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和谢宸一起看避火图啊?
阮顷盈想也没想地就摇头拒绝,那样还不如干脆羞死她算了!
“你直接来吧。”
她梗着脖子:“我……我都看过了,嬷嬷也都教过我了。”
谢宸也没想客气,只等她话落,便俯身含住了她清甜软嫩的唇瓣。
……
“谢宸,谢宸……谢宸我害怕……”
她嘤咛着,哭腔细碎绵长。
“你记得要心疼我……这就,就结束了吗?”
软腻哭腔蓦地顿住,嗓音转而带了点儿疑惑。
阮顷盈娇羞朦胧的眸子怔住,细软的长睫也倏地顿住,眸里的羞怯已经敛去,逐渐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困惑。
就这样?
枉她还做足了心理准备。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宸倏地起身,暗沉沉的双眸猛然一凝,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唰地直起身,眉峰拧得很紧,一股冷意僵持在眉宇之间。
阮顷盈望着他抿得很平的唇线,轻声试探。
“谢宸?你怎么了啊?”
这可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怎么做了还是这副表情?
“你不高兴吗?”
谢宸长眸半眯,猛地朝她看过来。
“小乖,我们重新再来。”
“……为什么”阮顷盈还没问出个缘由,就又被谢宸火气四溢地堵了唇。
……
“小乖,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谢宸蓦地抬眸,眉心酝出一丝急切。
阮顷盈早就被谢宸给吻得七荤八素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又感受了一下。
“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流血了。”
他飞快地起身,将扔在床角皱皱巴巴的中衣拾起来,又将阮顷盈给裹好,放进被窝里。
阮顷盈呆了呆:“可是嬷嬷说过,是有可能会流血的。”
谢宸沉着脸回头看她:“你先躺着,我去让人传太医过来。”
……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后,阮顷盈也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是她月事来了。
来得还这般凑巧。
其实在此之前是有特意合过日子的,今日原还不到她月信的时间,只是她历来信期就不准,没想到就闹了这么大的一场误会。
不过也还好,她跟谢宸也算是洞房过了。
不算辜负今日的大婚夜。
阮顷盈经由栖雾和南栀的一通精心照料,这会儿已经重新躺在了榻上,瞧上去心情也还好。
丫鬟们都已经退了出去,谢宸这会儿正坐在床沿上,神情有些难辨。
阮顷盈看着她:“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谢宸周身的气场都表明着他眼下的不悦,偏嘴上还不承认?
阮顷盈觉得他有点子奇怪,这都不像谢宸了。
她想了想又问:“我们都已经洞房了,是真正的夫妻了,你哪里不高兴要告诉我啊。”
谢宸侧眸看着她:“真的没有,时辰已经不早了,你月信来了身子虚,困了就赶紧睡,明儿还得进宫一趟。”
阮顷盈怔了一瞬没说话,谢宸就已经起身欲走,她赶紧扯住了他的衣角。
“你这是去哪儿?”
谢宸回过头,眉眼温和地俯身顺着她的额发。
“去湢室,你累了就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阮顷盈盯着他看了几息,又觉得自己方才可能是多想了。
谢宸其实没有不高兴。
男人重新提步往湢室的方向走,眉峰蹙得很紧,目光沉沉,眼底翻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僵滞……
阮顷盈也没刻意等着他,只是依稀觉得谢宸好像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冷冰冰的,像是沐浴过了,那时候她睡得迷迷蒙蒙,也没刻意打起精神去问他。
等阮顷盈翌日醒来,才彻底感受到了月信带来的不适感。
小腹坠得疼,又酸又胀,身上也没力气,浑身倦怠不已。
可是今天是必须要进宫的,昨日她跟谢宸大婚,今日必须得进宫,还得入太庙告慰先祖。
若只是进宫给阿姨请安,那就可以改日了,可是祭拜皇室列祖列宗这种事是不能改的。
别的也就罢了,阮顷盈今日还得穿太子妃朝服,又重又麻烦,腰间的革带紧紧覆住小腹,让她本就不适的腹部更是一阵阵的抽痛。
阮顷盈在栖雾和南栀的帮助下穿好了朝服,梳好妆,这会儿正被她们二人搀着要往外走,还没走到门槛儿,就被从外面回来的谢宸给一把抱了起来。
“乖,不去了。”他嗓音平缓又沉稳。
阮顷盈也没力气挣扎,只虚虚靠在他肩上。
“怎么能不去啊?”
谢宸将她抱回软榻,又让身后的两个丫鬟过来。
“帮她卸了头冠朝服,好生歇着。”
阮顷盈强撑着力气抬眸望他:“你想的什么法子?”
谢宸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已经帮她摆平了。
“太庙偏殿外阶的砖石有所松动,需得花些时日修整,庙见礼是大事,没有人会有所诟病。”
栖雾手脚麻利,这会儿已经将阮顷盈头顶的头冠给取了下来,阮顷盈也觉得松快了不少,南栀取下她的腰带,替她脱下了朝服,等脱到最里面那件中衣的时候,一主二仆都朝谢宸看了过来。
“你怎么不出去?”阮顷盈直直望着他。
谢宸挑了挑眉,直接上前两步坐了下来。
“有什么可回避的?我什么没见过?”
谢宸说的也有道理。
阮顷盈没法子反驳。
“那好吧。”她偏头示意南栀继续帮她更衣。
谢宸看了她会儿,直到瞧见看见南栀替她套上了昨儿夜里没穿的那件寝衣,眼神也逐渐开始有了变化……
栖雾和南栀干完活儿就出去了,阮顷盈理了理身上的寝衣,还觉得有点儿不适应。
谢宸正正好就坐在她对面。
“要去榻上休息吗?”他轻声询问。
阮顷盈反应了半拍,又轻轻摇头。
“不了,就在这里歇会儿。”
床上视野不好,不像这里,能瞧见卧房中大大半景象,若是开了窗,还能瞧见窗外的情形。
谢宸轻嗯了一声,又去取了毯子过来给阮顷盈盖上。
阮顷盈趁机问他:“太庙的砖石松动是你做的吗?”
“不是。”谢宸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他找人做的。
“噢,那还正正好,挺巧的。”
谢宸直接坐在了她身旁,紧接着的又是一室静谧。
阮顷盈总觉得谢宸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主动开口说他喜欢的话题。
“昨晚我们是洞房了吧?”
谢宸默了几息:“嗯。”
“……你好奇怪。”
阮顷盈直勾勾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瞳睁大了一圈儿。
“怎么?”谢宸微微偏头,漆黑的双眸同她的视线相对。
“提到这件事你怎么不高兴呢?”
非但不高兴,瞧上去还有点失落。
谢宸抿着唇角,沉默几息后,沉着嗓子。
“小乖。”
“嗯?你有什么就说呀,怎地吞吞吐吐的?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谢宸紧盯着她的双眸:“昨晚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等问出口了,阮顷盈才恍然大悟,应该是问她觉得洞房怎么样。
谢宸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她认真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嗓音软软腻腻。
“我觉得很好啊~”
谢宸默了默:“是吗?哪里好?”
“根本就不像你之前说得那么辛苦,时间短,也没想象中那么疼。”
男人的下颌愈发紧绷,迟迟没有出声。
阮顷盈打量着他的神色,轻声道。
“谢宸,你是故意这么照顾我的吧?”
这番话简直完美,谢宸听了一定会高兴的……吧?
阮顷盈发现他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奇怪了。
挫败?
不可能啊,谢宸什么时候挫败失落过?
小手慢吞吞往前,揪住他的腰带。
“你到底怎么了?”
谢宸掀起眼皮:“只是在想一些朝堂上的事,同你无关,你也不用多想。”
“噢。”她又勾住他的腰带,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那你上来和我一起躺着啊,给我揉一揉肚子,我们再一起看话本。”
“……好。”他嗓音有些沙哑。
……
阮顷盈因着信期,在太子府歇了有三日,直到第四日谢宸才说太庙的阶石已经修补完好了,她的身子也已经没了大碍,便定在次日进宫。
庙见礼极为繁琐庄重,只有告慰过先祖,太子妃才能正式录入玉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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