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屿俯身低头,一下又一下地轻啄她的脸颊——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她是他的。


    他也是她的。


    他再也不要跟她分开了。


    ……


    这么多年的渴望与念想,齐屿一并全都交给她。


    叶颂真眼神失焦,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齐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她这才从中抽离。他大口大口地呼气, 一句话也不说, 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


    叶颂真唤他的名字:“齐屿?”


    齐屿以鼻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有点儿热。”


    “再抱一会儿。”


    “……”


    叶颂真像一只听话的小鸟,将脑袋挨在他的肩膀上。


    齐屿抚着她的后背, 想将她揉进身体, 融进骨血。这一刻彼此切切实实地联结, 从里到外满满当当。好怕这是一场梦, 梦醒时分, 她就会扇扇翅膀,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齐屿松开手臂,将怀里的小鸟放了出来。


    “齐屿,你怎么了?”叶颂真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了?”


    “没怎么, 我不累。”齐屿捉住她的手,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叶颂真啊地叫出声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齐屿, 你干什么呀?”


    “当然是继续。”齐屿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托着她的后背,抱她去往主卧,“你不是很好奇那个弹簧床垫吗?一会儿就让你体验体验。”


    叶颂真:“……”


    之前,她真的没有那么好奇。


    现在……她确实还挺好奇呢。


    ///


    一觉睡醒,已是大天亮。


    叶颂真许久没有睡过那么沉、那么香的觉了。


    一个梦也没有,一闭眼就睡到了现在。


    叶颂真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缓了几秒,昨夜的记忆这才慢慢上浮。


    弹簧床垫确实好使,主要是方便借力。弹簧极具弹性韧性,压得越狠,弹得越高,顶得越狠。难怪齐屿愿意花大价钱在这上面,真是飞一般的感觉。


    思及至此,叶颂真又有了羞赧之意。她扭过头,这才发现齐屿正侧着身,半撑着头,盯着她瞧。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全然露在外头。


    叶颂真的耳朵又开始红。天呐,不敢想象,他们俩昨晚竟然同床共枕?!据说,有些夫妻睡觉不仅分床,还分房。她跟齐屿……俨然比某些夫妻还要亲密。


    这样的变化令叶颂真一时无法适应。


    关系变了,她跟齐屿该怎么相处呢?昨夜尚且有事可干,现在……难道只能干瞪眼?


    齐屿一言不发,只是看她,像是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眼神里的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啊,这样的齐屿好陌生!


    叶颂真都快不认识他了!


    叶颂真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尽量用没有感情的语气说话:“齐屿,你都睡醒了,为什么不起床?”


    “这不得问你吗?”齐屿开口,“要不你看看你抓着什么呢?”


    叶颂真一愣。


    不是,等等。她为什么会抓着那玩意儿啊?触感还变了,像一条大懒龙。没错,就是北京人爱吃的大懒龙,早餐店会卖的某种面食。


    叶颂真立刻松开她的邪恶之爪,闪电般地将手拿了回去。


    “抓了一夜,你这会儿还不好意思了?”齐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笑,“看来,你是真的叶公好龙……不对,叶妹好龙。”


    叶颂真:“……”


    可恶!齐屿还是那个齐屿!


    既然如此,叶颂真也不跟齐屿客气,抬起腿就给了他一脚。谁知齐屿捉住她的小腿,手向上游动。叶颂真吓了一跳,又把小腿往回抽。


    “别动,”齐屿摁住她的腿,“我看看。”


    “你看什么?”


    “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你滚啊。”


    叶颂真抄起一只软枕,往齐屿的身上招呼。


    齐屿用手臂抵挡她的攻击,笑道:“不用检查了。看你这样,应该没有受伤。”


    叶颂真把枕头丢到地上,语气有些委屈:“我都流血了。”


    “流血不是很正常?”


    “让你弄坏的。”


    “你流血,我流汗,咱们也算扯平了。”


    “……你真不要脸。”


    齐屿下了床。叶颂真拢着被子,坐到床边。她将手伸到后颈处,往前撩了一下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被睡得乱糟糟。


    衣物早就不翼而飞,阳光一照,光溜溜、赤条条的皮肤白到发亮。隐隐约约能看见,肩膀、后腰、大腿有轻微的红痕。


    齐屿发力的时候,手也会跟着使劲,指尖不自觉地掐进去。她皮肤娇嫩,自然也就留下了这些印记。


    叶颂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十一点了,她也该收拾收拾了。


    正要起身,忽然,脖子上一凉。她垂眸一看,竟然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是蝴蝶形状,镶满碎钻,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


    叶颂真摸了摸那只蝴蝶:“这是……”


    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物,喜欢吗?”


    叶颂真完全没想到齐屿竟然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看上去,他不是临时起意,像是精心准备。


    “你什么时候买的?”叶颂真问。


    “前段时间就买好了,”齐屿说,“就等你答应呢。”


    叶颂真:“……”


    叶颂真:“齐屿,你这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齐屿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不深不浅的山洼处。他微微一笑,说:“兔子确实不错。”


    叶颂真捡起枕头向他砸了过去。


    “行了,不跟你闹了。”齐屿把枕头放回原位,又指了指床头那堆衣服,“你穿好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


    说罢,齐屿离开主卧。叶颂真看着那条晶莹璀璨的项链,陷入沉思。


    叶颂真:「完蛋,我感觉齐屿好像要跟我来真的。」


    梁丘羽:「?」


    叶颂真:「他今天送了我一条Graff的蝴蝶项链,应该不便宜。」


    梁丘羽:「不是,姐妹,你没事吧?一觉睡醒就跟我炫富?」


    叶颂真:「我没炫富。我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收下他的礼物。」


    梁丘羽:「我算是明白了。你跟他床头打架床尾和,受伤的人只有我。」


    叶颂真:「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床上打架?」


    梁丘羽:「……」


    梁丘羽:「我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叶颂真:「我要是收下这条项链,分手了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梁丘羽:「[微笑][微笑][微笑]」


    梁丘羽:「是的呢,现在大额礼物、转账,分手都可以要回去。」


    叶颂真:「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梁丘羽:「你跟齐屿接着大操大办吧。」


    叶颂真老脸一红。


    这个梁丘羽,说话简直没轻没重、没遮没羞。


    就在这时,齐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穿衣服?你今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叶颂真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件一件地穿上她的衣服。哎,昨夜那些不堪的记忆又来了。比如,齐屿是怎么一件一件地脱掉她的衣服。大白天想起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脚趾抓地。


    哎,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一日”情侣计划,还要不要实施呢?


    ///


    叶颂真提前小半年就买好了返程的经济舱机票。


    从北京到多伦多,中途在香港转机,全程耗时一天一夜,红眼航班,铁腚直达。


    每坐一趟这样的航班,叶颂真差不多能瘦上个三四斤,减肥效果堪比上万块的减肥训练营。


    航班下午四点起飞,这会儿还不到十二点,叶颂真的时间非常充裕。


    她计划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出发,满打满算一个小时抵达首都机场。这么一来,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值机、候机,完全没问题。


    齐屿今天特地请假,送叶颂真去机场。


    他跟叶颂真持不同的想法:“我建议你早点儿走,国际航班最好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叶颂真撇嘴,“下午四点的航班,恨不得从四亿年前就开始抓紧进化。”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碰见什么意外。”


    “你放心,迄今为止我赶飞机还没碰见过意外。”


    “那我不管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赖我。”


    叶颂真攀住他的胳膊:“齐屿,你就这么着急让我回加拿大?我都舍不得你呢。”


    齐屿没法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这话非常动人:“那你希望我去加拿大看你吗?”


    “暂时不用吧。”叶颂真犹豫,“来回一趟多累啊,就为了看我?”


    “也不光是为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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