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过去瞧了一通,又将所有窗户都量了一回尺寸,晚些时候便用刚学不久的缝纫技术,采着收进空间里的缝纫机缝制了几套窗帘出来。
所有屋子的门窗都敞开着,就连新修的风雨回廊的玻璃窗也都开着通风。
这会儿院子的地面也铺得差不多了,如今就差锅炉房和院中卫生间还在收尾了。
主要是扶摇这边弄了上下水,需要在院墙外面铺设污水管道。加之新盖的卫生间要足够通风阴干才能铺瓷砖,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些时间。
……
又一个星期,四合院这边的修缮工程终于完工了。扶摇又花了十块钱拜托做工的师傅找两个阿姨帮着将屋里屋外都打扫一遍。
师傅找了自家女眷,忙了一整天才将小院彻底收拾出来,扶摇等她们走了才往外倒腾家具。
不过只有正房和茶室兼画室的东厢房是整套的家具,留做客房的那两间西厢房里却什么都没摆。
哦,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摆。
靠近卫生间的那间厢房里摆了晾衣架,扶摇准备将那里当成冬天晾晒衣物的地方。
两间倒座房也被贴了瓷砖,一半是半开放式的厨房,一半是摆了餐桌和餐边柜的餐厅。
扶摇将米面和各色干货吃食摆了一些在厨房,又摆了一套她上次在德黑兰买的餐具在餐边柜里。
除了一些死物,扶摇还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盆果栽。
坠了红通通小辣椒的辣椒果栽,还有西红杮,草莓这些。随意的摆在餐厅里,自带一股生机盎然。
摆放好家俱的当天晚上,扶摇便搬了过来。晚上歪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给星宿渊打电话时,还笑眯眯的约他下次有时间可以来京城玩。
星宿渊上学晚,启蒙也晚,加之语言不通和欠缺一些社会常识,也让他的求学路比普通人艰难些。
今年七月,星宿渊要参加中考,而扶摇则正式从高中毕业。
为了支持星宿渊的学业,扶摇早早就将她的初高中学习资料寄了一份到南疆。
星宿渊等扶摇的每日一话已经等了许久,这会儿终于恢复了,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时代,一直掩藏自己没失忆以及穿书的经历是件非常累的事情。所以最让扶摇放松的事情莫过于跟星宿渊天南地北的闲聊。
星宿渊的汉语造诣和半封闭的生活环境让扶摇很安心,所以就算她说话的时候顺嘴说了些现代网络梗,星宿渊也是听过就过去了。
因为不考虑电话费,又刚刚搬了新家,所以扶摇不免与星宿渊多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发现时间还早,扶摇便又给远在羊城的陈师父去了个电话。
拜师的时候并未提及自己并非商家亲生女儿的事,这会儿便在电话里简单的交待了一回。
陈师父和师娘都挺唏嘘的,还说让扶摇照顾好自己,赶明儿他们二老来京市看她来。
给二老留下新住址和电话号码,转天扶摇又依次给自己的那些师叔伯,师兄师姐师侄们一一送了消息。
有的是直接打电话到家里或是工作单位,有的则是她骑自行车特意跑的一趟。
除了这些人,扶摇还给赵湘君送了新的联系方式。并且及时跟市局那边的通讯部更新个人信息。
忙忙碌碌好几日,这日下午没课扶摇正准备去曾老师那里学画,就在校门口被汪泰堵住了。
商珂要出院了,但汪泰却始终记得扶摇看向商珂时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这会儿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便来堵扶摇了。
汪泰此来,除了继续道歉外,就是送赔礼和乔迁礼的。
赔礼是一幅前朝水墨画,一件宋代官窑,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乔迁礼则是一吨煤。除此之外汪泰还许诺会继续为扶摇追查身世,之后便问起了商珂是什么情况。
扶摇:“黑色。”
单纯的发泄情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在不能真与汪泰等人闹个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的前提下,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什么都强,不过适当的小脾气却可以帮助达成某种目的。
反正三年前便知道汪泰骗自己的扶摇这会儿拿到好处,便也见好就收了。
说完商珂的气色,扶摇便将人领到了东厢房,一边示意汪泰随便坐,一边走到放置笔墨的地方,在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上用蘸了墨的毛笔写下商珂两个字。
既是告诉汪泰商珂的气色,也是贴心的告诉汪泰这是商珂的气色。
汪泰蹙眉,神色浓重:“…你没看错?”
扶摇将那只镯子戴在手腕上,时不时的抬起来对着阳光照一照。听到汪泰这么问,还强调了一句:“我看了两遍。”
说完又眯着眼睛看向汪泰,“你不会是怀疑我夹带私货,故意抹黑商珂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就算心里闪过这种念头,汪泰也不敢表现出分毫来,“我刚刚没怀疑你,就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这老商家也是倒了血霉,来一个是假的,再来一个还是假的,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这个,虽不知真假却又是个有问题的。
说是不知真假,那也只是汪泰等人的心思。而商雪松与洛染,尤其是洛染是一眼就认出病床上的少女就是她亲生女儿的。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么笃定,但她猜测这就是母女间的血缘天性。
扶摇怼了汪泰一句,又有些不耐烦的对汪泰下逐客令。“是不是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反正心意收到了,见面的目的也都达到了,那就没必要再留下来碍眼了。
以为扶摇还在气头上的汪泰见她这副态度便也如善如流的起身告辞。
说实话,即便扶摇不撵他,汪泰也要离开了。
商珂明日便要出院了,出院后便会先跟着商雪松和洛染回商家在京市的宅子里打个转,等商洛二人办完京中琐事,便与他们一同返回琼州岛。
至于商洛二人在京市还有什么琐事……肯定是要见一见扶摇的。
说实话,虽然血浓于水,但商雪松和洛染总会不自觉的将商珂与扶摇做比较。
商珂拿的是怯懦小白花人设,一副常年被人关押,对外面一无所知的样子。娇娇弱弱,楚楚可怜,一副努力得到父母认同,对陌生的外界既好奇又紧张,却又羞涩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而扶摇的性情为人正好与商珂完全相反。
她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拼了命的要让自己变强,而不是想要依赖父母家人。
好吧,她也没有父母家人可以依赖。
她跟着商雪松学医疗手段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如何将人一击毙命。
为了自救,她无所不用,心狠手辣……
按理说,这样好强的性格在商珂的对比下并不讨喜,却无端的让商洛二人感到安心。
~
和商烨一样,商洛夫妇来寻扶摇,也是来学校堵人,不过扶摇却将他们领到了她的新住处。
汪泰只参观了东厢房,扶摇却将整个小院都开放给这对夫妇,想让他们看见自己过得还不错。
这哪里是还不错呀。
原本他们就知道扶摇有什么是让组织重视的,在知道她的望气天赋后就更笃定了。加之这两年,扶摇还跟公安系统签了顾问合同,也让他们知道扶摇不是那种需要倚靠父母的小姑娘。
三间正房里的家具,一看就是那种价值不菲,一般人用不起,也不敢用的。
虽然一看就不是新的,可这种家具却是越旧越值钱。她能淘来,也是种能力。
抛开家具,就那些安装了大扇玻璃的风雨回廊也不是普通修缮。
有了这风雨回廊,不但提高了小院的生活品质,还真正实现了冬暖夏凉。
参观了一回扶摇的小院,夫妇二人又在扶摇这里吃了顿番茄鸡蛋面,这才心情复杂的离开。
他们这次来京市,原本就是为了扶摇而来。如今扶摇与他们渐行渐远,虽然仍旧唤他们爸妈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也许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他们的亲生女儿吧。
汪泰再三与商洛夫妇确认了一回胎记,在他还不确信那人就是商珂时,商洛二人却满心笃定这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如此一来,汪泰心中的担忧也更重了。
商珂说她当年先被人贩子拐走,后又在逃跑时落到了那些敌特手中。那如果商珂说了谎呢?
也许当年,她就是被那些敌特带走的。
“不无这种可能。”扶摇闻了闻包苗苗送来的茉莉花茶,一边用这个茶叶给她和汪泰沏茶,一边脑洞大开的脑补:
“不过既要自己拐,又要自己养,还要自己教,完事更要想办法将人送回去,忒劳心劳力了。如果我是那些敌特份子,我就弄一批小婴儿,可着各个阶层的人调换新出生的孩子。
等孩子长到十几岁时,再告诉他们真相,想必他们其中定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出身地位投鼠忌器,最后为他们所用。你们想想,是不是比拐了孩子去训练省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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