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午饭都没做,就在家里等着田彩燕来叫他们吃席,他们等啊等啊,等到肚子都咕咕叫了,也没等来田彩燕。


    刘翠花就叫女儿梁晓芹去看看,“你去看看什么时候开席,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人来叫我们。”


    梁晓芹便去田家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她走到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从敞开的大门看进去,天井里摆着三桌酒席,都坐满了人,他们已经吃上了!


    梁晓芹的第一反应是冲进去质问田彩燕,怎么不等他们就开席了,想是这么想,她没这么做。


    在田彩燕身上吃过几次亏了,她学聪明了。


    她离开田家冲回梁家,一进门,她就忿忿不平,“妈,田彩燕她太过分了!她都不等我们,就已经开席了,我去的时候,桌上的菜都见底了!”


    “什么?你怎么说,她是不是忘记叫我们了?”


    梁晓芹:“我急着回来告诉你们,忘记问了。”


    方小荷没跟他们一起等着田彩燕叫去吃饭,她已经吃上了,梁家人觉得她去不合适,就让她自己在家吃饭,本来方小荷也没想去,正合她意。


    方小荷听到她们母女的话,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刘翠花瞪她一眼,“笑什么笑?!”


    方小荷没说话,她继续吃自己的饭,她还给自己蒸了一个蛋羹,此时吃得喷香。


    因为梁家人今天要去吃席,刘翠花对方小荷拿鸡窝的鸡蛋给自己蒸蛋羹吃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实在是没招了,就算骂了方小荷,她该吃还是吃,不会委屈自己,骂了也白骂,浪费自己的口水。


    刘翠花要是打方小荷,方小荷就打梁小刚,你打我,我就打你孙子。


    要是以前,方小荷再怎么样也不会打梁小刚的,毕竟那是她生的孩子。


    不知道是谁教的,梁小刚和她越来越不亲了。


    她第一次听到梁小刚骂她的时候,她感觉心都碎了,她对梁小刚那么好,有好吃的也不忘了梁小刚,结果梁小刚骂她,说她不是好妈妈。


    方小荷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她用心教导梁小刚一段时间,没把他纠正回来,还让梁小刚更讨厌她后,她就放任自流了。


    行,你不是说我不是好妈妈吗?那我就不当好妈妈了,她把梁小刚交给刘翠花带,反正刘翠花一直在和她抢孩子,刘翠花乐意得很。


    自那以后,方小荷几乎不怎么管孩子了,好吃的不分给梁小刚了,饿了就让他去找奶奶,衣服脏了让他去找奶奶,磕了碰了也让他去找奶奶。


    此时方小荷正在吃蛋羹,梁小刚趴在旁边直流口水。


    方小荷拨开他伸过来的手,“等会儿你奶奶带你去吃席,你得留着肚子去吃肉,妈妈吃的鸡蛋没有肉好吃。”


    梁小刚一开始还忍得住,后来听到刘翠花母女的对话,知道吃席吃不成了,就要抢蛋羹吃。


    方小荷也不惯着他,筷子头重重敲在他手上,“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不要上手去抢,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她一边说,一边端起碗,三口两口把蛋羹吃完了。


    梁小刚已经坐在地上蹬着腿,发出震天响的哭嚎声。


    若是平时,刘翠花已经过来骂方小荷了,现在她顾不上骂人,应该说她顾不上骂方小荷,她要去骂田彩燕。


    梁家人气势汹汹地往外走,好似要去找田彩燕要个说法。


    屋里只剩下正在吃饭的方小荷和坐在地上嚎哭的梁小刚。


    方小荷看着地上发出刺耳哭声的梁小刚,不是觉得心疼,而是觉得厌烦,她越看梁小刚越觉得他像梁家人,脸长得像,性子也像,更让人觉得讨厌了。


    桌上的菜已经见底了,大家夹菜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田彩燕准备的菜分量足,米饭也管够,大家的肚子已经饱了,只是眼睛还没饱,还在继续吃,只是速度慢了下来,开始有空闲聊了。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田彩燕,你给我出来!”


    听这语气,像是来找茬的,大家的八卦之心顿时燃起,纷纷端着碗走出去,看看是谁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来触霉头。


    他们才吃了田彩燕家的饭,要是打起来,他们可得帮着田彩燕。


    看见是梁家人,有人回头冲屋里喊,“田彩燕,你婆家来人了!”


    有人反驳,“什么婆家,田彩燕和梁水生都离婚了,梁水生又再娶了,仇家还差不多。”


    “管他是婆家还是仇家,这梁家人看着是来找茬的啊!”


    说话间,田彩燕和田家人已经拨开人群走出来了。


    田彩燕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一头被烧得黢黑,田彩燕在烧火的时候发现这根棍子不好烧,但是挺坚硬,就把它留下来,上山的时候带上。


    若是平时梁家人上门,她不会抄家伙,今天是她迁新居的好日子,梁家人要是敢闹事,她就要给他们一人一棍子。


    梁家人本来气势汹汹的,看见拿着棍子的田彩燕,还有她身后的田家人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刘翠花到了嘴边的质问没敢说出口,她的语气温和了不少,还讪笑了一下,“彩燕啊,我听说你今天办迁居酒,你怎么没请我们啊?”


    “你们是我什么人,我要请你们?”


    “什么什么人?我是你婆婆啊,又不是外人。”刘翠花往田彩燕身后看了一眼,“你都请了外人了,怎么能不请你的婆家呢。”


    “我和你们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你说的吗,离婚后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的,也是这么做的,怎么?你们还想来吃席啊?”


    身后有人笑出声,“这梁家人可真馋,离婚的前儿媳家办酒席还要舔着脸来吃席。”


    这人说话的声音不小,梁家人也能听到,他们的脸瞬间挂不住了。


    刘翠花的两个儿子立即站出来,“怎么说话的?我们来吃席是给她面子!”


    刘翠花有儿子,田彩燕也有兄弟,见梁家人这么欺负人,田彩燕的两个兄弟忍不住站出来。


    梁家人是吃一堑吃一堑,永远不长教训,见田家人站出来,梁家兄弟的气势萎了下去,不再说话。


    田彩燕不耐烦和他们在这里僵持,她挥了挥棍子,“快走,别在我面前碍眼,要是再不走,我这棍子可不长眼!”


    她说着一边上前,一边挥舞着棍子,棍子打到站在最前面的梁家兄弟,他们倒吸一大口凉气,见田彩燕来真的,不敢再站在原地挨打,赶紧跑走。


    他们一跑,站在最前面的就变成了刘翠花,棍子打在刘翠花身上,打得她哎哟叫了一声,不等她指责田彩燕,又被打了一下。


    这下刘翠花也顾不上要骂人了,赶紧跑。


    就这样,梁家人在前面跑,田彩燕拿着棍子在后面追,就跟赶鸡一样,这个场面实在有些好笑。


    梁月华和江余也挤在人群中,江余手里拿了几颗没有指头大的小石子,朝着逃跑的梁家人打去。


    小石子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是打在梁家人身上,让他们以为是被田彩燕追上了挨了一棍,这种被人追上了的恐慌,容易让人乱了阵脚,有人就跑着跑着自己摔了,惹来一场大笑。


    其实田彩燕早就已经没追着他们了,把人赶跑后,她就回去了,外面只剩下一些吃饱了看热闹的人。


    吃完饭后,来吃席的人都留下来帮忙收拾,酒席上的菜分量足,厨房没有剩什么菜,大家都知道没有剩菜,也留下来帮忙了,反正要干的活也没多少,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很快就能把活干完。


    多的桌椅和锅碗瓢盆都是来吃席的人带来的,走的时候直接让他们拿回去就行。


    大部分客人走了之后,只剩下田彩燕的娘家人还在。


    他们都不急着走,他们驾着驴车来的,晚点回去也行。


    江余已经回家了,梁月华也跟着她回来,两人回江余家的时候碰到了陈二妹,现在三个人都在江余家。


    江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在桌子上,这是田彩燕给她的。


    “二妹,吃瓜子吗?”


    陈二妹点点头,她不客气地开始嗑瓜子,磕了几个瓜子,她想到了什么,“江余三叔和我们大队的江大河打起来了,现在大队长在江余二叔家呢。”


    江余心想今天大队长可有的忙了,后面梁家肯定要去找大队长告田彩燕的状。


    她一边想着一边问:“为什么呀?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听了一会儿,后来大队长来了,他们就都进屋关起门来说了,我没留在那里继续听,说是江余三叔收了江大河的钱不办事。”


    “他收了钱不就是答应了地意思吗?他钱也不还,事也不办,分明是想吞了我的钱,我打他有错吗?”江大河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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