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解释,就很正常了。
阮顷盈点点头,举一反三道。
“那我也喜欢你的脚。”
话落,她就感到谢宸突然就狠狠捏了一把她的左脚,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都像是要碎了。
“嘶~你轻一点啊。”她下意识想将自己的脚给抽回来。
“抱歉。”谢宸很快松了力道,变成轻柔地揉捏。
阮顷盈嗓音温温软软:“不是不能给你捏,但是你也不能太用力啊,你懂我的。”
“嗯,我知道了。”他嗓音微哑。
……
三日后,阮顷盈一行人抵达了清溪省汀越府。
进城之前,阮顷盈还特地藏进了暗舱,为的是不被城门口的守卫发现她是跟谢宸一道进城的,这也是谢宸早早安排好的计划之一。
马车进城后,莫辞和卫凛立刻寻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暗巷。
阮顷盈随即被谢宸接了出来。
她熟练地撒娇,趴在谢宸的肩头哼哼唧唧。
“这个暗舱里面好黑啊,还很窄,一点儿也不舒服。”
谢宸将她放到软垫上,又搂进怀里,给她揉捏着胳膊以及手臂。
“这么难受?”
“嗯,好难受,你等一下还要给我捏腿。”
她腿都蜷得泛酸了……
“当初躲在马车里从行宫跟到江南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难受?”
阮顷盈张了张唇:“……”
无话可说。
“小乖,你根本就不用吃这些苦,你生来就是享福的,就该被人宠着照顾着,这话我说过多少次?”
他垂眸:“可你呢?能听得进去吗?”
阮顷盈倒在他身上,闷声闷气不怎么高兴。
“我不想听这些,你这么聪明,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的。”
她说着说着,又往谢宸的颈窝拱。
“再说我就不高兴了,我难受,你先哄一哄我。”
谢宸捏着她的后脖颈,让她从自己颈窝退出来,仰起了小脸儿。
“做什么嘛?我还要捏。”
“晚上再给你捏。”
阮顷盈眼神质疑:“那现在做什么?”
“亲你。”他定定看着她,眸底漆黑如潭,话落便俯身过来噙住了她的唇……
谢宸的攻势很猛,阮顷盈被他压在软榻上吻得眼神迷离,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还在尽力回应他难得一见的失控。
可这于谢宸来说,不过杯水车薪而已,甚至是更像一小撮火苗,啪地点燃了淋了烈酒的干草……
阮顷盈被他捞起了腰,大手抵在她的腰背,将她软哒哒的身子给一把捞了起来,同他身躯紧贴,呼吸绵缠。
一身的软骨,身前抵着强硬的胸膛,身后贴着寸步不让的灼热手掌。
阮顷盈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烤熟了……
她搂着谢宸的脖颈,腻腻歪歪呢喃着喜欢,正是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神涣散的时候,身前火热的胸膛却蓦地抽离。
阮顷盈呆了呆,吹出几口甜润的气息,嗓音能当场把人溺毙。
“怎么停了啊?”
谢宸托着她往后仰倒的后脑,垂着眼睑看她,眸底深沉似黑潭。
“哄了你这么久,还嫌不够?”
阮顷盈继续呆滞,谢宸说在哄她?
哄她等于亲她?
“你亲我就是在哄我吗?”
她喃喃出声,自己都没觉察到已经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小乖。”他突然唤了她。
阮顷盈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语调微扬。
是疑惑的语气。
眼皮儿也缓缓地抬起,琥珀浅瞳对上了他的视线。
“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哪样啊?”她歪了歪脑袋,后脑勺依旧被谢宸护在掌心。
“和我亲近,就像方才那样和我接吻。”
他问得太过直白,阮顷盈后知后觉地觉得羞赧,长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当然也没能及时地回应。
谢宸语气微沉:“说谎可不是乖孩子,你知道的。”
阮顷盈微滞了一瞬,立刻就抬手捏住了他的袖口:“喜,喜欢。”
她知道的,谢宸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不是说了谎。
而且谢宸也很讨厌她说谎。
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她。
“喜欢什么?”谢宸继续逼问,是他一贯的手段。
阮顷盈眼珠子瞟向一旁,但嘴里还是慢吞吞道出了她的真心话。
“喜欢和你亲近啊,很喜欢的。”
谢宸嗯了一声,嗓音已经基本恢复了平时的清淡。
“既然你喜欢,那当然就是在哄你。”
啊?
阮顷盈被他搂入怀里,又用她喜欢的姿势给拍着她的后背,平顺着她的呼吸……
噢。
她知道了,这是在回答她心里的那个问题。
亲她就等于哄她。
……
汀越府的知府王励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祁兴嵩的岳家,他夫人王氏的亲爹。
而祁兴嵩又是祁明澈的亲爹,祁明澈同恭王谢霖之间的关系还是阮顷盈探出来的。
阮顷盈将这些人的关系理了又理,趴在窗户上往外瞧,就看见马车缓缓停靠在一家名为承安客栈的门前,偏过脑袋问谢宸。
“谢宸,我们今晚是要歇在这家承安客栈吗?”
谢宸微眯着长眸,语气微沉。
“你唤我什么?”
阮顷盈瞳孔滞了一瞬,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是她说错了。
路上谢宸曾特意嘱咐过她,等到了汀越府他就改叫林安,甚至是她也身怀一项艰巨的任务。
谢宸曾再三询问她是否真的要接受,阮顷盈经过深思熟虑,还是点了头。
她很快改了口:“咱们今晚是要歇在承安客栈吗?”
话落,车厢外便响起了莫辞的声音。
“公子,已经到承安客栈了。”
看样子是了,阮顷盈不需得谢宸回答,也知道肯定是要歇在此处,不然莫辞不会来特意禀报的。
果然,谢宸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先下去一趟,你就在这里等着,要不要让你的丫鬟来陪你?”
阮顷盈想了想,摇头。
“不用了,这里好多人,人多眼杂的,免得节外生枝,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就行。”
“好,没事做就看会儿话本,我很快就回来。”
谢宸替她阖上了两侧的车窗,随即推门而出。
阮顷盈懒懒地靠在身后的引枕上,心里想着的是待会儿谢宸的计划,她也可以帮得上谢宸的忙了,就算是有一点害怕,可也不打紧的。
她愿意努力帮他。
谢宸离开后,马车被卫凛赶至一旁,紧挨着墙角停靠。
没过多会儿,承安客栈里的伙计便都知道,汀越府来了一位一掷千金的外地富商,出手就包下了足足一个月的天字一号房,随手给店小二和账房的打赏便是足金的金瓜子。
承安客栈是汀越府最贵的客栈,要在这里连续包上一个月的天字一号房,是天价。
这得是多富有啊,而且还如此的阔绰,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转眼就以承安客栈为中心四散开来……
阮顷盈先是在马车上认真等了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可谢宸说了不让她离开马车去别处,她也听话,随手捏了话本子来打发时间。
还没翻上几页,谢宸便回来了。
阮顷盈放下话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咱们现在就去汀兰雅馆吗?”
汀兰雅馆的幕后之人就是谢宸。
据阮顷盈得知,谢宸之前就已经派过好几拨人来汀越府,这间汀兰雅馆便是那时候就开张的。
谢宸不愧是谢宸。
从一开始就考虑得如此长远又周全。
今晚,就要让全汀越府的人都知晓,从北方来了一位林姓的富家子弟,挥金如土,穷奢极欲。
谢宸正往车厢里边儿走,阮顷盈主动倾身给他倒了茶水。
马车上长期搁置两只水壶,一只是谢宸用的,时常是一些浓茶,或是他惯饮的其它茶叶,一只是她专用的,她体弱,经常会饮用改善气虚乏力的人参须水,又或是其他红枣、麦冬云云……
总之一句话,她喝的水跟谢宸的不一样。
阮顷盈将茶杯往谢宸那边推了推,后者单手握了起来,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小乖长大了。”
倒杯水就是长大了?
阮顷盈没接他这话,还以为方才是她声音太小了,所以谢宸没听见,于是就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我们现在就去汀兰雅馆吗?”
“嗯,现在就去。”
阮顷盈挪了位置,挨着他坐下,一双琥珀色的圆眼巴巴黏着他,小脸儿上挂了些得意。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谢宸侧首瞥了她一眼。
阮顷盈侧着身趴上他的肩膀:“还记得上回我落水后在画舫上换的那一身舞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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