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骑马而来的四个夜行者,已经到了简家大门口。


    他们放慢了马的速度,才想下马,就听有人呵了一声:“喂!我在这儿呢!”


    四个夜行者抬头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隔壁院墙上有滂大一个人站在那儿。


    四人愣怔在原地,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站在院墙上的和尚有些不耐烦道:“你们不就是来找我的吗?现在找到了,就赶紧的过来抓我啊,来啊~~~”


    说完,他还朝那四人招了招手。


    “这人......怎么回事?”夜行者中,有人问了一句。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沉思一瞬,然后低声道:“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走!!”


    说完,便拉起了马绳,驱马上前。


    见四个夜行者瞬间就到了墙底下,和尚非常有战斗经验地打开了油纸包。


    等马一停,他也不管东南西北风是怎么吹的,朝着底下的四人,就把油纸包里的粉末撒了出去。


    虽说天色黑沉,但是看和尚那动作,四个夜行者就知道他往底下撒毒药了。


    经验丰富的四人,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呵!


    想用药毒他们?!


    做梦!


    再说,江湖上的毒药虽多,却从没听说过随便一撒,就能把人毒翻的。


    加上今日这么大的风,别管什么药粉,不是一吹就吹散了吗?


    打头的夜行者心中对墙上的那坨光头,多少有些嗤之以鼻。


    死胖子,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决定用一刀解决那只会装神弄鬼的死胖子。


    可还没等他拔刀,却感觉手臂上突然有些刺痛。


    低头一瞧,却见一根银针,插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好!是毒标!都小......”领头的夜行者话没说完,人就‘咣当’一声摔下了马。


    而在他边上的另外三人,也接二连三地掉下了马。


    “完蛋玩意儿。”胖子轻骂一声,然后解开了脸上的帕子。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然后又被自己撒出去的料粉给呛个半死。


    和尚心中哀叹,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了!这回可好,损失了三个饼子不说,还损失了一包上好的料粉!


    以后烤饼都没滋味了。


    简直气煞人也。


    这么想着,气哼哼的胖子,扒拉着院墙,屁股先往下,好不容易到了平地上。


    结果一个转身,差点儿吓得魂飞出去。


    简阳,又一次站在了他身后。


    好在他没头发,要不然毛都要被他吓得竖起来了。


    “你又出来作甚!”和尚朝着简阳愠怒道。


    “你不是赢了吗?我就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简阳如此回答。


    和尚很是惊奇,“你怎么知道我赢了?!”


    “听到的啊,”简阳回说:“我就听几声‘咻咻咻’,然后还有人喊了声‘小心毒标’,然后又是‘DuangDuangDuang’几声重物掉地的声音......我猜应该是你把人毒翻了。”


    “......你这什么耳朵啊?连我吹毒针的声音你都听得到?”和尚很是惊奇。


    “啊!”简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捧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是啊!我为什么连你吹毒针的声音都能听到?!我这是怎么了?”


    和尚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拍大腿道:“你吃了我两颗......哎呀呀呀呀,我中毒了都舍不得吃!!怎么就被你!!!哎呀呀呀呀!!”


    “别激动!”简阳拍了下和尚的肩膀,“我吃也吃了,总不能吐出来还你。再说你不是还有一颗吗?不行你就吃了嘛。”


    “......别跟我说话,”和尚气哼哼地扒拉开了简阳,“边儿待着去,我还有事儿。”


    说完,和尚便轻手轻脚开了门,左右看了看,这才跨出了大门。


    简阳自然跟了出去。


    第9章 这家人家,妨他啊!


    此时,门口站着的四匹马,正在你看我,我看你。


    马也懵圈了。


    简阳觉得,它们正在交头接耳地商量着,到底是去是留。


    此时地上躺着的四个夜行者,都已经没了动静。


    简阳颤巍巍地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道:“这些人,都,都死了吗?”


    “胡说什么呢,”和尚蹲下身,横了简阳一眼道:“和尚能杀生吗?”


    “我不知道啊......能吗?”简阳还是有些害怕。


    这很正常!


    毕竟她只阉过公猪,又没杀过人!!


    被简阳的回答差点儿气笑了的和尚冷哼一声:“我可是正经和尚!万不能杀生的!这四人只不过是晕了而已。过个三五天的,也就醒了。


    你赶紧的,来帮忙掏掏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财......东西。”


    说完,和尚一回头,又看到简阳的脸,已经杵在自己面前了。


    吓得和尚又是一个激灵,“怎么回事?!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扫~~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脚底生风,跑起来太轻快了。”


    说完,简阳还原地高抬腿了几下。


    气得和尚直跺脚,“别显摆了!赶紧搜身!有什么令牌之类的,就交给我。”


    “那万一要是搜到了银两呢?”简阳摩拳擦掌地问道。


    “见者有份。”和尚也是个不能吃亏的主。


    “行!”


    两人商量完,便开始蹲下身,对着四个夜行者上下其手。


    简阳从两人身上摸出来了一些碎银、两把匕首和两块令牌。


    胖和尚摸到的银子比她多些,看着有整个的银锭,令牌倒也是两块。


    “这令牌怎么会是......”和尚拿着令牌脸上写满了困惑。


    可简阳才不管什么令牌不令牌的。


    反正这些人都是来抓和尚的,跟她有啥关系。


    她现在只关心,她能分到多少银钱。


    “和尚和尚,把银子点点,咱赶紧分了!”简阳催促了一声看着令牌发呆的和尚。


    “急啥!”和尚又横了简阳一眼,“来帮忙,咱把这些人都给扔马背上去。”


    “......这我哪儿扛得动啊!”简阳说着话,还踢了脚边的人一下。


    那人果然纹丝不动。


    要知道,简阳现在这个身体才十二三岁,还严重营养不良。


    身高估计不超过一米五,体重最多也就五十来斤。


    虽然她现在五感好像提高了不少,但是身体没有脂肪和肌肉,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增加气力的。


    再说,人一旦昏死过去,那重量可比醒着还要重上三分之一,简阳是真的抬不起来。


    没想到和尚却说:“没事,我让马躺下来就是。”


    之后,简阳就眼睁睁地看着和尚走到四匹马面前,然后在它们耳边叨叨几声,再是左摸摸右摸摸,最后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了什么,喂给了马儿。


    四匹马,就真的都乖乖躺了下来。


    “厉害啊,”简阳忍不住要为和尚鼓掌,“您老上辈子是弼马温吧?!”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和尚摆摆手,“废话不要多,趁着人还没醒,赶紧把他们送出去吧。”


    简阳吓一跳,“啊?不是说三五天不能醒吗?万一他们要是突然醒了,我们可干不过他们啊!”


    “我是说趁你家里人没醒!”和尚粗着嗓子低喊一声。


    简阳这才‘哦哦哦’地撩起了袖子,帮着和尚把四个人分别抬上了四匹马。


    马本就有灵性,又有和尚在边上不知道跟它们沟通了什么,很快,装着人的马匹,就慢悠悠地出了村。


    “这些都是什么人?”简阳看着远去的马,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和尚答非所问:“这些银子,怕也有个三十两,咱俩平分,你十我二十。”


    “......平分得很好,下次不准再分了。”简阳回答道。


    “你要是答应我一个事儿,我就再多给你五两。”和尚掂着手里的银子,要笑不笑地看着简阳。


    简阳立刻点头伸手,“答应,再给我五两。”


    “......你都没问我是什么事儿!”和尚压低声音咆哮道。


    “别管,快说,给钱。”简阳的回答,言简意赅。


    和尚翻着白眼又从怀里掏出了称银子的戥子,然后仔仔细细,锱铢必究地,跟简阳平分了搜刮来的银子。


    两人分别得了十六两八钱现银。


    拿了银子的简阳,笑呵呵地跟和尚道了声谢,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和尚跟在她身后,骂骂咧咧,“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我都多给你六两八钱银了,你怎么还能跑呢?”


    “那你倒是说啊。”简阳头也不回道。


    其实和尚要简阳做的事儿很简单,就是让她不要把今晚发生的事儿,告诉第三个人。


    简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结果到了次日早上,趁着和尚出门屙屎的空档,简阳就把昨天的事儿,原原本本全告诉了简家另外三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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