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还没碰到一起,就好似两块同极的磁铁,各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
这下谁也别想牵手了。
三人各怀鬼胎地下楼,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叶颂真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实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况。
算了,她不当电灯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叶颂真率先开口:“我下午还有事,先回去了。要不你们俩聊吧。”
齐屿和温沈静异口同声:“我也有事。”
叶颂真:“……”
齐屿不乐意也就罢了,温沈静为什么也不想跟他单独待着?
温沈静是不是又害羞了?
累了,倦了,不想了。
爱咋咋地,她尽力了。
///
叶颂真回到家,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贴到脸颊上。
不知为何,她的脸颊跟火燎一样烫。
叶颂真坐上沙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心底的闷火总算消停了一阵。
她的大脑内存终于有了余裕,又可以运行了。
温沈静这个人文文静静,应该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行事作风。
自己试图让温沈静牵上齐屿的手,是不是有些冒进?
叶颂真:「你是不是还没有牵过男生的手?」
温沈静:「倒也不是。」
叶颂真咕嘟咕嘟地喝着水。
她想开导温沈静,温沈静却发来一段长长的话。
温沈静:「实话跟你说,我上大学的时候,有过和异性牵手、拥抱、接吻的经历。但是,也就到这一步了。」
温沈静:「我发誓,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叶颂真再度开启大脑。
温沈静主动向她坦白,是不是担心齐屿会介意?齐屿应该没有那么古板吧?
叶颂真心想,温沈静是不是希望自己作为中间人,跟齐屿委婉地说清楚?
这样也好,避免日后因此生出事端。
温沈静:「你呢?」
叶颂真:「我什么?」
温沈静:「你有没有跟男生做过什么?」
温沈静为什么要探听自己的私事呢?
她是不是希望自己能分享相似的经历,让她良心稍安?
叶颂真回忆一番。
她前段时间跟齐屿牵过手,还有过意外的拥抱。
叶颂真隐去齐屿的名字:「有过牵手和拥抱。」
温沈静:「这也正常,我不介意。」
叶颂真:“……”
不是,温沈静难道猜出对方是齐屿了?这、这这也太尴尬了吧?
叶颂真脚趾抠地,硬着头皮在对话框里打字。
叶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沈静:「你不需要解释,这没什么大不了。」
叶颂真松了一口气。
温沈静气度非凡,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温沈静:「这是很多拉拉的必经之路。」
叶颂真屁股被点了火,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拉拉?什么拉拉?谁是拉拉?是我还是她?
温沈静:「你和男生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没有任何感觉?」
叶颂真:“……”
不对,不对!全错,全错!
她跟齐屿做这些事的时候……
好像还挺有感觉啊。
作者有话说:
木头终于要发芽了~嘿嘿下章将有重大进展今天十点过后还会有晋江的50个小红包,没领到的可以接着领呀。
第30章
叶颂真将瓶中的冰水一饮而尽, 胸中仍是燥热。
如果温沈静是拉拉,那她为什么会误认为自己也是拉拉?
叶颂真细思恐极。
她一进朋友圈,今天发的彩虹照片还挂在置顶。
她赶紧取消置顶, 想了想, 还是不够稳妥, 干脆点击垃圾桶小图标, 删除该朋友圈。
再打开她的随身包,从那堆简历里找出她的DEI问卷。
什么DEI问卷,不如改名叫DIE问卷——子弹正中眉心,她是真的有点儿想死了。
自作孽不可活,她把这张问卷撕得粉碎, 扔到垃圾桶里。
为了掩人耳目, 她甚至又往里面丢了不少垃圾。
处理完罪证,还有一个最紧急的问题。
她该如何面对温沈静?
二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五分钟之前。
温沈静:「你和男生做这些事的时候, 是不是也没有任何感觉?」
叶颂真的大脑正在进行史诗级大烧烤。
叶颂真:「我……没有感觉吗?」
温沈静:「你有吗?」
叶颂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们之间可能需要拉齐一下颗粒度。」
温沈静:「拉齐什么颗粒度?」
叶颂真:「首先, 我尊重一切性取向。其次, 我喜欢男生。」
温沈静:「你是双?」
叶颂真:「不, 我是没有任何Buff加成的异性恋,我的政治一点儿也不正确。」
温沈静沉默,叶颂真也沉默。
沉默,是今天的北京。
叶颂真尴尬到头皮发麻,只能想办法安抚温沈静。
叶颂真:「放心,我会帮你保密。」
温沈静:「我无所谓。」
叶颂真厚着脸皮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叶颂真:「那我找工作的事还有戏吗?」
温沈静:「……」
温沈静:「简历我会帮你转交。」
叶颂真:「谢谢, 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对话就此结束。
叶颂真一口气提不上来,急需输氧。
梁丘羽就是她的氧气。
叶颂真:「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梁丘羽:「你闯祸了?」
叶颂真:「我和某个女同学的友谊变质了。」
梁丘羽:「谁呀?」
叶颂真:「你不认识, 你也别打听。」
梁丘羽:「好吧。那你们吵架了?还是闹矛盾了?」
叶颂真:「不,她想睡我。」
梁丘羽:「……」
梁丘羽:「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颂真:「我想给我风光大办。」
梁丘羽:「我随二百,再给你烧一个亿。」
二人一通插科打诨,叶颂真的心情稍有平复。
她放下手机,钻进被窝,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鸵鸟困。
鸵鸟心累。
鸵鸟要睡觉。
……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半,新闻联播都结束了。
叶颂真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是懵的。她拍了拍脸颊,努力地打起精神。
她去卫生间洗了脸,还刷了牙。薄荷味的牙膏有助于醒神。
回来一看手机,齐屿发来消息:「你在哪儿呢?」
叶颂真回复:「我在家。」
齐屿:「我在你家楼下。」
叶颂真:「你在我家楼下干什么?」
齐屿:「你下楼,我有话对你说。」
叶颂真纳闷。
什么话不能在手机里说,还非得当面说?
不过——
齐屿之前指责她乱填DEI问卷,还提醒她删掉彩虹照片。
虽然他讲话难听,但是心肠不坏。
叶颂真回忆齐屿最近说过的那些话。
突然想到,齐屿是不是早就发现温沈静对她有不一般的想法了?
好家伙,他竟然不跟她说。
又把她当猴耍。
来得正好,她必须下楼兴师问罪!
///
天空已经黑透,星星全都躲在云后。
齐屿穿着黑色大衣,手插着兜,笔直地站在楼下,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叶颂真一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用拳头捶他的心口:“齐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温沈静的事了?”
齐屿下意识地防御,一把握住她的拳头。仅一秒,他的手就松开了,任由她捶了上来。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知道你还不跟我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难住了叶颂真。
她跟齐屿……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春寒料峭的季节,晚间小区里人流并不算稀疏。
时不时有人路过,回头望向他俩。
叶颂真羞于在人前讨论温沈静的事,便对齐屿说:“你跟我过来。”
齐屿跟着她走,像乖乖的小狗。
叶颂真带着齐屿来到一处偏僻的凉亭。
凉亭紧挨着花园的假山,遮蔽绝佳,隐私性好。
叶颂真谴责:“齐屿,你不跟我说,是不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
齐屿泰然自若地回应:“我说了你信吗?我提醒过你,你非说我见不得你好。”
这话也不假。以她当时的心态,根本不会相信齐屿。
她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齐屿,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对我有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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