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毫无线索的小姑娘相比,扶摇因着那条手链上的小牌牌,多了一点查找方向。只是在这个科技相对落后的年代想要靠一个名字就找到人,也没那么容易就是了。
这会儿一个失忆,一个语音不通,在案子还没正式结案前,扶摇二人便都暂时居住在市公安局大院里。
小姑娘从不去公浴洗澡,这日扶摇从公浴洗过澡回宿舍时,竟在路边听到‘云团团’,‘云朵’以及‘云家堡’这几个字,当时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这不是那本《社交女悍匪》的小说人物吗?
泥妹呀,这不光是穿越,还特么是穿书。
穿书就穿书吧,偏还穿到了满是穿越者和重生人士的小说里。
小说里,因为某个穿越者的不谨慎,直接将穿越重生这种非科学事件暴露给了国安部门。随后国安部门便加大人力物力,在全国范围内的寻找穿越者和重生人士。一但被他们发现,轻则监视,重则监管。
我嘞个去!这特么竟然还是高端局!
面无表情的回到宿舍,再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的走到床边。
阿星正在桌边翻看幼儿起蒙读物。
那日傍晚提起名字时,小姑娘单手指天。阿星这个名字,是扶摇费了好些力气才连蒙带猜给小姑娘起的。
就在扶摇盯着阿星,回忆那本小说的时候,阿星突然转头朝宿舍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扶摇。
阿星不知道扶摇怎么了,整个人怪怪的。一时间,阿星甚至怀疑扶摇洗澡的时候灌了太多热水到脑子里。
随着某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阿星终于起身朝扶摇走了过去。
先将自己的银镯子戴在扶摇脚腕上,又在扶摇不解的视线下理直气壮的拿走了扶摇腕上的银手链。
扶摇:…并不是很想跟你换。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七几年的时候,牢里的犯人能吃饱饭吗?
第3章
阿星要走了。
就在扶摇一脸头疼的想着怎么跟阿星说一回这种强买强卖有多不讲道理时,李伟与市局的一位叫胡喜的女公安就带着四个陌生人来了她们宿舍。
正值夏天,宿舍的门窗也正好都开着,他们往门口一站,光是通过那四人身上与阿星有些相似的衣裳,扶摇就猜到他们是来接阿星的。
果不其然,那四人一见到阿星就都激动得扑了过来,但却又非常诡异的在距离阿星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只围着她,却并不与之接触,神色激动却毫无亲人间<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那种亲密感。扶摇猜想这可能是男女有别或是什么地域民风,民族民俗。
不过阿星并不排斥他们,且他们说的话阿星也听得懂。并且阿星也同样用扶摇几人听不懂的语言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扶摇观几人气色,竟发现几人的气团都或多或少带了些灰色的那种。但看几人的神色状态,又感觉不像是那种有病史的。
见状,扶摇又凝神看阿星,发现之前都已经顶着白色气团的阿星此时也是白中带了些许灰色。
…难不成这还是个有家族遗传病的?
扶摇想到之前好几次,她都看到阿星浑身上下仿佛被白点点环绕的神仙样子,又觉得家族病什么的太笼统了。不过她以前听说有些少数民俗还会选什么圣女,难道她家阿星也是?
哇哦,那可太玄幻了。
脑嗨了好一会儿,扶摇才收起跑偏的心思再度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相较于那四个激动还要努力克制的家人,阿星的反应不单单是冷静,更像是一种可有可无般的冷漠。
仿佛失踪被拐这种事于她来说无足轻重;又仿佛在用身体语言说着‘不熟,莫挨老子。’
扶摇不明白这是心性使然还是少数民族特有的内敛含蓄,但这会儿她是怎么看都觉得违和别扭。
阿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分钟,阿星从其中一人手里接过一个黑红色小木牌,然后带着那人来到扶摇面前。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们寨子的人。你以后就是我们寨子的贵客,这个令牌,还请收好。”那人说的是汉话,但汉语水平也是堪忧级别的。
若不是扶摇以前见过好多说汉话的外国人,怕是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随着那人的自说自话,阿星也将令牌塞到了扶摇手里。扶摇下意识去看令牌。
令牌是典型的少数民族风格,且还旧得很古朴。
看罢,扶摇才问了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你们寨子在哪儿呀?”
就算是贵客,也得知道上哪儿做客吧?
听到扶摇这么问,之前说话的人也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的报了个地址。“南疆,黑乔寨,浮生洞。”
扶摇:“哦,我知道了。”
算了吧,这地方一听就够远够偏僻,这个客也不是非做不可。
扶摇感觉说话的人并不是真心想要报答她什么,好在她也不觉得自己真帮了人家什么忙。很随意的应了一句后,又从衣裙兜里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来。非常自然的剥去糖纸,然后喂给阿星。
“阿星,你要照顾好自己呀!即使以后不复相见,也要一生安泰。”
许是没听懂扶摇在说什么,阿星只愣愣的看着她,而那四个来接阿星的人,看见阿星就这么不设防的张嘴吃下扶摇喂到嘴边的糖,都有些意外和震惊。
阿星走时除扶摇借花献佛送的一个记笔本外,就只将那些启蒙读物带走了,宿舍与之前没两样,但自阿星离开后,整间宿舍都仿佛比以前冷清了许多。
说起来,扶摇与阿星已经在这间宿舍住了小半个月。因阿星有语言方面的交流障碍,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扶摇在负责照顾她。
呃,其实也没怎么照顾,就是领着她去食堂打打饭,再用公安同志们送来的启蒙读物教阿星学学汉语。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扶摇都已经做好带着阿星一块去福利院的心理准备。不过能有个可以回的家,扶摇也为阿星高兴。
尤其是阿星的家人竟然能从南疆那么远的地方,千里迢迢的来林省寻人,可见家人对阿星有多重视。
略微有些伤感,但扶摇却已经开始计划如何不动声色的回趟青阳市了。
扶摇看过地图,也悄悄用办公室电话往火车站打过咨询电话。她知道现在所处的元吉市距离青阳市只有两个小时的火车车程。但想要走正常程序买车票回青阳市,还需要有人给她开张往返两地的介绍信。
哦,还需要一些这个时代的货币做路费。
除此之外,算上往返时间,扶摇最少需要两到三天时的间处理姜家那些事。
她现在装失忆,又住在市公安局大院里,冷不丁的消失两三天……唉,她还需要一个不穿帮的理由。
***
原以为这个机会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三五天省城这边的一家福利院就安排人来市局接扶摇了。
来了两个人,男的是位叫赵玉章的副院长,女的叫谢春桃,没介绍职务,想来应该也是福利院工作人员。
在福利院工作可以得到一定功德,但让扶摇意外的是这二人的头顶上竟顶着一片黑雾。
黑色呀…啧啧啧!
压下真实情绪,扶摇一脸乖巧的在介绍中与二人问好,随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双方走交接程序。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必然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扶摇仍就感觉到了些许不舒服。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可以随意安排的物件。
唉,十三岁,没人权呐~
算了,还是想想这两人的气为什么都是黑色的吧?
毕竟黑得这么纯粹浓郁,也是极少见的。不过这二人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那岂不是说福利院…有问题?
虐待儿童,贩卖人口,虐杀,强.奸……
少时交接手续弄完,谢春桃便与扶摇去宿舍收拾行李。
胡喜也跟过来了,她不光帮扶摇将大家伙赞助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打包,还将扶摇之前看过的书本也一并打包了。
可以说扶摇来时身无长物,离开时却带上了不少行李。
胡喜将扶摇等人送到大门口,一路上不光叮嘱扶摇要听话懂事,还告诉扶摇有什么事都可以来市局找她。
前一句是希望扶摇能够在福利院里好好生活,后一句不光是说给扶摇听的,也是说给赵玉章他们听的。只是这样类似于撑腰的话,扶摇没放在心上,赵玉章他们也只是听过便罢了。
赵玉章和谢春桃是骑自行车过来的。这会儿赵玉章驮行李,谢春桃用车后座载扶摇,就这样三人两骑的回了福利院。
赵玉章和谢春桃这会儿看起来非常和善,但二人头顶上的气都黑成了那样,扶摇也不敢真将二人当成和善人。所以一路上,扶摇都在不错眼的努力认路。等到了福利院时,她还在脑中进行了一回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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