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没劝她什么,主要是她感觉庄艳也不需要她那些个大道理。
对了,之前扶摇还想说‘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这些话的。但她不知道这些话最早的出处在哪里,怕暴露自己就没敢说。
在书店转了一圈,扶摇不但买了两本领导语录,还买了一部《赤脚医生医疗手册》,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
庄艳不解,但看到扶摇买书仍旧大受震撼。
怎么会有人真的爱学习?
从书店出来,扶摇又去买了些本子和笔,看到有卖素描本的,竟然也买了两本。
“你买这个做什么?”素描本的纸张比他们日常用的本子要厚一些。同样的,价格也会贵一些。
扶摇:“我想学素描了。”
“啊?”庄艳更不解了,一头问号的问扶摇,“你学这个做什么?”
扶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将自己看到的东西,都画出来。”
庄艳:…真是好奇怪一人!
***
九月里,还有豆角茄子这些家常菜蔬。扶摇回了家属院便将豆角都切成拇指那么长,又将一个小土豆切成丁。将豆角土豆丁用炖菜的方式翻炒一遍,再添上半锅水。等水开了再将泡了好一会儿的米倒进锅里焖煮。
菜饭熟了,再从咸菜缸里捞些糖醋萝卜丁放在小碟子里就着吃,就刚刚好。
今晚隔壁炖了海杂鱼,乔阿婆还特意用小碗给扶摇送了块鱼肉来。扶摇见此,还忙用家里的碗盛了一碗菜饭做回礼。
京市没海,但不远处的津市却是临海的。两地距离近,吃鱼什么的是极方便的。但是鱼要做得好吃,可以做省油版清蒸鱼。但清蒸挑鱼,不是所有鱼都能清蒸。
抛开清蒸,其他的做法大多要费些油来煎它。
哦,还有一种河鱼不用煎,是用酱焖熟的。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吃鱼不费什么钱和票,一般人家也鲜少吃它。
扶摇空间里不缺这些吃食,但她却不会在外面做这种味道重的吃食。
乔阿婆有些嘴碎,为人处事也是挑三捡四的,但心却不算坏。知道扶摇只是赵湘君收养的孤儿,也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照顾一下扶摇。
扶摇也没想到她的‘身世’,会成为整个家属院公开的秘密。甚至有几次去水房时,她还被人问起了失忆的事。
虽然早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秘密,但这种始料未及的发展也让扶摇有些不舒服。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结果差强人意,也应该她自己担着。
身世的事是庄宇泄露给庄家人的,后又经庄母和庄艳的宣传,弄得人尽皆知。也因此,扶摇对庄宇兄妹甚至是庄家人都生出了几分不喜。
但又因着扶摇并不拒绝庄艳的靠近,竟是无人发现她的真实心意。
人家说的是事实。更何况,庄艳为了赵谨年也是蛮拼的……
.
周一要升旗,但上学时间却与旁日无二。庄艳吃过早饭便来寻扶摇,之后更是带着扶摇一头扎进家属院去七中的小队伍里。
庄艳叽叽咋咋的与人说三中的运动会,一群人再说一回他们七中会不会开运动会。因不是扶摇感兴趣的话题,所以她这一路都在背语录。
赵谨年就走在扶摇斜后面,自是也看见了扶摇在背语录。绿胶鞋前面正好有块小石头,便恶从胆边生的将那块石头踢向了扶摇。
巧的是那石头竟精准撞到了扶摇脚腕上的银镯子。
‘铛~’
因隔着方巾,所以声音还有些沉闷,但这也已经足够让扶摇怒火中烧了。
火气被赵谨年勾起来了,扶摇也懒得去分析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比自己大两岁的某少年。
将单肩背着的书包和手里的语录通通丢给庄艳,扶摇便用两位教官教导过的拳脚功夫朝赵谨年攻了过去。
赵谨年以为扶摇要么不搭理他,要么就跟他讲道理,或是指桑骂槐一回,也因此在扶摇抢攻过来的时候,还愣了片刻。
只这片刻功夫,就足够扶摇给他一个过肩摔了。
‘砰!’
扶摇先是一个过肩摔将赵谨年放倒,随后双手拧着赵谨年的胳膊将其脸朝下的压在地面,最后更是过份的单脚踩在他的肩背上。
被摔懵的赵谨年:“……”
看到这一幕的家属院小伙伴们:“……”
这一刻,仿佛风都停了,时间都静止了。
“我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我有的是力气跟手段。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你呢?你考虑过我告你骚扰女生耍流氓的后果吗?我不怕把事情闹大,你也不怕影响你爸妈的工作,你兄姐的前程吗?”
赵谨年的神色变了又变,想要挣扎起身却因着扶摇下了死力气压制他而动弹不得。这会儿趴在地上,整张脸都胀得通红。
‘嘎吱~~~’
就在这时,一道汽车的刹车声在身侧突兀响起。
扶摇与所有人一道看向停在他们不远处的吉普车。
“上车!”
旁人还罢了,扶摇看到车上的人是汪泰,又见汪泰示意她上车,便立时放了赵谨年,拿上书包和语录跳进了驾驶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一众小伙伴目送扶摇远去,随后又齐刷刷的看向缓缓起身的赵谨年。
赵谨年好面子,这会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也不想去学校了。只见他神色阴郁的看了一眼扶摇离开的方向,随后便黑着一张脸朝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走了。
庄艳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其他小伙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叽叽咋咋的继续往学校走。不过这一次的话题则变成了扶摇和赵谨年。
对这些人和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扶摇则在车子启动后,才问汪泰出了什么事?
之前就跟汪泰说好了,周一周二这两天她要上全天课,汪泰也表示没什么事不会来打扰她上进。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里,定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今日凌晨,我的一位直属上司出了意外,好在送医及时人已经抢救回来……”
汪泰最近一直住在办公室,凌晨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
光亮是从门缝溢出来的,推门进去就发现姜海鹏蜷缩着身子倒在办公桌后面。
办公桌上留有遗书,上面竟写着什么‘我对不起党’,‘我辜负了组织信任’的话。
汪泰第一时间打了内线电话,并且叫了被扶摇观过气的同事一道将姜海鹏送到了医院。
之前姜海鹏一直在外地出差,也是昨天才回的京市。这会儿汪泰找上扶摇,一是想要让扶摇帮忙看看姜海鹏是不是真的犯了原则性问题;二一个则是准备带上扶摇尽量锁定嫌疑人。
扶摇闻言并未多说,而是在将语录放进书房里后,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硬壳笔记本,一根黑色水彩笔。
将书包反向挂在椅背上,扶摇便一边打开笔记本,一边对汪泰说道:
“说几个你同事的名字,我提前写下来。”
“嗯。”汪泰闻言先是应了一声,随即便将扶摇今日可能遇到的同事以及没有望过气的同事都说与扶摇知晓。
笔记本就巴掌大,但每一行都被扶摇写了两个名字。等写得差不多了,扶摇才阖上笔记本。
姜海鹏是中了某种毒,因送医及时到是保住了一条命,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那就不知道了。
扶摇跟着汪泰到了医院后,先不进病房,只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几眼姜海鹏便退到了走廊里。
‘姜海鹏:深红带金!’
拥有这种气色的人绝非叛国之人。
前一句写在笔记本上,后一句却是默默在心底念出来的。
不过汪泰在看到那四个字的望气评语后,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知道姜海鹏不是内奸后,汪泰便知道这起畏罪自|杀就是谋杀,而姜海鹏也定然是找到了什么能要他命的证据。
有了这样的认知,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紧迫了。
首先要确保姜海鹏的生命安全,其次是尽快找到藏在他们身边的叛徒。
汪泰脑子转得快,视线在扶摇身上转了一圈后便决定来个守株待兔。
于是当天下午,‘姜海鹏’就醒了。
只是人虽醒了,却因中毒太深又昏睡了过去。不过医生也说了,病人只是睡着了,这两天就能彻底恢复意识。
汪泰提前藏了那封遗书,所以消息传出去后竟没谁提一句畏罪自|杀,竟都在疑惑人是怎么中毒的……
汪泰留扶摇在医院,为的就是守株待兔,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扶摇坐在汪泰让人搬的书桌后面,一边按着教科书自学逃掉的初中课程,一边坐等出来进去的医护人员和探病的家伙们。
病房里白天黑夜都有人进来,扶摇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一边心忖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一边又用那套还没到手的四进花园京宅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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