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真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齐屿间:“要是没有错过那么多年,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上我吗?”


    叶颂真认真地思考,她究竟喜欢齐屿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类人。


    这一点不因分离而改变。


    哪怕重来一万次,她还是会被齐屿吸引。


    叶颂真点了点头,郑重地告诉齐屿:“会。”


    七年的空白,被这一个字瞬间填满。


    再多的遗憾,都不再是遗憾。


    作者有话说:


    晚上要出去吃饭,明天的更新放到下午三点,争取粗长一些


    第63章


    六月底, 叶颂真的生日和Pride Toronto(多伦多骄傲节)一同到来。


    六月是多伦多骄傲月。商家会在橱窗里悬挂彩虹旗,餐厅会推出彩虹限定套餐、饮品。城市主干道的斑马线、街边的长椅被粉刷成彩虹色。就连加拿大国旗也无法幸免,刷边的两条红色也被改成彩虹色。


    六月末一般会有连续三天的盛大狂欢, 分别是:Trans March(跨性别游行)、Dyke March(女同性恋游行)、Pride Parade(骄傲游行)。


    叶颂真生日那天, 恰逢骄傲游行。这是北美规模最大的彩虹游行之一。


    游行期间, 核心路段封路。活动会持续数小时, 围观群众以百万计。加拿大的政府要员,包括总理,都会参加。与民同乐的同时,展现加拿大政府对多元文化的包容。


    这种场面在国内想见也见不着,叶颂真必然要拉着齐屿去凑热闹, 让他开开眼。


    为了配合节日气氛, 叶颂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条彩虹色的百褶裙。裙子长度短得惊人,堪堪遮住屁股。两条笔直的细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搭配什么上衣好呢?”叶颂真一头扎进衣柜, 弯着腰挑挑拣拣, 裙底风光一览无遗。


    齐屿看不得这场面。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愣是没挪开。


    “要不就穿这个吧。”叶颂真拾起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 转身问坐在床边的齐屿, “这么搭配,你觉得怎么样?”


    齐屿语气冷淡:“不怎么样。”


    “哪里不好了?”叶颂真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我觉得还行啊。”


    “你就非得穿这条裙子出门?”


    “这条裙子怎么了?我特意从学校的跳蚤市场淘来的呢,只花了两刀!”


    齐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某些不堪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你瞎凑什么热闹?”齐屿提醒,“我看你是又想被拉拉表白了吧?”


    “我觉得你对Pride Parade(骄傲游行)有误解,”叶颂真解释, “这里的Pride不是指为2SLGBTQIA+群体骄傲,而是指为自己骄傲。”


    “你说的那串字母是什么?”齐屿竟然无法准确地复述,“我只听得懂LGBT。”


    “你看你的版本又落伍了吧?”叶颂真说, “其实现在说2SLGBTQIA+群体也不够先进了,得说成MMIWG2SLGBTQQIA+群体。”


    叶颂真向齐屿说明这一串长长的字母象征的含义:“它代表了失踪和被谋杀的原住民妇女、女孩,双灵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酷儿、疑性恋、间性人、无性恋和其他群体。”


    齐屿:“……”


    原来国外的性别一直在持续增加,也不知道字母表里剩下来的那些字母将来还够不够用。


    小众成为大众,大众沦为小众,堪称当代魔幻现实主义。


    叶颂真:“我不属于其中任意一种,像我这么特立独行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我为自己骄傲。So proud of myself.”


    齐屿上下扫视着她。发尾随意绑了一条五彩丝巾,上身是裸色小吊带,下身是彩虹色小短裙,清凉得很。


    “必须得打扮成这样才能骄傲吗?”齐屿说,“我看你平时不打扮成这样也挺骄傲。”


    叶颂真决定不再问他关于穿搭的意见:“今天不一样嘛。算了,你一个大直男懂什么?问你也是白问!”


    叶颂真往头上套着白色T恤。


    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她就被齐屿掐着腰抱起来丢到了床上。她整个人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趴在床上颠了几下,头发上的丝巾都快散了。


    叶颂真大叫:“你干什么?”


    齐屿扑了过去,拽下她的丝巾,缠到自己的手腕上。他沿着腰向下摸索,扯开小裙子的松紧带。谁知裙子质量太差,竟然裂开了。


    叶颂真恼羞成怒:“齐屿,你发什么癫?”


    齐屿啪地揍了一下她的屁股,训斥道:“还骄傲吗?”


    叶颂真腾地一下红了脸。


    齐屿竟然又打她的屁股?他还打上瘾了是吧!


    叶颂真嘴硬:“我就骄傲,怎么了?”


    “我让你骄傲!”齐屿不轻不重地又扇了她一下。


    叶颂真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屁股一阵痛,脑袋一阵麻——怪爽的。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骄傲?”叶颂真往火上浇着油,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你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齐屿除去她的最后一件布料,“一定要这么骄傲?”


    叶颂真被揍了几巴掌,湿热难耐,挑衅道:“有本事你就让我别骄傲,没本事你就闭嘴!”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还不知道?”齐屿冷笑着取下丝巾,“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骄傲的下场。”


    ……


    丝巾脱落。


    叶颂真得以重见光明。


    她出了不少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齐屿的头埋入她的颈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息拂过她的脖子,她一阵瑟缩。


    偏偏齐屿不让她躲,硬是又吻了上去——脖子又被嘬了一口。


    齐屿看了看那条被撕碎的裙子:“便宜没好货,你今天好像没法骄傲了。”


    叶颂真哼哼唧唧:“那我下次再骄傲。”


    齐屿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低笑:“一点儿力气也没出,每次还流那么多汗,你很累吗?”


    “早就跟你说过,我躺着就行了。”叶颂真得意,“性别天赋,你可比不了。”


    “下次换你在上面。”


    “我不!”


    “那你认输。”


    “认什么输?”


    “你体力比我差远了。”


    “……”


    叶颂真推开齐屿,翻身下床,哼着小曲儿进了浴室。


    饱餐一顿,心情很难不好。


    ///


    下午两点,骄傲游行开场,轰鸣的摩托车率先开路。


    多伦多全城陷入盛大的狂欢,彩虹旗帜飞扬。城市主干道两侧人头攒动,热烈欢迎游行队伍。


    游行队伍五花八门。


    有身披彩虹旗帜、脸上涂抹彩虹颜料的同性伴侣,有牵着孩子的彩虹家庭,还有变装皇后、变装表演者。


    各大企业、政党、组织开着彩虹花车前来,活动应急的救护车都得装上彩虹灯带。还有一部分少数族裔的彩虹群体,他们会把本民族服饰和彩虹元素相结合。比如,本土印第安人打扮得像五彩斑斓的火鸡,每一根羽毛都是彩色。


    叶颂真的小裙子成了一团破布,穿不了了。她只能用五彩丝巾作为发饰。


    齐屿没有特殊的装扮。


    叶颂真趁他不备,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油彩。


    他蹭了两下,死活也蹭不掉,只能冷脸顶着油彩。


    齐屿看着游行队伍,对叶颂真说:“我们这种异性恋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儿格格不入?政治不正确到了极点,好怕被架上柴火堆烧死。”


    叶颂真拍着胸脯向齐屿保证:“你放心,别人要是问起来,我都帮你想好说辞了。”


    齐屿问:“什么说辞?”


    “虽然你的生理性别是男,但你的性别认同是女。你还有异装癖,热衷于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叶颂真振振有词,“同时,你又是一个女同性恋,所以你喜欢女人,也就是喜欢我。”


    齐屿:“……”


    齐屿:“你帮我叠了这么多Buff,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叶颂真大手一挥:“感谢就不必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也舍不得让你被人歧视。”


    ……


    盛典结束,叶颂真意犹未尽,齐屿拖着她离开现场:“别看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忘得一干二净?”


    叶颂真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玩得太尽兴,早就把生日的事抛诸脑后了。常年在海外,身边没多少朋友,想闹腾也闹腾不起来。


    叶颂真对自己的生日并没有那么在意,齐屿却特别重视。他提前一个月就在多伦多市中心订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墨西哥餐厅。


    餐厅离这儿不远,二人步行前往。餐厅节日氛围浓郁,门口缠绕着彩虹缎带,悬挂的灯带上点缀着彩色的气球。每张餐桌的正中央都摆放着混合颜色的花束,餐巾叠好之后还必须得系上彩虹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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