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她语气有点闷, 听上去也不怎么乐意。
“我受伤了,还流了许多血, 你会担心吗?”
阮顷盈浑身一僵,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直接就急得坐了起来,伸手往他身上到处摸。
“你哪儿受伤了啊?还流血了?怎么我没瞧见?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的?!”
谢宸拂开她的手, 定定看着她。
“可我不愿意宣太医,也不愿意包扎, 更不愿意喝药。”
“为什么啊?你怎么这样?”阮顷盈瞳孔睁得更大, 急急问道。
“因为我觉得看宋让看腻了, 汤药太苦了。”
阮顷盈一怔, 心里也随之一个咯噔, 顿时觉得如芒在背。
她张了张嘴:“……”
“你怎么这样?”她又斜他一眼,“你是真的坏。”
阮顷盈重新侧着躺回了被窝,后脑勺对着他。
“除了我很坏, 还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吗?”
男人的嗓音不急不缓,可阮顷盈就是从中听出了几分迫意。
“……我知道我的错处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语气蔫儿蔫儿,可她历来都是知错就改的。
谢宸轻嗯了一声, 站起身来。
“我先去沐浴,再来给你揉肚子,有什么事就唤我,大声一点。”
“……知道了。”她嗓音黏糊,拖着长长的尾音。
谢宸回来后,自然而然将她搂进怀里。
时辰还早,阮顷盈暂且还睡不着,谢宸一手给她轻揉着小腹,另一手翻着新送来的话本,嗓音温和地给她读。
“困了就告诉我。”
“我知道。”
阮顷盈软软靠在他身上,没听几页就觉得想睡了,她推了推谢宸的胳膊。
嗓音黏腻:“……困了。”
谢宸探身将话本放到一旁,揽着她弓腰在她耳侧轻声问。
“今晚还要不要?”
“要什么啊?”阮顷盈脑子里一团糊糊,只顺着他的话问。
谢宸倾身过来,亲了亲她的左耳耳垂。
“不记得了?就是……”
阮顷盈混沌的脑子逐渐变得清醒,两只瞳孔很大的圆眼也逐渐眼神清晰。
“你,你忘了?我来月事了啊……”
还怎么那样啊……
羞死了。
她软绵绵瞪了谢宸一眼,后者揉着她的耳垂。
“小乖说的是,那的确是不行了,那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阮顷盈被他勾起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就像是羽毛拨弄着心尖尖,心痒痒……
“那不然小乖亲一亲我?”
谢宸垂眸定定看着她,眼神深邃如黑潭,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
“为,为什么啊?”
阮顷盈咽了咽嗓,眼神也不自觉移向他的唇瓣。
谢宸的唇瓣薄厚适中,唇线很清晰,利落且分明。
“因为我想让你亲我,难道你不想吗?”
谢宸的指尖从耳垂缓缓抚到她的唇角。
想亲的。
阮顷盈不知道,这是谢宸使的手段,她这是被勾住了。
没再过多的犹豫,她主动凑上去,送出了自己的唇。
……
“谢宸……”她的嗓音软腻不已,尾音发抖。
“嗯,可是今晚不行,小乖忘了?你来月事了。”
……
翌日。
阮顷盈醒来后,天光大亮,日晒三竿。
回想着昨儿夜里发生的事,心底除了羞,还多了烦。
心烦。
谢宸也烦。
这一日都没有陆府的人来寻她,她乐得自在,干脆拉着卫凛和莫辞在院儿里的大榕树底下乘着凉打叶子牌。
*
蒲旭又来了陆府,直接找到了陆瑶。
后者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我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什么,但这样的心思你动不得。”
蒲旭轻嘁了一声:“你又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不为自己打算?”
陆瑶懒得跟他多说,转头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你走吧。”
蒲旭站在原地大声喊:“你不帮我,你难道不怕我告诉你娘?”
陆瑶的娘便是他的姨母,蒲氏待他向来不薄。
陆瑶被他蠢笑了,转身几步路就走到他跟前。
“你爹在修建荷里行宫一事上贪得还少吗?我若是你,我就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了殿下和县主的注意,你自己想找死,可别拉着我们陆府。”
蒲旭皮笑肉不笑:“到底是我蠢还是你蠢?我若是你,我就劝自己的爹别这么假清高。”
事实上,他爹贪墨良多,陆渊并非完全不知,长久以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是因为蒲氏。
蒲氏在他跟前寻死觅活,让他自己清正就行了,给她娘家一条路。
陆瑶深吸一口气:“滚!”
不是没见过蠢货,可蠢到这种地步的,蒲旭还是头一份儿!
蒲旭被气走了,转头又去找了陆昭。
“表弟,你可得帮帮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
陆昭轻笑:“那你之前身边的那些姑娘算什么?”
“那都是她们硬要往我身上贴啊!都是她们主动的,我都说了不喜欢她们,还非要来招惹我……表弟……”
陆昭脸上的笑意根本末及眼底:“可那是县主,是金枝玉叶,你想对她做什么?”
“嗐,什么金枝玉叶,表弟,这就是你不懂了,越是这样表面矜贵的贵女,私底下越是放荡。”
陆昭眼底骤寒:“表哥,慎言。”
蒲旭脸色僵了一瞬,又俯身到他耳侧。
“你也被她那张清纯的小脸给骗了吧?瞧着是温顺又懵懂,跟不谙世事似的,可你不知道吧,她已经跟太子搞在一块儿了。”
陆昭眉心一跳,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蒲旭话音不停:“昨儿你不是好奇为何她来了蒲府,却又没露面吗?我碰巧路过,就亲耳听见……”
陆昭强压下心中愤怒,咬了咬牙。
“昨日蒲府宾客众多,来往嘈杂,你听错了也有可能。”
“怎么可能听错?这事儿我经验多啊,两人铁定是趁着南下,远离皇宫行这种不轨之事……”
蠢货!
陆昭闭了闭眼,双手捏拳,手背上青筋凸显。
“那你想怎么办?”
蒲旭勾唇,自以为是劝动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太子是有权有势,可哪儿有我生得俊俏?也绝对不像我那样会放下身段伺候人,县主只要尝一回,必定对我欲罢不能。”
“你要是能劝动陆瑶就好了,她是姑娘,能让县主放下戒备,然后咱们就……”
陆昭听完了他的一厢计划,神情严肃。
“我会尽力劝一劝瑶儿,不过你也知道她的性子,不一定能成事。”
蒲旭兴奋道:“陆瑶最听你的话,只要你愿意劝她,她一定答应。”
*
当日的夜里,谢宸故技重施。
招数不在新,有用就行。
尤其面对的还是记性不好还反应慢的阮顷盈。
唇齿勾缠,她被吻到气喘吁吁,两只胳膊也无力地攀着他的脖颈。
谢宸还在她耳边故意低喘,哑着嗓喊她宝宝。
她有些受不住。
若是在半个月以前,亲也就亲了,最多再缠着他多亲一会儿。
又或是翻来覆去地亲。
可她已经尝过了更深一层的滋味儿,眼下心中不由得蠢蠢欲动,还想要得更多。
两只纤细胳膊颤颤巍巍搂着谢宸,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
后者将她搂紧,由上至下一次次抚着她的脊背:“现在还不可以,再等几天好吗?”
*
景瑶院。
陆瑶有些拿不定主意,皱着眉看向陆昭。
“这样真的可以吗?”
陆昭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窗前,抬眸望向天空中的明月。
“哥哥?”陆瑶又唤了他一声,眉心也拧得更紧。
陆昭没有回头:“娘的心里只有宗族大业,这些年做了许多错事,你心里应该明白,若再让她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咱们陆府以后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知道的。”陆瑶垂着眉眼,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娘的刚愎自用以及爹的唯唯诺诺,也不是他们兄妹二人能改变的。
“太子殿下此番下榻陆府,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早已暗中打听过,殿下运筹帷幄,做事沉稳持重且杀伐果断,以他的智谋,迟早会查出蒲府做的那些事。”
他转身看向陆瑶,脸色深沉。
“你也清楚,我不日就要前往长京,瑶儿,你根本拗不过母亲的心意,也没办法阻止她要做的事,这样下去无非两种结果,一是把陆府拖下水,二是咱们同蒲府恩断义绝,可以咱们父亲那优柔寡断的性子,多半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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