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彩燕的娘家离江河大队近一些,两人先去了田彩燕的娘家丰水大队。


    丰水大队的人见到田彩燕都要问一句,彩燕,回娘家啊?


    田彩燕也一一笑着回应,还没等田彩燕走到家门口,田彩燕的父母已经得知了女儿回来的消息,二人站在门口等着。


    田彩燕见到有一段时日没见的父母,十分高兴,她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爸妈,你们怎么出来了?”


    田彩燕的母亲道:“你刚进村口,就有人来跟我们说你回来了,快进来。”


    看到田彩燕身后的江余,又问:“这是?”


    田彩燕见到父母太高兴了,她都忘了要介绍人了,“她叫江余,我们是邻居,我带她去隔壁大队换一些橘子,顺便回来看看你们。”


    田彩燕说着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一包东西塞给田母,“爸,妈,我还要去隔壁大队呢,就不进去了。”


    田母知道她的顾忌,先是叹了一口气,又道:“你不用管她们,我还在呢,难道她们能当着我和你爸的面给你脸色看?”


    田彩燕不忍父母夹在她和哥嫂间为难,而且她的兄弟已经答应到时候来帮她建房子,她也不想让兄弟们难做,便道:“妈,我是真是有事,得赶紧走了,摘橘子要时间,家里也还有一堆事,等哪天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说完她又看向田父,“爸,我之前说的事怎么样了?”


    田父点点头,“你放心,已经办好了,你什么时候要?我叫你两个兄弟给你拉过去。”


    离开丰水大队,去往隔壁大队的路上,田彩燕有些沉默,江余也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田彩燕,田彩燕也不需要她一个孩子来安慰。


    要是江余真的要安慰田彩燕,田彩燕说不定还会笑呢,觉得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装大人。


    为了吃橘子跑这么远,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田彩燕抄了近路,走过弯弯折折的田埂,还没看见房子,就先看见了一片橘子果园,橘子大多是青皮,偶尔有一点黄。


    田彩燕:“别看这橘子皮还绿着,里面的果肉已经甜了。”


    她找到大队的人,说要换一些橘子,大队的人去找他们的大队长,找人去摘橘子。


    江余本来以为要自己摘的,没想到不是。


    她跟田彩燕说了之后,田彩燕解释道:“他们大队的人能看出来哪个橘子熟了哪个橘子没熟,咱们外人去摘,容易摘到酸的橘子,还有可能弄坏他们的果树。”


    江余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卖几十斤橘子卖不了多少钱,要是弄坏了果树还亏了。


    江余和田彩燕每人买了一背篓的橘子,江余还想多买一些的,田彩燕说橘子放不了多久,叫她不要买那么多,江余没法解释自己有办法保存,只能放弃多买橘子的想法。


    在等人摘橘子的时候,江余就吃了一个,味道酸酸甜甜的,汁水很足,橘子味也很浓,很好吃。


    江余背着满满一背篓的橘子走回江河大队,一路上大气都没怎么喘,田彩燕本来还打算帮江余抬着回来的,没想到江余居然能背得动。


    江余笑了笑,“我现在的力气变大了不少,不用田婶子帮我了。”


    田彩燕点点头:“力气大好,这样能养活自己,也不用怕别人欺负你。”


    田彩燕觉得自己能护得住女儿,她从不要求女儿多会干活,对于没有依仗的江余,她觉得江余会的越多越好,所以她不吝啬教江余技能,要是江余的力气够大,能保护自己,那就更好了。


    回到家,江余就把背篓里的橘子都转移到空间里,放在空间里的橘子不会变坏,这样她就能慢慢吃了。


    没过几日,大队里传出了田彩燕要建房子的消息,因为田彩燕去请了大队里几个会建房子的人去帮忙。


    大队长江正峰几次三番强调凡是来了我们大队的都是我们大队的人,田彩燕的户口还在江河大队,她本人也住在江河大队,很多人都是把她当作江河大队的一份子来看待的。


    听到她要建房子也没什么想法,毕竟她现在住的房子太烂了,已经塌了一半了,说不定再来几场大雨,另一边的房子也要被冲塌,她要建房子也情有可原,更何况,她还是在塌了的房子上面重建,碍不着别人。


    但是难免还是有人会眼红,当初田彩燕离婚,很多人都觉得田彩燕可怜,他们都高高在上地去同情她,结果现在发现跟田彩燕相比,他们才是可怜的那一个。


    人家田彩燕都要建房子了,他们还住在破旧的老房子里,用泥砖砌的老房子,下一场大雨都要担心会不会把墙壁给冲塌了,他们的心里难免会失衡。


    基于这种心理,有人就撺掇梁家人去闹,不准田彩燕建房子。


    梁家人也确实看不得田彩燕好,便想着等田彩燕的房子开工,就去闹,让她买了砖瓦又不能开工,拖到后面花了钱还盖不成房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之前都不见有什么动静,到了动工那一天,田彩燕的娘家人来了,还拉来了建房子用的砖瓦水泥,这架势,摆明了还是要给田彩燕撑腰的。


    这让梁家人一下子不敢动了,光是一个田彩燕就能把梁家人揍个遍,再加上她的两个兄弟,那不得把他们给打到躺在床上下不来?


    他们本来想用无赖的办法,站在那里不让人动工,结果田彩燕的兄弟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丢到一边去,这谁还敢去捣乱?


    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彩燕家的房子一天一天地建起来。


    大队里想建房子的不止田彩燕一个,还有两家也打算建房子,好给儿子说亲事,只不过他们没办法像田彩燕那样弄来砖瓦。


    他们去问大队长,想让大队长帮他们弄来砖瓦,大队长眉头一皱,“你们怎么不等要动工那天再来问我?那东西要排队等的,你们等明年吧。”


    江大河和江正峰是一个祖宗,江大河也要喊江正峰一声二叔。


    “别啊二叔,田彩燕她爹都能弄来,你怎么就弄不来呢,难道咱们江河大队比不过丰水大队?”


    赵木头没有江大河会说话,便附和着点点头。


    大队长江正峰屈起两根手指,给他们的脑壳一人来了一下。


    “你们当我是傻子啊?你们说两句我就上你们的当?人家田彩燕他爹早几个月就找人批了条子在排队了,你们要是早几个月来找我,我也能帮你们弄来条子让你们去排队,现在不行了,听说砖厂供应不过来了,那排队的人都排到明年去了。”


    两人听了这话都有些后悔,本来想着用泥砖也行,这不是看见田彩燕家建房子用的是青砖吗?


    总不能他们比田彩燕还迟建房子,结果用的材料还比不过人家早建的房子吧。


    听到这话,江正峰冷哼了一声,“江有田和江有粮兄弟建的房子都是青砖瓦房,你们怎么不说建的比他们迟不能用泥砖?”


    那两人讪讪地,没有说话。


    江正峰也不管他们如何想的,“反正我现在是弄不来的,要是你们愿意等,那我就去想办法帮你们弄个条子,至于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


    江大河:“那不行啊,二叔,我儿子不能等了,再等年纪大了就成了老光棍了。”


    赵木头也道:“大队长,我儿子也是。”


    江正峰气笑了,“你们儿子成老光棍也是因为你们不靠谱,难道还能赖到我的头上来不成?”


    被江正峰赶出来后,二人都愁眉苦脸的。


    二人面面相觑,“这下该怎么办?”


    江大河想到江正峰说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这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竞争,他没打算告诉赵木头,便只摇摇头。


    “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泥砖了,现在大队里用青砖盖房子的其实也没多少个,用泥砖也不会有人笑话咱们的,而且,你说得对,青砖多贵啊,得花不少钱呢,还是用泥砖省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大河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赵木头也只能点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


    赵木头的想法很简单,就连他们大队官最大的大队长都说没办法了,那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他儿子年纪也大了,都二十岁了还没成家,再拖下去就真成老光棍了,他要是再拖下去,儿子该怨他了。


    要问为什么赵木头有钱盖房子,没钱给儿子娶媳妇?


    他家可不止一个儿子,五个儿子呢,年纪最大的二十岁,年纪最小的才十岁,五个儿子结婚得要不少钱。


    他家现在住的房子不仅小,一家人挤在两间房里,房子的年龄也大了,下大雨的时候都睡不安稳,生怕房子塌了没醒过来,来不及跑出去。


    这样的条件一般人都看不上,除非许出高价彩礼,这样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只有那种不心疼女儿,只看重钱财的人家会把女儿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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