啊~~”娇娇扭捏着甩了下帕子,真诚道:“我是说真的,咱这酒可都是正经从庄记酒行进来的,一坛子醉八仙就要一两银呢!


    咱们卖二十钱一吊不算贵吧?!可你们猜怎么着?走进来的人,看到二十文,连酒是什么酒都不问,撒腿就跑,活像咱们要吃了他似的。”


    “他们不吃咱们吃!”三爷把空碗往桌上‘咣当’一放,“今日咱们不喝个二三十坛酒,就不回去了!”


    松子赶紧抱着酒坛子,给三爷满上了一碗。


    “不是,咱就光喝酒,不吃菜的吗?咱这酒肆,就没个厨子啥的?”第一次来酒肆的简言问道。


    老实说,他对吃酒没啥兴趣,他主要是冲着吃的来的。


    可打从他们坐下之后,松子和来帮忙的屁蛋冯南,就端上来了几碟子蚕豆花生,这玩意儿也吃不饱啊。


    “来了来了,菜来了!”


    随着豆娘的一声天籁般的喊声,蛋白质的香味,从后厨飘了过来~


    豆娘端着一个大铜盆,她身后跟着的富贵和存根,也端着同样的铜盆。


    就听豆娘道:“今日咱们就吃这锅子!咱们在北方的时候,这锅子是下头架着炭火,慢慢煮,慢慢吃的。


    可我想着这地方热,再架了炭盆,那该热得吃不下饭了,以想着就把食材一锅炖了。


    这锅子最下一层是萝卜白菜,上头一层是蛋饺,再上头一层是鸡肉,然后最上头这层,你们也能瞧见,是猪五花。


    对了,还有个素锅子,我马上去端!”


    眼见着就要开火的和尚,一下就又满意了,“这才像话!对了,素铜盆多要一份,一会儿给老方丈和姚大夫送去。”


    “对了,姚大夫人呢?怎么没来?”简大看向坐自己边上的小儿子,然后吓了一大跳,“你这是被人打了,还是中毒了?”


    被他这么一问,众人都朝菜根看了去。


    这一看~~好家伙,孩子眼袋大得都快掉地上去了,黑眼圈更是黑得好像用炭笔画出来的一般。


    菜根有气无力道:“姚大夫还在府衙给人接骨头~~~我这眼睛,不是被打的,也不是中毒了,而是因为为了背完姚大夫给的医书,熬了三天三夜。”


    “这样啊~实在不行,你改行做兽医吧?这么熬下去可不行。”简大伸出了大手,才想摸摸儿子的脑袋瓜。


    菜根一个闪身,赶紧躲了过去。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语带哭腔道:“可别,爹,千万别碰我脑袋瓜!我好不容易把那么厚的一本医术给背下来了,现在这脑袋只要动一下,之前背的东西就都会掉出来的!”


    简大一脸惊恐地看着儿子,又扭头问简洪涛,“弟啊~~孩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背书背疯了吧?


    你得空跟姚大夫说说吧,孩子还小,可不能这么造啊,要不然小小年纪就肾虚了可怎么得了?


    实在不行,咱不学了还不成吗?”


    可还没等简洪涛答话,菜根就捂着脑袋,大声拒绝道:“不行,爹,不能不学啊!!


    要是后头不学了,那我前面的岂不是都白学了?!”


    说完,孩子还捂着脑瓜子跟简洪涛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叫您啥了,可总之您千万别跟姚大夫说我不学了啊!要不然前面背那么多书,都白瞎了。”


    孩子说着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群人赶紧哄他,说绝对不会跟姚大夫说不学医这种话。


    “不过姚大夫还在给谁瞧病啊?不是说那些中毒的,也没啥解药可用,能吃的时候让他们吃点儿喝点儿就行了吗?”简阳突然问了一句。


    隔壁桌的周回突然抬头看了眼三爷,但却没说什么。


    倒是三爷自己心虚道:“看我干嘛?我哪知道那什么首领的骨架子能有这么脆弱?


    我不过就是把他的胳膊卸了装,装了卸,来来回回七八次而已,怎么知道装回去,动一下就能自己掉了呢?”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装了卸,卸了装,尼玛假胳膊也会坏吧?


    不过在座的人,想,大部分是这么想的。


    可一个个的,嘴上却都说着,确实是那牛头骷髅自己不行~~三爷真的是无辜的。


    三爷一高兴,又连喝三碗酒。


    有人起了头,其他的便也撒开了喝了起来。


    只有简言,他很自律,说酒喝多了不利于他练肌肉,所以人家是一口肉,一口酒,他则是一口肉,一口肉,再一口肉.......


    开业第一天,三姐妹的酒肆,一共卖出去五坛子酒,十五个铜锅,外加三桶蒸米饭。


    三人晚上盘账的时候,产生了一个疑问:她们开的,到底是酒肆,还是饭堂子?!


    第197章 商业雏形


    次日。


    宿醉的简洪涛,正喝着感觉能毒死人的醒酒汤的时候,前头石二贵就来报说,乌思本死了。


    简阳‘啧’了一声,然后默默打了自己俩嘴巴子。


    就知道这张破嘴,干不出什么好事儿来!


    昨天刚念叨完,今天真的就实现了。


    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啊?!简阳开始怀疑人生。


    不过简洪涛倒是对乌思本的死讯,并不觉得太意外。


    他只是觉得,这麻通判未免也是狠辣过了头了。


    虽然昨天市集上的事儿闹得挺难看的,但好歹也没啥人命出入啊。


    这就把人给灭口了?!


    知府大人真是担心,衙门里那些人,还不够给麻通判杀的呢。


    不过这事儿倒也给简洪涛提了个醒,那就是老麻这人,确实是心狠手辣,他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人给除掉才是。


    简洪涛捏着鼻子,吃下了解酒汤之后,就带着周回,跟着石二贵匆匆走了。


    “诶!把钱~带上啊!”蒋隽瑛冲简洪涛的背影喊了一句。


    “不用!!周回带钱了就行!”


    说完,这人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昨天晚上,夫人买单二十五两!


    这还是抹了零的呢!


    可把简洪涛心疼坏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钱,但不管有多少钱,花二十五两请人吃顿酒菜,他还是很肉疼的。


    要不是因为衙门没钱,他差点儿就犯了原则性错误,把这账给记在衙门名下。


    见人跑了,蒋隽瑛还大声嘀咕了句,“真是牛头不对驴尾,我说的简钱,他说的人家口袋里的钱,脑子不知道咋长的。”


    “娘。”简阳叼着块鸡蛋千层饼,叫了一声。


    蒋隽瑛硬生生回了一句,“又干嘛!”


    “没啥,”简阳呵呵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夸赞道:“您老的谚语是越说越好了~~~对了,跟您报备下,一会儿我得去落鸡山,咱们这几天得趁着天气不好,把修鸡舍的地方给选定了。”


    打从老简帮入住府衙后院之后,他们就在二层小楼的前头,搭了个草棚子。


    然后里头摆了一张长桌以及三张,阿不,现在是两张小桌板了。


    另还有大大小小,从韦木匠那儿淘来的各色椅子凳子,随意放了一地。


    所以老简帮不管是吃饭吃茶,还是说话论事儿,一般都喜欢在这草棚子里。


    为了让大家不被蚊虫咬死,姚大夫还特意手搓了很多超大号的蚊香棒。


    这玩意儿好是好,就是点起来烟大得,睁眼都费劲。


    所以现在老简帮的人,宁愿往自己身上涂抹黄拉拉的防蚊水,也不愿意点蚊香棒。


    不过这话也是说远了。


    就说这会儿正是早饭时刻,所以大伙儿都聚在草棚子里吃早饭呢。


    正好坐在简阳边上,唏哩呼噜吃着小米粥的富贵,听简阳说的话,忍不住小声跟边上的简三说了句,“........简阳的想法,果然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明白的哈!”


    简三也是个老实人,他冲自家婆娘点点头,“昂~是,简阳聪明着呢,咱觉得她说的话奇怪,那肯定是咱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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