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要见你!”


    扶摇看见她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都陷入在一种骄傲和得意中。仿佛她爷爷不是军官,而是皇帝。


    想到皇帝,扶摇咽下口中的包子,直接一脸高贵冷艳的怼了回去:“他是皇帝?他说见,我就得巴巴的给他见?告诉他,想见你云大小姐,先递牌子,再到后面排队去。”


    “云扶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扶摇挑眉,没先理她而是拍了下星宿渊的胳膊:“不是大事,我能处理。你先进去吃早饭?”


    星宿渊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夏秋玲和不远处的汪泰。知道夏家人必须死,否则……


    扶摇不知道星宿渊已经动了杀心,最后一次警告夏秋玲:


    “凡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我不是你们家能招惹的,你最好别再作死了。”


    “你!”夏秋玲从小到大就只在扶摇这里吃过瘪,这会儿见扶摇这么说,还觉得扶摇在大放厥词:


    “我就不信你还能只手遮天。”


    真是好言难劝作死的鬼。


    扶摇心忖罢,又实事求事的说道:“确实不能。但悄无声息的弄死你满门却不难。”


    不待夏秋玲说话,一个身姿挺拔的瘦高老头便走了过来,阴着的一张脸上全是对扶摇的厌恶和审视:“人不大,口气到不小。”


    夏秋玲见自己最大的靠山来了,当即便小女儿姿态的凑了过去,一边摆出委屈模样,一边指着扶摇告状:“爷爷!就是她!”


    扶摇居高临下的打量夏老头,夏老头也气势不输任何人的直视扶摇。几息后,扶摇想到餐桌上的粥就要凉了,又想到她现在也是国宝级的‘瓷器’,便直接转身回屋吃早饭去了。


    岂有此理!


    夏老头的一张脸都黑透了,夏秋玲还想火上浇油,偏汪泰一副扶摇代理人姿态的的跳了出来。


    “好好好!”


    深觉自己受到侮辱的夏老头直接被气笑了,指着汪泰和筒子楼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了三个好,便大步离开了。


    汪泰目送夏家祖孙离开,还长叹了一声。


    日子都越过越好了,何必急于作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夏姑姑对着周围的人长着嘴巴做各种说话的口型,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与此同时还仿佛失去理智般的对着自己又抓又挠,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就将自己挠成了血人。


    为避免她伤人伤已,众人不得不绑了她的手脚。谁料手脚绑住了, 她还对着众人张嘴呲牙, 一副要生吞活撕了其他人的凶悍模样。


    卫生所的人从未见过这种疯症,打了镇定剂也不见好转, 便第一时间建议病人家属转院去大医院治疗。


    人是绑住四肢, 堵了嘴巴抬走的, 只可惜琼州岛上的大医院也对这种症状束手无策。


    最后夏老头也顾不上扶摇这边了,直接叫上孙女带着犹如得了失心疯的闺女一道去了羊城。


    忙了一天正事, 晚饭的时候扶摇才有闲心问星宿渊:“夏家那位又是个什么情况?”


    星宿渊将刚蒸熟的海鲜挪到自己跟前,一边给扶摇剥壳,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下了只饲血盅。”


    “饲血盅?”扶摇眨眨眼,好奇追问他:“这又是什么盅?”


    星宿渊:“是一种红色盅虫,钻入身体里后会迅速进入血管,之后吸食鲜血,啃咬血管壁。在啃咬的过程中还会释放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会让人奇痒无比。”总的来说就是先痛后痒,痒完接着痛。


    “…那她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她太吵了,我就让盅虫咬碎了她的声带。”


    “你, 会杀她吗?”扶摇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倒不是怕了星宿渊,而是担心他, “杀她可能会让上面更忌惮你。”


    将虾放到扶摇面前的小碟子里, 星宿渊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不是希望她活着吗?别怕,我不会杀她的。”


    至于她自己会不会因为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报复而自戕,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扶摇闻言还想问些什么, 最后却又悉数咽了回去。


    不管了,夏家那位嘴巴太脏,受些罪也是她罪有应得。


    想罢扶摇将闽南风味的蘸料往星宿渊跟前推了推,“我今天特意跟人学的,你尝尝。”


    “好。”


    ~


    相较于已经专心享受美食和美好晚饭时光的扶摇二人,汪泰却时刻关注着夏姑姑的情况。


    卫生所的医护人员没见过,琼州岛上的正规军院也看不了,如今夏老头一行乘船去了羊城治病,虽然还在海上飘着,但汪泰却觉得这行也是徒劳无功。


    汪泰与护卫队的人都知道夏姑姑突然发疯是星宿渊的手笔,他们也曾看见过中了盅虫后痛得满地打滚的倒霉蛋,但夏姑姑的情况则又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防不胜防,且还无法预防。


    果不其然,转天夏姑姑转到了羊城市医院,市医院那边的人在经过多科会诊后,竟得出了个非常让人无语的结论。


    ‘这是一例主观意识极强的自残病例。’


    并且医生直言不讳的告诉夏老头: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自残行为却是不可控的。他们正规医院应该都治不了,家属不妨将病人送到精神病院去。


    夏老头不敢置信的踉跄了下,夏秋玲则是撕声裂肺的吼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夏老头怎么舍得将闺女送到精神病院去,加之夏姑姑身上都是伤,他便又以治外伤的理由将他闺女留在了医院。


    谁想又被盅虫折磨了两三天后,夏姑姑便当真起了自戕的心思。先以上厕所为由让夏秋玲给她松绑,随即打晕夏秋玲,跑上了顶楼……


    没有亲眼看见夏姑姑的惨样,但汪泰派去的人却拍了好几张夏姑姑的相片。等夏姑姑的死讯和那些相片送回岛上时,汪泰害怕震惊之于又升起一抹浓浓的自责来。


    如果他派人盯着夏家,并第一时间阻止夏姑姑作死,是不是就不会惹恼了那祖宗?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他的工作没做到位。


    言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便会。


    经此一事,汪泰在对待扶摇时,不管大小事再不敢懈怠放松分毫……


    ***


    夏姑姑死了,尸骨直接火化装盒。因死前的那场闹剧和死因死法都有些失体面,她的身后事便一律从简了。


    听说夏姑姑自戕了,扶摇愣了下随后便该干嘛干嘛了。而星宿渊则因要照顾扶摇的情绪,并未第一时间弄死夏老头和夏秋玲。但他们祖孙的死亡倒计时也已经开始计时了……


    于是就在夏姑姑丧事毕,夏秋玲陪夏老头回琼州岛的时候,夏秋玲‘意外’坠海了。


    夏老头不敢置信,也不愿意想相信刚刚还在跟自己说话,努力开解自己的孙女会突然身形一晃就从船上跌进了海里。


    此时船上乘客们惊呼奔走,船长船员们也立即停船打捞,可惜却是一无所获。


    船长通过船上电台分别联系了羊城和琼州岛那边的船务部门,再之后另有专业打捞救生队接手了打捞工作。


    夏老头归岛时间再度延后,而汪泰在听说了这事后,仍旧觉得这种意外发生的太过巧合了。


    扶摇见汪泰欲言又止,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便猜到了他心头升了猜疑。当即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以后但凡跟我有点过节的人,不管他是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跌死,自然生老病死,都得算在我和阿星头上呗?”


    汪泰:“…我可没这么想。”


    “你没想?你没想你整这死出给谁看?我告诉你汪泰: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你特么也别见我好说话就得寸进尺。以前的事我都记得呢,只是懒得跟你计较。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我也会,你若是再不摆正态度,你信不信,我就先死一个给你看看!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一块玩完。”


    一听说扶摇要死给他看,汪泰就打了个哆嗦,随即双手合十作揖:“我的小姑奶奶诶,你只要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哼!”


    扶摇没理汪泰,一甩胳膊便回了里间。


    他们住的筒子楼都是那种一个客厅外加两间小卧室的格局。


    这会儿扶摇气呼呼的回了自己卧室,直接将汪泰晾在了外间。


    别看扶摇好像多生气,但她这份生气里还透着几分心虚。


    以她对星宿渊的了解,夏秋玲这事若不是意外,那十有八.九是遭了盅虫的道。


    但星宿渊为什么对夏家人出手?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她嘛。


    既是为了她,那她就得一口咬定这事跟他们俩没半分关系。


    卧室外的小厅里,汪泰摸了摸鼻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又走到门口,在方蕾的虎视眈眈中赔了一通好话,见扶摇仍旧没搭理自己的意思,这才一脸无奈的离开了。


    谁想一出来就看见星宿渊站在走廊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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