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隽瑛琢磨了下,说是几对夫妻,每对可以得一间屋,另外俩和尚一大夫,外加一个菜根,也能得一间。
菜根这孩子机灵的很,跟着和尚......倒是学不到什么。
不过跟着老大夫,却已经认识了不少药草。
他自己也愿意跟着姚大夫,如此,蒋隽瑛便让孩子干脆跟着老头儿住得了。
剩下的房间,石二贵周回三爷姚明一间,简言树根存根土根一间,冯南简钱屁蛋曹陈一间,剩下个松子,说是想跟着姐姐们住。
于是,孩子便被塞去了跟几个根一起住。
哈。
小孩子的愿望嘛,适当满足就行了。
偶尔拒绝,也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人间的险恶嘛。
不过主要原因呢,也是因为蒋隽瑛觉得松子这孩子虽然是土匪窝里出来的,但生活习惯却很好。
起床知道洗脸,睡觉知道洗脚,被蚊虫叮咬了,也知道涂点姚大夫给的膏药。
反观土根那货,洗脸像杀猪,洗脚像抓猴,满头满脸的蚊子包,就没一个不被他抠破的。
所以蒋隽瑛想让松子给土根起点示范作用,再加上俩孩子也到了读书识字的年岁,住一起到时候也好互相监督功课。
房间里的人员分配完了,接下去就得安排哪组人住哪间了。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简洪涛说这事儿就听天由命,抽签决定吧。
摆烂一伙人觉得,这主意倒也不错,于是都点头同意。
结果抽签抽下来,简老头居然抽到了二楼。
蒋隽瑛一看,这也不行啊,于是说自己跟老头老太太换房间。
可简老太却坚决不干,她说住二楼挺好,蛇虫鼠蚁少。
老人家最怕的就是那些玩意儿,所以她跟老头儿就得住二楼。
“你怕蛇虫鼠蚁?!”简老头挑眉道:“以前家里青黄不接的时候,你去田里抓的啥?!你自己说!”
“抓啥?”简老太装傻充愣,“老娘忘了。”
“你TND抓的田鼠,比猫还大,差点儿把老三叼走,你忘了啊?!”简老头嗷嗷喊道。
其实他本来是不怕老鼠的。
庄稼人嘛,哪能怕老鼠啊?
但是,打从这死婆娘抓回了那只跟人类小孩儿差不多大小的田鼠之后,简老头就非常恐惧老鼠了。
所以这事儿他印象非常深刻。
可简老太居然有脸说自己怕老鼠,这谁能忍?!
不过简老太却还是坚持说自己当初抓的肯定不是田鼠,说不定是只野兔子~~~
两人吵吵了半天,最后简老太以武力征服了老头。
其实吧,老头原本确实觉得住二楼不方便,但一想到这地方确实是蛇虫鼠蚁比较多,所以便也顺水推舟,假装干不过老太太~~~就这么留在了二楼。
至于上茅房之类的事儿,反正简老头也用惯了恭桶,倒也不算啥大问题。
简洪涛琢磨着,得空看能不能给老头搞个升降梯啥的。
现在,就先将就将就吧。
第176章 声东击西
等老简帮分配好了房间,收拾完了行李,就已经是下午了。
期间,通判像是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人影。
简洪涛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找他去要了些桌椅板凳,床铺蚊帐之类的简单家具。
另外,恭桶他也要了整整十个。
刚才在整理茅房的时候,简大顺抓出来了两条蛇,五条蜈蚣,三条马陆,六条百脚,外加不知名生物八百条。
这就意味着,用个茅房,屁股会承受巨大的风险。
弄得不好,可能还会因光屁股被虫咬,中毒而亡。
为了避免这种不体面的死法,简洪涛决定先让大伙儿都在房间里用恭桶。
等他得空了,再给大伙儿装几个抽水马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在仔细聆听了简洪涛的需求之后,通判,对了,这个通判姓麻,名幺凤。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简洪涛还以为这通判说的是,自己得的某种毛病。
后来仔细一问,人家说自己出身土寨部落,他们那个部族,喜欢用神兽来给自己取名字。
他在家算是老幺,出生的时候家里养的公鸡正好打鸣,所以家里就给他取的名字就叫幺凤。
简洪涛心想,这不是应该叫幺鸡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简洪涛提出了自己的一长串的需求之后,麻通判一脸为难道:“东西有些多,咱们这府城木匠铺子,总共也就两家,大人要的东西多,人家怕是没那么多存货。
特别是十个恭桶,不瞒大人说,咱们这儿用这个的人家很少,大多连茅厕都没有,很多都是在自家后院后山随便就解决了。
所以让木匠现买了材料箍桶子,怕是没个半个来月,也是不行的。”
这会儿麻通判见三爷和石二贵都没跟着简洪涛,胆子便大了不少。
木匠铺子哪里需要买了材料再做恭桶,人家一年卖不出去几个,存货且多着呢。
可他就不想给简洪涛去办这些破事儿。
凭什么啊?
知府虽然官职比他大,可麻这个姓,可是这儿的大姓!
烟城还不存在的时候,麻姓一族就在此地生根了。
王炳元这个外来和尚,怎么可能让他敲响烟城的钟?!
别做梦了。
再说早上那两下耳光虽然不是眼前这个王知府打的,但却是这人的护卫打的。
那也得记在他头上!!
想让麻通判这么快就小气?没门!
不过简洪涛听麻通判说准备家具需要时间之后,倒也不着急。
他干脆端了个椅子,摆在了麻通判对面,然后一屁股就坐下了。
简洪涛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声音也很是温和,“既然如此,那本官正好不用管后宅那些琐碎了。
咱们要不现在就开始办公吧?”
“啊?”麻通判被不按常理出牌的简洪涛给弄懵了。
他狐疑地问道:“大人是要办什么公啊?”
“冤假错案,经济纠纷,土地纠纷,官员贪腐,农产税收,这不都是咱们该管的吗?
随便办哪个公都行啊......我看看嗷~~~”
简洪涛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拿了一本放在麻通判桌案上的册子。
打开一瞧,原是去年西林州收上来的粮税税册。
“哦,是税册啊~”简洪涛随意翻了两页,然后乐呵呵道:
“这倒是巧了,本官其实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算学。
麻通判知道为何吗?”
“不,不知道。”麻通判突然额头开始冒汗。
就听简洪涛依旧乐呵呵道:“因为我父亲,以前就是个会计师啊。
当初在老家的时候,县衙一到收粮税的时候,就喜欢请了我父亲去帮忙。
我打小耳濡目染,便打得一手好算盘!
年轻的时候,我打算盘打得可好了,能双手同时算珠算,且绝不会出错。
不过打从正经读书考学之后,算盘摸得少了,双手打算盘的绝技是不会了。
好在珠算这种东西,一旦学会了,终生不会忘却。
正好此时我也闲来无事,麻通判帮本官拿个算盘来,我来帮你算算这账册。”
其实,简洪涛说的这话,是半真半假。
假的是,他在这儿的老爹,简老头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还会什么珠算。
真的是,简洪涛在未来的老爹,确实是个老会计,而且还是提篮桥会计学院毕业的。
此中含金量,只有做过会计的人才懂。
连他老婆蒋隽瑛,都是他爹当初的学生.......
不过简洪涛是不懂会计的,但是在老爹和老婆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好歹也知道些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之类的会计学基本原理。
而且,他还会珠心算。
那玩意儿学得好,算起来老快了。
当初也是他那会计老爹让他学的。
不过现在都忘了,能记得的,也就只有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之类的最基本的珠算口诀了。
但是没关系!
只要简洪涛大话说得好,骗得了麻通判就行。
至于后头真要遇到审账的事儿,交给蒋会计就行了。
看麻通判那满额头的汗~~简洪涛就知道,这货应该信了七八分了。
确实,麻通判这会儿心里真是悔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自己作死!
原本他只是想为难一下眼前的这个冤家的,可现在却好像.....为难了自己?
麻通判恨不能抽自己俩打耳光。
不过算了。
用手打耳光很痛。
所以他选择用行动,打自己的脸。
“我突然想起来了,”想明白了的麻通判拍案而起,“这东边有家木匠铺子,那里应该存货不少。
下官这就带大人瞧瞧去吧?说不定那儿能采买齐全大人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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