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梵没有指责,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渐渐的,她僵硬的身体也软了下去,到南山庭院时,还真的有了几分困意。
卸了妆,又洗完澡出来,陆柏梵不在卧室。
她走下楼,感冒的鼻子还没完全失灵,隐隐约约闻到了浓汤的香味。
在厨房的不是叶婶,而是陆柏梵,他早就脱掉了西装的外套,衬衫的袖口被挽至小臂处,背影高挑却格外的赏心悦目。
见她下来,陆柏梵舀了一碗汤,让她过来。
“你做的吗?”
陆柏梵没有喝:“叶婶做的。”
路濛意识到什么:“特地为我准备的?”
他淡淡嗯了声:“喝了酒不能吃药,只能准备点暖身的汤。”
“.....”
路濛讪讪的,也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喝着汤。
这汤一直被蕴在锅里,还烫着。
她喝得很慢,陆柏梵坐在她对面,看着平板处理工作。
路濛的目光忍不住看了过去,冷白的光线折射在他优越的五官处,明明连眼皮也没有掀一下,却仿佛能察觉到她的视线。
“看着我才能喝下去?”
他嗓音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令她觉得有莫名其妙的幽默感。
路濛也不像刚才那般和他作对,而是撑着下颌大大方方地嗯了声,“不给看吗?”
陆柏梵的视线抬了起来,他放下平板,身体懒懒往后靠去,颇有点你随意享受的意思:“只要看就够了?”
路濛骄矜地嗯了声:“暂时是这样。”
至于看够了要什么,陆柏梵也没有问,反正,他随时恭候她来占取。
陆柏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路濛忽然想到了父母,偶尔邵庭渊加班晚归,路菱也会这样贴心。
有次深夜她醒来,一下楼就瞧见妈妈在陪着爸爸,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都说父母之间的感情会对孩子产生影响。
的确是这样,路菱和邵庭渊很恩爱,路濛其实没怎么想过结婚,但要问她理想的夫妻相处,就是父母这样的。
如今和陆柏梵在一起,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能和他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挺好。
陆柏梵和她不同,他父母去世得早,普通夫妻应该怎么相处,他其实并不知道。
但路濛觉得,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陆柏梵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问她:“爸妈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其实很多爱是藏在细节里的,比如邵庭渊每次出差回来会给路菱带礼物,比如两人早晨都会有早安吻。
路菱的画要参赛,邵庭渊永远是她的头号支持者。
爱是说不完的,却能让人感受到。
路濛喝了汤,去楼上洗漱。
陆柏梵洗完澡回来,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头还疼不疼?”
他显然还惦记着她在车上说的话,路濛摇了摇头,她刚才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话音落下,她转身窝进男人的怀里,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处,带着点鼻音说:“陆柏梵。”
“嗯?”
“我刚才就是喝了点酒,性子上来了。”
陆柏梵搂着别别扭扭没敢把脸露出来的人,噙着浅淡的笑意嗯了声。
“但是你以后关心我,能不能直接点。”
路濛觉得他也有错,指责他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把脸仰了起来:“冷冷的,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感冒还喝酒,陆柏梵当时的确不太高兴。
后来她从别墅内出来,画了精致的妆,身后是熠熠生辉的光,笑起来时透着游刃有余的松弛与鲜活,又明亮到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心里蔓延出了卑劣的,甚至想要独占的冲动。
但他非常清楚不可以。
路濛是他的妻子之前,首先是她自己。
陆柏梵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我的关心,你会接受吗?”
路濛觉得他的问题真奇怪:“为什么不接受?”
陆柏梵笑了笑,好脾气地应道:“好。”
提起酒,路濛有点好奇:“你讨厌酒吗?”
陆柏梵的鼻尖盈满了她身上的香,不知是沐浴露,还是身体乳,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你没去酒库看过?我偶尔也喝。”
路濛还真的没去过:“那下次带我去看看吧。”
“嗯。”
“你酒量好吗?”
“还可以。”
路濛的酒量也挺不错,她几乎没有把自己喝到酩酊大醉过。
聊了点琐碎的事,她的困意终于重新涌了上来,陆柏梵却忽然问她:“路濛,有早安吻的话,也会有晚安吻吗?”
她下意识地回答:“有。”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路濛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霎那间,属于男人的气息笼了下来,“我们今天还没有晚安吻。”
陆柏梵是第一次结婚,的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所以,他决定听妻子的话,好好学习如何维护夫妻间的感情——
比如,有早安吻以及晚安吻。
路濛被他捏着下颌,却下意识地躲开了,她呼吸微紧:“我感冒没好,会传染给你。”
陆柏梵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没有松开手,而是温和地提醒她:“我身体挺好的,你没发现吗?”
路濛清楚自己应该拒绝的,他也给足了她拒绝的时间。
可她非但没有,还下意识地闭上眼,甚至是出于本能地张开唇回应。
陆柏梵吻得很温柔,轻含时还会安抚地摩挲着她耳边的皮肤。
路濛眼睫微颤,湿热的吻是静谧的,也是令人上瘾的。肾上腺素飙升,她的双手在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男人的脖颈,碾转间仰着脸,鼻尖相碰,酥麻感也渐渐窜入大脑。
陆柏梵抚着她的唇,似乎觉得她这样乖巧的样子有点可爱,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鼻尖处。
路濛被亲得有些恍惚,她唇瓣翕动,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低低与他撞在一块儿——
“晚安。”
“陆柏梵,你好像很喜欢亲我。”
作者有话说:
晚安!又来迟了,小红包掉落
第12章 12 她挺喜欢和陆柏梵接吻的
问出口的一瞬间,路濛就后悔了。
她和陆柏梵在婚前没有感情,是因为合适才选择在一起。
对于这场婚姻,她一直处于坦然接受的状态。
她以为会有的很多摩擦没有发生,相反,她和陆柏梵出奇地合拍——在各个方面。
她没有拒绝和他的亲密接触,在某些时候也会贪念、享受,甚至会不知足。
如果这个问题是问她,路濛想,她心里有个十分确定的答案——
是,她挺喜欢和陆柏梵接吻的。
但她觉得,这或许是出于生理性的喜欢。
更何况,两人除了在做/爱的时候会接吻,其他时候并不会,就连晚安吻也是从今晚开始。
所以她想,陆柏梵应该也是这样的,只是出于生理性喜欢,不会参杂别的其他因素。
“我不应该喜欢吗?”
陆柏梵的回答唤回了她的思绪,男人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唇,漆黑的目光沉静而温和:“你是我的妻子,我喜欢....”
他话音一顿,又缓缓道:“喜欢和你接吻,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会觉得反感?”
路濛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她的心跳很乱,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就仿佛他喜欢的不只是和她接吻。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保持距离。”
他体贴至极,路濛细白的手指不太高兴地点了点男人的喉结:“嘴上这么说,怎么还抱着我?”
陆柏梵喉结上下一滚:“因为你还没有回答。”
路濛深深地缓了口气,勾住男人的脖子,轻声撂出两个字:“虚、伪。”
陆柏梵并不在意她的指责,深邃的眼眸不紧不慢地描摹着她的红唇,仿佛将她全身上下都吻了一遍,却依然克制着询问:“所以,你喜不喜欢和我这个虚伪的人接吻?”
明明亲过许多次了,还这样道貌岸然地问。
路濛的手稍稍用力,迫使男人低下头。
比起方才深入的吻,她只是轻轻贴了下他的唇,眼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有些骄矜地说:“勉强还可以。”
陆柏梵的心像是被轻轻勾了下,温柔地含住女人的唇。
路濛呼吸有点儿乱,她仰着脸,气息不稳地溢出了点埋怨:“真把感冒传染给你,不能怪我。”
陆柏梵眼底掠起笑意,他又渐渐吻向她干净的眼皮处,似是透着点安抚的意味:“不会怪你。”
“睡吧,晚安。”
-
果然如陆柏梵所说的,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并没有被传染。
幸好,路濛的感冒也没有再加重。
陆柏梵临时有事出差,他不在家的两天,路濛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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