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依然弥漫着暧昧而靡丽的气息,但不同于方才深入的交流,此刻的两人冷静了许多。
陆柏梵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笑意很淡:“你还真是把每件事情都分得清。”
路濛的耳廓攀起热意,才刚刚享受完,就翻脸划清界限,好像是有点不讲道理。
她表现成勉为其难的模样,语气却轻快了不少:“那好吧,陆总都主动提议了,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个“陆总”从她嘴里念出来,倒让陆柏梵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他垂眼看了过去,只见她已经将身体滑进被子里,还欲盖弥彰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女人新换的水蓝吊带很衬她得肤色,长发散落下来,裸露的肌肤细腻白到发光。
陆柏梵忽然知道,她为什么想要把四件套给换掉了。
比起沉闷寡淡的颜色,她的确更适合这种明亮的。
路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和昨晚一样,女人柔软的身体又挤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陆柏梵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手臂搭在她纤细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似是带着几分轻哄的错觉。
-
路濛提前和父母说了要回去,上完课,她接到了陆柏梵的电话。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疲倦的歉意:“抱歉,临时有些事耽误了,可能没办法去接你。”
路濛的脚步慢了下来:“没关系,如果你实在抽不时间,也可以不过来——”
“路濛。”
电话里的人淡声打断她的话:“我会来。”
她愣了下,讷讷地说了声好。
也不知为什么,他的每一句承诺,她都会信——
尽管他才因为别的事毁了自己的承诺。
回到邵家,她没想到的是,奶奶和大伯他们也在。
邵家是医药世家,到了路濛的曾爷爷那辈发展了制药产业,如今民众需要的大部分药物,都是由邵氏生产发售的。
只不过,路濛一家与奶奶大伯他们关系不算好。
在她五六岁的时候,邵庭渊就带着她们母女俩从邵家分离出来了。
平时也很少会有来往,只是会在重要的节假日前去拜访。
而奶奶和大伯也几乎不会亲自过来,路濛和他们并不亲近,只是疏离地问了个好。
“怎么你自己回来?柏梵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太太依旧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不同于在母亲面前的亲昵,路濛声音不温不淡的:“他有点忙,晚点过来。”
老太太似乎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意,路濛的大伯邵庭风缓缓开口:“你们新婚不久,作为妻子,你要关心丈夫,千万记着不能只顾着自己。”
路濛心里顿生反感,她的教养很好,直到现在依然冷静:“知道大伯是为我好,但柏梵说过了,我在自己家是什么样的,和他结婚以后也可以是什么样。”
“陆家没有任何的规矩,他也承诺,我就是陆家的女主人,一切都由我做主。所以您和奶奶,可以不用为我操心。”
这话说出来,不只是老太太和邵庭风,连路菱也多看了她一眼。
老太太依然没露出笑,喝了口茶,道明了今天主要的来意:“城东那块项目如今被陆家握在手里,现在我们两家有姻缘关系,你作为邵家的孩子,也该多搭条线的。”
路濛其实多多少少有些猜到,她低垂的眉眼浮现厌恶,只是不等她开口,母亲路菱的声音冷冷响起:“从前您可是不认这个孙女儿的。”
向来温柔的女人,在护着女儿时也会竖起浑身的刺。
邵庭风放下茶盏,他在外被人奉承惯了,开口时习惯性地带着几分责备:“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
“谁不懂事了?”
男人熟悉稳重的声音打破了别墅里的僵局,路濛回头望去,除了从医院归来的父亲,也同样看见了迟到的陆总。
“你怎么和我爸爸一起回来了?”
路濛走到男人身边,下意识地踮起脚悄声询问。
陆柏梵微微低着头,在她耳畔回答:“刚好碰见。”
这么巧?
邵庭渊牵着妻子的手,望向老太太和自己的兄长,笑意淡了许多:“妈,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邵庭风似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悦:“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路濛听了只觉得嘲讽,她没有理会两人,却发现陆柏梵十分周到,虽然来迟了,却准备了礼物。
路菱被这个女婿哄得很开心,邵庭渊也同样一直噙着温淡的笑意。
这一家四口旁若无人的,倒是显得老太太和邵庭风多余了。
可面对陆柏梵,两人却多了几分笑意。
但陆柏梵极为细心,他察觉到路濛的脸色很淡,并没有表现得很热络,保持着晚辈的礼节,不冷不淡地隔着疏离感。
这让老太太不太高兴。
用餐时,邵庭风提起了城东项目的事。
路濛心里反感愈深,她和陆柏梵结婚才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伸手索取。
明明奶奶和大伯从前很讨厌她,如今却想靠着她吸血。
她不知道路柏梵会怎么想,也顿时没了什么胃口,才放下筷子,身边的男人先一步缓缓开口:“今日是家宴,不谈公事。”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餐桌底下,陆柏梵在不知何时牵住了她的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女人手背的皮肤,透着几分安抚的错觉。
“至于您说的项目,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或者根据官方渠道投递材料书参加竞选。”
他并不顾及亲戚这一层关系,疏离的回答令老太太和邵庭风的脸色不太好看。
路濛烦闷的心情忽然烟消云散,她没有挣脱男人的手,甚至悄悄勾了下他的手指。
陆柏梵动作一顿,他垂眼看了过来,路濛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打了谢谢两字给他看。
她表达感谢的方式还真特别。
陆柏梵眼底掠起很淡的笑意,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举动,路菱看了不禁和丈夫对视一眼。
老太太和邵庭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用餐结束就走了。
陆柏梵与邵庭渊在书房,路菱给女儿喂了块水果,笑着调侃:“你和柏梵感情不错?”
路濛依赖靠在她的肩膀上,倒没有否认:“他挺好的。”
这不是假话。
至少到现在看来,无论是婚礼还是其他各种事,陆柏梵都像是一个完美老公,她很满意。
路菱的心总算松了下去,“那就好。”
陆柏梵和邵庭渊从楼上下来,外头正是暴雨。
路菱提议:“要不今晚就住在这里?别跑一趟了。”
路濛明天没课,倒是可以留下来。她看向陆柏梵,原本的意思是想让男人自己回去,没想到他平静地颔首应下了。
她的卧室在二楼,和她结婚离开前保持得一模一样,路菱甚至贴心地让佣人打扫过。
路濛合上卧室的门,这才问道:“你从这里去公司,不会不方便吗?”
陆柏梵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女人的房间,淡声回道:“不会。”
路濛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她的房间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饰的。
淡紫色带碎花的床上四件套,底垫是毛茸茸的,床边还放着几只玩偶,和他那黑白灰的,冷沉沉的房间完全不同。
不过,她一想到陆柏梵这样冷淡又规矩的人要睡在她这样可爱温暖的床里,就觉得这画面....
好诡异。
她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眉眼勾着些许笑意,“如果睡不习惯,我们家还有客房。”
陆柏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睨着她问:“我们家里的,你买的也是这些款式?”
路濛不知道他怎么问这个,却还是诚实地嗯了声。
男人抬手松开领带,毫无波澜地从那可爱的碎花被子上移开视线,静静看进她的眼里:“那可以习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05 我都要,你都给么?
他的动作透着随意的松弛感,仿佛真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男主人,没有任何的客气与疏离。
陆柏梵脱掉外套,慢悠悠地跟在女人身后,双手环抱地倚在浴室门口看她:“我是你的丈夫,算不上男主人?”
她的浴室不比南山庭院的小,他若要进来一起洗漱也不会拥挤。
按理来说,两人如今结婚,她应该回答——当然算。
路濛用一个毛茸茸的发卡将碎发固定住,没有回头,目光透过面前这宽敞明亮的镜子,定定地看进男人沉静漆黑的眼里:“陆总名下这么多资产,怎么还偏偏要做我这小房间的主人?”
女人的反问不带任何的攻击性,陆柏梵同样回视着她的目光,没有揭穿她的明知故问,依然气定神闲的姿态:“你觉得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