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陈.......


    “你是不是胖了啊?!”欢喜转头看了眼曹陈,嫌弃地问了一句。


    曹陈尴尬挠头,“就~~就长大了。”


    “什么长大了?”欢喜直率地问道。


    是人长大了,还是身体长大了?


    盯着江面的欢喜,还扭头看了眼曹陈。


    没想曹陈却脸色血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说的什么。


    正当欢喜想让他好好说话的时候,水面突然咕噜噜冒出了一大串的泡泡。


    “欢喜,三小姐,应该是三小姐!”曹陈激动地大喊。


    欢喜赶忙扭头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儿没吓死。


    “不要啊!!简阳!!简阳,你死了吗?!你别死啊!!简阳!!”


    嚎个不停的欢喜,伸出手,想去够飘在江面上的简阳。


    没想原本浮在江面上的人,却突然转头看向了欢喜,然后开口说道:“别嚎了,我还没死呢。”


    不过离死,也就差一步了。


    就为了拿那破匣子,简阳一口气憋得差点儿把自己给憋炸了。


    舱房里头因为沉船的关系,家具器物都乱了套。


    简阳好不容易找到了檀木箱,那箱盖却被边上的大床给卡死了。


    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给挪开了一点,这才取到了装了官印的匣子。


    可也因为体力用多了,她上潜没了气力。


    关键是,肺马上要憋炸了。


    没办法,简阳最后只能全身放松地躺在水里,任由浮力把自己一点点给推上水面.......


    没想才喘了两口气,那边欢喜就嚎上了。


    真是......好喜庆啊。


    第166章 摇身一变


    正嚎得起劲的欢喜,突然看到惨白月光下,有一张惨白的脸看向了自己。


    她也被吓了一跳。


    整个人往后一缩.......


    小小的船儿,根本经不住这孩子的大动作,终于还是翻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就比如.......此刻正浮在水里的简阳,她就‘呵’地笑了一下。


    她这个命啊~~~~还真不是一般的苦。


    不过好在欢喜和曹陈都会水,两人合力把小艇给翻了回去,然后又扯了飘远了的简阳回来,再给她拖上了船。


    再然后,三人悲催地发现,船桨飘走了......


    ‘呵’。


    躺在狭小船板上的简阳,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转圈圈转得失去了方向,不得不让三爷扔了绳子来救自己上船的蒋隽瑛,看到回来的三个人的时候.......


    她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双喜和曹陈,用胳膊肘划着船。


    而简阳则笔挺挺地躺在船上,肚子上,还放着一个匣子。


    蒋隽瑛当时就整个人不好了。


    她朝着小艇大喊:“简阳!!简阳你等我,你等等我!!娘来了,娘来.......”


    喊着话,蒋隽瑛就一个跨步,翻过了船舷。


    边上的和尚想抓她,结果却抓了个空。


    这娘们儿!!!怎么动作这么快!


    不是一般都会在那里嚎几嗓子再寻死觅活的吗?


    这女人,怎么跟别的娘们儿不一样啊!


    蒋隽瑛这是怕自己死晚了,一会儿赶不上女儿的趟了。


    可她在跳下船的一瞬间,却看到了女儿‘腾’一下坐了起来。


    耳边,还有女儿的尖叫声:“娘!!你干嘛啊!!我活着呢!”


    蒋隽瑛心想:那你快点救我,不然真不赶趟儿了。


    因为她好像,不会有用......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此处不表也罢。


    总之,结果还是好的。


    简阳把匣子取了回来,蒋隽瑛寻死也没成功,就是欢喜和曹陈两个人的胳膊,脱臼了。


    被薅来给几人熬驱寒汤药的老兽医.......算了,还是给他点面子,叫他姚大夫吧。


    毕竟刚才简洪涛跟人左参军介绍的时候,说这老头儿是自家的家医。


    要还叫他老兽医,那人左参军会不会误会王家人,全是牲口呢?


    言归正传。


    给众人熬驱寒汤的姚大夫多少有点儿佩服欢喜和曹陈,“你俩可真是医学界的奇迹啊,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胳膊脱臼了还能划船之人。”


    曹陈‘嘿嘿’一笑,然后含情脉脉地看向了欢喜,“是欢喜想的法子好。”


    “啥法子?!”老大夫很感兴趣。


    欢喜道:“就是你别把自己的手当手,你且把这手当成是根棍儿~~然后用胳膊,把棍儿甩出去,棍儿不用动,胳膊动就行。”


    “......我不知道该如何夸奖你才好。”裹着一床棉被的简阳如此道。


    几人正说着话呢,门口简言却来了。


    他是听简钱说,妹妹下水捞到了官印,这才赶来取印章。


    “在那儿,”简阳用下巴指了指放在桌案上的匣子,“你自己瞧吧。”


    不过还没等简言瞧看呢,和尚就已经把一叠纸拎了起来,“官印还在,就是文书全毁了~~~里头估摸着还有几千两银票呢。”


    “文书没了更好,”周回凑进了已经被水浸透的一沓子身契和路引道:“这样的文书,既能表明咱们确实有身份,又能让对方看不清咱们的身份。”


    “没错没错,”简言拼命点头,“我这就拿去给那左参军看,他再有什么话说,咱干脆就了结了他!”


    “去吧去吧,”三爷喝着热黄酒,朝简言摆手,“赶紧的去干死那什么左参军,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


    简言应了一声:“那不行,干不过他们。”


    随后便端着匣子,转身就想走。


    他这人吧,就是嘴炮厉害。真要跟人干仗,他可不敢跑在第一个。


    倒也不是简言胆小,他主要是怕干错了人,到时候收不了场。


    见人要走,周回赶忙上前拦了一把。


    他叮嘱简言,“记得跟人说,匣子是在底仓找到的,底仓进水了,这才把匣子给浸湿了。”


    要是说是打捞到的,周回怕再节外生枝。


    简言应了声‘好’,便端着匣子走了。


    到饭厅的时候,左参军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了。


    他这人为人谨慎,所以即便简洪涛等人轮番劝酒,左参军也只是意思意思,抿上一口。


    倒是他手底下的人,喝高的不少。


    简言见人要走,赶紧把匣子递给了简洪涛,“爹,东西找到了,不知道被哪个水匪给带到了底仓去了,真是让咱一顿好找。


    不过也是好在因为找这东西,正好让咱们的人发现底仓因为打斗而漏了水。


    就是可惜这匣子泡在了水里,文书都看大不清了,不过印章还在。”


    简洪涛听儿子说完,心中问号无数。


    他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是在船上找到的。


    可具体是谁,在哪儿找到的,匣子里的印章到底是真是假,简洪涛是一概不知。


    这会儿他却也只能装成儿子说的都是真话的样子,然后忐忑地打开了匣子,拿出了印章,递给了左参军,“左参军看看,是不是本官的官印?”


    这句问话,是一个,疑问句。


    而不是一句,设问句。


    因为简洪涛真的不知道这印章,到底是不是真的。


    左参军接过印章,仔细瞧看一番后,突然露出了笑脸,“没错了,是西州府的印章。


    之前下官多有冒昧,还请大人原谅则个。”


    说完,左参军朝简洪涛拱手一拜。


    简洪涛松了一口气,然后也客气道:“都是职责所在,本官晓得。不过这文书.......”


    “路引到时候咱们漕运能给大家再补上,大人家仆的身契,大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办,下官就不多说了。”左参军如此说道。


    “呵呵呵,身契倒是不打紧,漕运能给家仆亲眷补上路引就已经方便了我们不少了。”


    打不打紧的,反正现在都不打紧了。


    简洪涛心想着,等到了西林,他就是一州之首了。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想要啥身份,不都是他随便写的吗?!


    先糊弄过去这段再说吧。


    于是,一场大混乱,有了个说不清道不明,却也不算太差的结局。


    是日晚间,老简家在漕运的护送下,连夜离开了这多事之地。


    在某个沿江小镇休整补给了两天之后,他们再次出发。


    不过这回,大船不仅有了漕运的护送,船上人的身份,也从一群不知所谓的乌合之众,变成了朝廷四品官员全家及其道上的朋友,和教友......


    为了适应这样的变化,豆娘和蒋隽瑛他们,又不得不开始了新一轮的裁剪缝补。


    原本一直骂人浪费的简老头,这会子也不敢骂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二儿子为什么会变成了大官。


    可......他知道,自己若再对婆娘和儿子骂骂咧咧,那真的被打都不算触犯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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