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濛想,她或许应该冷静下。
陆柏梵本不需要和童童这个小朋友解释太多,可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路濛,冷冽的眉眼温柔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小叔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柏梵的手抵着唇角:“我对你婶婶,是喜欢。”
作为公司的重要股东,他总需要深思熟虑后做出正确的、风险小的决策。
他不确定路濛是不是最正确的那个,他只知道,路濛是他的唯一答案。
是可以不计后果,不计风险的答案。
他这里,也不会有任何其他选项,只有她。
同样的,他从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原因。
却在这个下午,对着一个小朋友说出了自己深藏已久的私心。
路濛错愕地回头看去。
童童一改刚才生气的样子,惊喜地问:“真的吗?”
男人嗓音含笑:“以前不懂什么叫喜欢,但遇见你婶婶后,我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20 被偏爱的就
陆柏梵问童童, 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小孩儿这会儿特别老实地告诉他,是从别的小朋友那听见的。
孩子之间怎么会懂这些,无非是家里的大人在揣测。
陆柏梵回到主厅, 目光落在路濛的身上。
她还在和冯青舒她们玩牌,眉眼带笑的, 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脚步一顿, 来到她身边。
路濛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忙完了?”
陆柏梵嗯了声, 看着她手里的牌,眉头微蹙,委婉地问:“还有钱吗?”
路濛眼皮也没动一下:“有啊。”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冯青舒察觉到什么, 哎哎两声提醒:“你可不许帮忙啊。”
刚才路濛不玩了,她们还觉得挺可惜。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连输好几把都是笑盈盈的。
路濛也让他别插手, 又让他帮忙再取点砂糖橘过来。
陆柏梵这才发现, 其他几位边上都放着砂糖橘,唯独她手边没有。
再回来, 他拿了整整一盘。
路濛顿时笑了,拿了三颗分给冯青舒她们:“哝, 我可没有赖账啊。”
陆柏梵这才意识到, 她们是拿砂糖橘当赌注了。
他没有再打扰,只是叮嘱她:“少吃点, 会上火。”
路濛敷衍地嗯嗯两声, 但人走后,她又探着脑袋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她大概猜到陆柏梵要去做什么。
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诽议,她都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她对陆柏梵是有感情的,不可能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
可这些不应该由她来处理。
她是他的妻子, 那些话是陆家亲戚传出来的,陆柏梵理应去解决这些事。
陆柏梵的确是去找人了,毕竟是新年,这样不错的日子,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没有直接了当地对峙,而是漫不经心地聊了点其他的事儿。
渐渐的,对方也听出其中的深意了,脸色也越来越窘迫。
后来临近吃晚饭,有人过来和老爷子递了句话,说是某个叔公先走了。
陆老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对方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路濛瞥了眼身边的人,陆柏梵面不改色,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坦然自若的,好像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也完全看不出,这样的人居然会和童童表明心意,说喜欢她。
路濛忽然发现,陆总还挺能装的。
她也没有拆穿他,而是说:“刚才砂糖橘吃多了,晚饭我有点吃不下。”
陆柏梵觉得这只是小事:“吃不下就不吃。”
话音落下,他轻轻皱了下眉:“怎么忽然喜欢吃砂糖橘了?吃多了会上火。”
“我一直挺喜欢的啊。”
两人聊着琐碎的事,用晚餐时,童童老是偷看她,还时不时捂嘴偷笑。
这小孩儿的动作实在惹眼,陆柏梵有点儿无奈,忽地不轻不重地咳了声,路濛装作不知情,明亮的眼眸看向他,做出了很担心的模样:“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啊?”
陆柏梵面不改色的:“有点。”
路濛笑盈盈地给他倒了杯热水:“多喝点,老公。”
“.....”
陆柏梵拿起杯子,掀起眼皮看向童童,这小孩儿没完了,两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副直勾勾的眼睛,笑得有点傻。
吃完饭,路濛故意当着陆柏梵的面问童童:“你刚才一直在笑,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啊?”
小朋友嘿嘿一笑,特别嘴甜:“我觉得小叔和婶婶好般配,看着就让人高兴,爸爸说这叫.....”
她忘了那词,陆乘笑着提醒:“赏心悦目。”
“对!”童童声音清脆:“赏心悦目!”
陆柏梵眼底掠起笑意,路濛背对他,附在小朋友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我也这么觉得。”
晚上两人留宿在陆家,陆柏梵从浴室出来,忽然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路濛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问:“我帮你擦头发?”
她难得这样主动,陆柏梵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为了不让她太累,他将人抱放在洗手台上。
男人的头发短,却没有到刺手的程度,相反,还挺柔软。
他平时都是将额头露出来的,会显得凌厉许多。
但此刻,微湿的碎发遮住了凌厉的眉骨,倒是少了些难以靠近的攻击性。
漆浓黑亮的眼眸很干净,静静看着她,路濛指尖一顿,没忍住地亲了他一下。
陆柏梵两手撑在她身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今天心情不错?”
路濛也很坦然:“新年嘛,当然开心。”
陆柏梵挺敏锐的:“只是因为这个?”
路濛将吹风机放下,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童童说我们般配,你觉得怎么样?”
她忽然间换了个话题,陆柏梵想了想说:“她从来都不会撒谎骗人,所以我想,童童说的是真心话。”
路濛觉得,陆总可真能演。
她真想揪着他的领子说:“我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我,陆柏梵你快点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她的评价很客观,也很真实。”
路濛没忍住弯了下唇,“陆总,我发现你有点假正经。”
他唇瓣一动,想说什么,她又亲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眼眸笑盈盈的:“但好帅。”
陆柏梵人生三十年所感受到的爽几乎都是发生在她身上。
比如她那时送的车,比如深夜一起去兜风,比如她扑进他怀里,又比如此刻,她说他帅。
他捏着她的下颌,吻下来的时候,还道貌岸然地说了句:“你也很漂亮,不然童童怎么会觉得我们般配?”
路濛没有拒绝这个吻。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陆柏梵将人抱起来,她的双腿习惯性地勾住男人的腰,却发现他没有回到床上,而是来到窗边。
“看烟花。”
路濛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什么时候不能看烟花,偏要这个时候看。
陆柏梵为自己解释:“老爷子特地花大价钱准备的,舍得让他老人家失望?”
他施力时,身上的肌肉都贲张着,摸起来硬邦邦的。
路濛忍不住和他顶嘴:“爷爷会骂你,但不会怪我。”
陆柏梵今晚格外有耐心,“他看到我们感情好,只会欣慰。”
“谁和你感情好了。”
她只能两手勾着他的脖子撑住身体,陆柏梵将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不太理解地问:“我们不好么?你再看看?”
路濛的反应有些迟钝,被他哄着看,仅一眼便收回视线,紧紧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
但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柔软与坚硬明明是反义词,却能如此般配。
路濛深深缓了口气,有点儿怀念最初认识的陆柏梵,闷声不说话,哪像现在....
可她又不禁想到了自己下午偷听到的话。
敢对着童童说喜欢她,真在她面前,反而成了另一幅模样。
她不回答,陆柏梵也不恼。
晃晃悠悠的,再漂亮的烟花也抵不过眼前的人。
生理性的-快,感-偶尔会让人的情绪失控,路濛到的时候有眼泪掉下来,缓了很久,才带着点鼻音埋怨:“我都没仔细看烟花。”
两人刚结婚那会儿,都没什么经验。
做完就结束了,也不懂得温存。
但如今,陆柏梵很喜欢在结束的时候亲她。
密密热热的吻落在她的眼尾,还有鼻尖,柔软的脸颊,还有唇。
陆柏梵亲了她好一会儿:“路濛。”
她懒得说话,指尖轻轻抓了下他的头发以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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