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谨年这大半年一直在封闭训练。


    前儿从一块长大的发小那里听说了扶摇的事, 又正好队里难得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他便回了家属院。


    从自家爸妈那里听说了更多细节后, 赵谨年便有些坐不住。晚饭后跑到市局值班室, 先给扶摇打了个电话。见扶摇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怠语气, 这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一半下去。


    不想从市局回家属院,赵谨年就碰到了庄家兄妹。


    被拉着一通叙旧, 还感慨大家都长大了,又都越走越远了。但当庄家兄妹用非常不满的语气提起赵湘君和扶摇的时候,那份自小一块长大才有的气氛就瞬间荡然无存了。


    说起扶摇,赵谨年仍是喜欢的,却不敢再像当年那般不顾一切的献上赤诚。


    赵谨年知道那不是他的月亮,但有那么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他的身上。


    有时候赵谨年也会恨,恨明月高悬,独不照他。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听到有人中伤诋毁扶摇。


    视线落在黑瘦过后更显尖酸刻薄的庄艳身上时,赵谨年又不得不承认, 扶摇也是他短短二十年人生里见过得最尖酸刻薄的女孩。


    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对了,她还特别臭屁。曾经还一脸骄傲的对那个叫汪泰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说什么:


    ‘世间繁花万千,深红浅碧, 我也是那花中第一流。’


    是不是花中第一流他不知道, 但他就是喜欢扶摇那样从不哭哭啼啼,也从不一味博同情的姑娘。


    因为想到了扶摇,不由又想到了那日在火车站看见的苗疆男子, 赵谨年的好心情又瞬间回落了几个百分点。再看庄艳时,竟更觉扫兴了。


    于是气氛和节奏一但被打破,原本就谨慎以待的赵谨年便又发现了庄家兄妹寻他叙旧的目的不单纯了。


    大国良才美玉不知繁几,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临近比赛,各省送上来的运动员都集中在一起集训。想要脱颖而出,除了绝对的实力还需要小心提防所有人。


    为了挤进大名单,多少人吃了闷亏,又有多少人不惜代价与虎谋皮。赵谨年能挤进大名单,不光有自己的努力,也有从始自终的小心提防。


    这会儿一方有心算计,一方满心提防,庄家兄妹这场贼喊捉贼的捉奸在床只开了个头,剩下的事情走向就完全不是庄家兄妹能预料的了。


    借着上公厕的空档,赵谨年找了发小一通安排,而与此同时,庄家兄妹也直接在赵谨年只喝了半瓶的汽水瓶里下了药。


    庄宇原本是不想参与这种事的,可这么多年来,庄母见天的怨天怨地,庄艳寄来的信里又将自己说得太惨。到了分局后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工作也不如之前顺心。加之出了那样的事,他又继续生活在市局这边的家属楼里,就也总感觉旁人都瞧不起他,用有色眼镜看他。


    于是一来二去的,原本心性还算尚可的庄宇也在这种潜移默化下渐渐的移了性情。


    这次庄艳逃跑回来,他虽嫌妹妹丢人,但他也不想让妹妹嫁给太糟糕的人。


    赵谨年就非常不错。


    父母家世,他自己的人品前程,心性为人都是熟识的。若这次他能赛出好成绩,不但会名扬国内外,前程也会更稳妥。做为赵谨年的大舅哥,他庄宇的前程也会是一片坦途。


    运动员最忌讳赛前出现受伤和作风问题,只要将这件事做实了……他不信赵谨年会不顾自己的前途和名声。


    赵谨年以队里有规定为由拒绝了庄宇的啤酒邀请,只自己开了瓶汽水喝。从公厕出来后,赵谨年便想新开一瓶,但庄宇却一副极自然样的指了指赵谨年面前的那半瓶汽水。


    赵谨年没拒绝,但喝的时候却耍了个心眼,那汽水几乎都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袖里的海棉上。


    庄艳见赵谨年喝了汽水,心下不由放松了几分,说话也没了轻重。竟与庄宇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徐天齐的案子。


    赵谨年挺不耐烦听这些的,直接了当的说道:“云扶摇心狠手辣不假,但她有脑子。说她杀人我信,但说她杀了人后还在现场留下那么多证据,啧,我是不信的。”


    一脸黑线的庄家兄妹: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见赵谨年对扶摇仍是这种维护态度,庄家兄妹都懒得再跟他哔哔什么了。最后庄宇又怂恿赵谨年喝口酒,庄艳也举酒杯说什么过两日她就要回南疆的话,被人架在那了,赵谨年也没推脱的喝了一小杯啤酒。


    庄艳收拾清场,庄宇将‘喝醉’的赵谨年扶进庄家在家属楼这边的小仓房。过了一会儿庄艳也进了小仓房。


    “明早我会让妈过来找你,你记得哭得大声些。”


    “知道了,哥你快走吧。”


    “嗯。”


    庄宇又看了一眼庄艳和木板床上的赵谨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安来。


    待庄宇离开,庄艳才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在赵谨年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摸了摸,随后便起身去脱自己的衣服。


    不想刚脱了外套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人就晕了过去。


    等她在醒来时,就看见自己亲妈站在敞开的仓房门口失声尖叫,大骂着作孽什么的。而她则浑身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衣服和被褥都不见了。


    对了,床上除了她外,还堆了两个麻袋。


    还有床下与她的鞋摆在一起的,是一双一看就是男人的鞋。


    庄艳:“……”


    庄母推开房门的时候因为仓库里太暗,只瞧见了庄艳和地上的两双鞋。以为事成了,便按着之前说好的开始呼天呛地。


    这会儿天还热着,家家都开着窗户,离得近的直接跑了过来,离得远的也会趴在窗边往外瞧热闹。


    庄艳是被她娘的哭喊声吵醒的,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世人都说捉奸捉双,但床上就只有庄艳一人,仓房里也只有庄艳一个,但偏偏庄艳身无寸缕的躺在仓库的木板床上,床下还有一双男鞋。


    如果床上有人且还是赵谨年,那这件事情就是未婚男女的作风问题,可如今床上就只有庄艳,那这事就涉及到了强.奸……


    庄母发现不对劲了,连忙找东西想给她闺女披上。偏她此时就只穿了件短袖,最后也只得将看热闹的人都推开,先将小仓房的门关上。


    少时,庄家人借着给庄艳穿衣服的空档问了一回事情经过。再之后庄宇便心一狠的准备直接诬陷赵谨年干了畜生事还一走了之了。


    偏自小在公安家属院长大的赵谨年太知道怎么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了。


    在打晕庄艳后,他就与几个发小去了市局。之后更是在市局值班室里,跟今晚不值夜班的发小打了一夜的牌,而局里值夜班的和加班的人都能给赵谨年做不在场证明。


    其实就在赵谨年跟发小在市局那里熬时间的时候,赵谨年那护犊子的亲妈也悄悄去了小仓房,先趁着庄艳昏迷的时候给庄艳灌了一大杯白酒,随后将庄艳的衣裳以及床上的被褥都拿走。


    脱衣服的时候,她还没少对着庄艳又掐又拧。


    至于那双男鞋…则是返家后越想越气,最后又悄悄起床,从庄家晾在走廊上的鞋子里拿了一双放在仓房。


    看大小和新旧程度,应该是庄宇的。


    有了这次的事,在比赛结束前赵谨年都不会再回家了。而出了这种事的庄家却再没脸生活在家属院这边了。


    尤其是庄艳,出事后她都不敢出屋子。


    而赵谨年的老子娘在知道儿子被人如此算计后,也是发挥了护犊子本色。一个联系了一回分局那边的老战友,一个则是去了辖区街道办。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赵谨年虽然没往外说这事,但赵谨年的朋友却或多或少的跟其他小伙伴提了一嘴。


    于是庄家满心算计了一回,不但没逼着赵家为了赵谨年的名声前程不得不妥协,竟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将自己女儿的名声彻底断送了。


    又因为那双鞋是庄宇的,这事的风声走向就更诡异了。


    真真是一念错,步步错。


    ……


    又过了几日,赵谨年仿佛是找到了什么理由一般给扶摇去了个电话。


    先是向扶摇道谢,谢她当年对自己的提醒。


    尚不知道这事的扶摇不由好奇的问赵谨年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非常不厚道,但赵谨年除了没提他妈那套骚操作,其他的到是一五一十的跟抚摇学了一遍。


    扶摇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还全是八卦和没看到现场的遗憾。等赵谨年说完,扶摇还告诉了他一个几乎现代人都知道的常识。


    所谓的酒后乱性,神智不清,那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在喝多了以后,都会出现手脚不协调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


    “……没有性行为能力。”简而言之就是硬不起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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