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平时也别总是那么任性,成天仗着齐屿喜欢你就欺负人家。齐屿跟你不一样,你有爸爸妈妈关心你,他受了委屈也没人能说。”叶知秋握住女儿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任何一段关系想要长期、健康地维系下去,都得保持一个基本的平衡,夫妻关系也是一样。”


    叶颂真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叶知秋对女儿露出微笑,缓解当下的氛围:“哎呀,我的小囡囡,结婚以后就要学着当大人了。妈妈看你,还像看小孩子呢。”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叶颂真提醒,“我都二十五岁了。”


    叶知秋却说:“你就算到了六七十岁,在爸妈眼里一样是小孩子。”


    叶颂真想到自己六七十岁,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就忍不住地鼻头泛酸:“……妈,你不要莫名其妙地煽情。”


    “所以,爸爸妈妈要给你挑一个好女婿呀。”叶知秋说,“以后你就知道了,爸爸妈妈跟你的缘分没有一辈子那么长,齐屿才是陪你最多最久的那个人。”


    叶颂真看向不远处齐屿的背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像真有一辈子那么长。


    ///


    父母入住酒店之后,齐屿跟叶颂真返回公寓。


    刚一进门,叶颂真就被掐着腰抵到墙上,一个炽烈的吻落了下来。齐屿用力吮着她的嘴唇,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吻了又吻,她被弄得软绵绵、湿漉漉,差点儿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直到叶颂真快要喘不过气,齐屿这才松开她。她嗔怪道:“你怎么了?”


    齐屿蹭去她嘴角的水渍:“我高兴。”


    “你不是说这几天我们要保持一定距离吗?”叶颂真指了指齐屿精心打扫的公寓,“要是让我爸妈看出来,你的评级就得下调了。”


    “现在没必要了。”


    “目的一达到,你就不装了?”


    齐屿揽着她的腰,下半身紧贴着她:“那还真不是。你猜咱爸今晚跟我说什么了?”


    “什么叫咱爸?我们还没结婚呢。”叶颂真蹙眉,“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也年轻过,让我跟你好好珍惜年轻的岁月。”


    这听起来像一句正经的箴言。


    可是,怎么又隐隐透出那么一丝不正经呢?


    “我爸那是在劝你惜时,你不要想歪了。”


    “那你还能让咱爸怎么说?总不能下达命令,让我趁着还年轻,多让他的宝贝女儿爽一爽吧?”


    叶颂真羞红了耳朵:“齐屿,你说这种话,别带上我爸!”


    齐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踹开主卧的门,跟她一起滚上床单。


    ……


    事后,叶颂真趴在齐屿的胸膛上,挑起一缕长发,在他的心口画着圈圈。


    “我的岛儿,”叶颂真说,“我觉得,你跟我有距离。”


    齐屿抚着她的裸背:“咱俩都负距离了,还有什么距离?”


    “你对我还不够坦诚。”


    “我跟你早就坦诚相见了。”


    叶颂真摇了摇头:“齐屿,你这人太装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骂我装,”齐屿无所谓,“你随便骂,我爱听。”


    “不,我说的是——你总是想在我面前装得很厉害、很强大。”


    “那我还真不是装的。”


    叶颂真换了一个姿势,躺进齐屿的怀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只喜欢强者?所以你不愿意在我面前流露出弱者的气息。”


    齐屿没打断她的发言,他想听听叶颂真要说什么。


    “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们分开的那些年里,你至少有一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叶颂真说,“不管学习还是赚钱,都是很辛苦的事情,何况你还做得那么好。”


    齐屿默了默,告诉她:“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可是,我也会担心——”叶颂真继续说,“你不愿意跟我多讲过去的事,是怕我嫌弃你也有无助的时刻吗?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糟心事,会不会也选择一个人咬牙硬扛?”


    齐屿问:“所以你认为我不够坦诚?”


    “算是吧。”叶颂真点了点他的额头,“齐屿,在我面前,你脆弱一点儿也没关系。”


    齐屿眸光微动。叶颂真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戳在他的心窝。


    “小鸟的胸膛一样值得依靠。”叶颂真翻了个身,躺在枕头上,冲齐屿张开手臂,“来吧,到小鸟的怀里躲一躲。”


    齐屿倏地一笑,卸下一切防备和伪装,躺进叶颂真的怀里。


    她用胳膊将他圈住,仿佛一只鸟儿,用翅膀呵护着崽崽。


    齐屿贴着她的胸膛,听到小鸟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鲜活、赤诚、生命力旺盛。


    叶颂真问:“什么感觉?”


    齐屿感受着她的美好:“好软。”


    “还有呢?”


    “好香。”


    “没别的了?”


    “好温暖。”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周二不出意外,明天是正文最后一章啦


    第66章


    毕业典礼的日子近在眼前。


    作为该项目的留学生代表, 叶颂真受邀在毕业典礼上致辞。


    齐屿听到这个消息,叹息:“这下完了。”


    “什么完了?”叶颂真不理解,“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我还真没在毕业典礼上发表过演讲。”齐屿说, “下次再玩你有我没有的游戏, 我得输给你了。”


    叶颂真:“……”


    叶颂真:“谁要跟你再玩那种游戏啊!”


    上次在巴巴多斯玩游戏的场景, 她还历历在目。


    输了吃亏, 赢了更吃亏——她差点儿被吮成人干。


    齐屿问:“你哪天致辞?我请假去观礼。”


    叶颂真拿出两张毕业典礼的门票,上面写了时间和地址。


    “只有两张?”


    “是啊,每个毕业生最多只有两张亲友门票。”


    “算了,我不去了。这两张门票还是留给咱爸咱妈吧。”


    咱爸咱妈……说得未免也太顺口了。


    “其实,你要是真想去看我, 也不是没有方法。”


    “什么方法?”


    “我们学校礼堂后头有一个废弃的狗洞, 你可以从那儿钻进去。”


    齐屿冷瞥着她:“我不能正大光明地去吗?这也太不体面了。”


    叶颂真笑嘻嘻:“你可以穿上西装、打上领带,这样就体面了。”


    齐屿挠她的咯吱窝。叶颂真东躲西藏, 跟他嬉笑打闹。


    终于, 齐屿从叶颂真那儿又薅出一张门票:“这不是还有吗?你还敢骗我?”


    “我没骗你!”叶颂真说, “这是Michelle给我的门票, 她爸爸那天来不了。”


    “你特地为我要的?”


    “不然呢?谁让我的岛儿也是我的亲友呢。”


    齐屿问:“那我算亲还是友?”


    叶颂真想了想:“既是亲人, 也是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梁丘羽吗?”


    “为了跟你谈恋爱,我都没空联系她了。她昨天还骂我见色忘友。”


    这只是部分事实。


    更重要的是,她跟梁丘羽之间有十二小时的时差,联系起来实在太不方便。一回加拿大上学,她就经常跟梁丘羽失联。


    “梁丘羽骂你见色忘友,你怎么说?”


    “我说我没忘记她那三条lululemon瑜伽裤就行。”


    为了补偿梁丘羽的心理失衡, 她之前答应要给梁丘羽买三条lululemon瑜伽裤。


    lululemon是加拿大的运动服饰品牌,本土价格更低、折扣力度也更大。


    这笔账自然被齐屿揽了过去,由他买单。


    “你还挺会挑。”齐屿说, “这下回国不用费劲儿带行李箱了,装瑜伽裤里就行。”


    叶颂真无语。


    提到回国,叶颂真倒是有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回国?”


    “我还真不知道你打算回国。”齐屿收起戏谑的态度,“我以为你还得考虑一阵子,你这就想清楚了?”


    叶颂真郑重地点头:“嗯,想清楚了。我的家人都在国内,我留在加拿大也没什么意思。”


    这些天,父母来到加拿大,变着花样给她做喜欢的菜肴。她带父母去安大略湖畔遛弯,去看体育馆看多伦多枫叶队的冰球比赛。周末跟齐屿同行,全家一起出动,到尼亚加拉大瀑布坐船游玩。


    一家人其乐融融,比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异国他乡要强得多。


    人各有志。如果幸福本就唾手可得,那她也不必舍近求远。


    齐屿又问:“你想好去哪个城市了吗?”


    不论叶颂真怎么选择,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跟随。


    叶颂真说:“我要去北京。”


    齐屿不禁有些动容。他从身后抱住叶颂真,下巴搁到她的肩膀上:“为什么选北京?”


    “北京是超一线城市,发展前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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