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顺还想再说什么,江正峰打断他,“好了, 我们先下山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顺子,你背着江余下山。”


    就算确认了江余没受伤,江正峰还是打算让人把江余背下山,江余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就没拒绝。


    至于那头野猪,由社员们轮流抬下山,这头野猪虽然比第一头要小一些,但是也有一百多斤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以上。


    下山的路上,江正峰问江余:“你和梁月华怎么会招惹到野猪的?”


    “这野猪不是我们招惹来的,是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江余把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江卫党要让她和梁月华帮他引开野猪的事也说了。


    江正峰皱着眉头,“这个江卫党,怎么这么能惹事。”


    前几天江卫党害得陈二妹掉下河里,还害得陈二妹失忆的事,江正峰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知道的时候,江有田家和陈家已经商量好赔偿的事了,没有什么需要他插手的。


    在场有人知道下午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事,“傍晚的时候江卫党确实被野猪追着跑下山了,那头野猪还是被我们大队的人赶跑的呢。”


    江正峰:“有野猪下山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那人挠了挠头,“反正那野猪都被赶跑了,就没必要说了吧。”


    “要是它再下山呢?像是今晚,江余她们不就碰到跑回去的野猪了吗?”


    “知道了,下次再发现野猪,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队长。”说完他又埋怨江卫党,“江卫党明明知道江余她们在山上,也不说一声,他要是说了,我肯定去找大队长的,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有人想到之前江余说的江卫党让她引开野猪的话,猜测道:“说不定江卫党那小子是故意不说的呢。”


    因为前几天江卫党害陈二妹落水失忆的事,大队里的人对江卫党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江卫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哪里是变坏的,我看他本来就是个心眼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江正峰听不下去了,再说岂不是要说到他们江家都不是好人?他重重地咳了一声,“都这么晚了,赶紧下山吧,别说话了。”


    天已经黑了,大队里的人几乎都没关门睡觉,都在等着上山的人下来,江正峰把大队里大部分的壮劳力都叫走了,他们的家里人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看到上山的人回来,大家都挺关心人有没有找到,就算平时关系不亲近,也是一个大队的人。


    “大队长他们回来了。”


    “江余找回来没有啊?”


    “没看到江余啊,该不会是被野猪给吃了吧?”说这话的人是何大娘,她正幸灾乐祸呢。


    旁边的田彩燕正担心着呢,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何大娘,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嘛?都是一个大队的,你说这话也太刻薄了吧。”


    其他人也觉得何大娘说这话有些过分了,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何大娘,何大娘被众人看着,只能小声嘀咕,“我说的又没错,就江余那个小身板,哪里是野猪的对手啊。”


    田彩燕带着梁月华朝着大队长江正峰走过去,“大队长,江余呢?找到江余了吗?”


    江正峰:“找到了,在后面呢,顺子背着她。”


    要人背着下山,该不会是受伤了吧,田彩燕这么想着,就听到江余的声音,“田婶子,月华,我在这里。”


    田彩燕借着煤油灯的灯光看到江余身上的血迹,她连忙问:“江余,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


    江余让江有顺把她放下来,她正想说她没事,就听到梁月华的哭声,“江余,对不起,要不是为了让我先走,你也不会受伤了……”


    田彩燕:“月华,你先别哭了,我们先带江余去卫生所叫老李给看看吧。”


    江余看着在她面前蹲下要背她去卫生所的田彩燕,又看看两眼泪汪汪的梁月华,她有些感动,赶紧跟她们解释:“我没有受伤,我身上的血都不是我的,是野猪的。”


    田彩燕和梁月华都有些不相信,江余:“真的,我没骗你们。”


    旁边的江有顺帮江余作证,“江余没骗你们,她身上的血确实是野猪的,你们不知道,江余可厉害了,她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了社员们抬着的满身是血的野猪,田彩燕这才信了一半,接着她又检查了一下江余的身上,除了几处擦伤,确实没有别的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没事就好,看到你这一身的血,我都吓死了。”


    江余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消息,经过大家的宣传,整个江河大队都知道了。


    “真的吗?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江余看着这么瘦小一个人,居然能打死一头野猪?真的假的?”


    上山找人的社员作证,“当然是真的了,我们找到江余的时候,她拿着一把刀子把野猪戳了满身的窟窿,那头野猪身上的血都流光了!”


    “看不出来啊,江余居然这么厉害!”


    “我早就发现了,自从江余饿晕醒过来之后,她的力气就变大了不少,她一开始拿四工分都很勉强,现在都能拿七工分了!”


    有人看见何大娘站在旁边,用何大娘能听到的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话,“何大娘以前不是经常欺负江余吗?看江余把野猪戳得满身窟窿的那个狠劲,要是何大娘再欺负江余,你说她会不会把何大娘也给……”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娘给打断了,“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江余啊!我们都是邻居,我照顾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她。”


    “你刚刚还巴不得江余被野猪吃了。”


    “我那是担心她,担心她被野猪吃掉,你们懂什么啊!”


    社员们看到被抬下山的野猪,都围上去看,现在大家看野猪都不觉得可怕了,而是觉得它美味。


    “大队长,这野猪好肥啊,我们什么时候分肉啊?”


    江正峰:“今天都这么晚了,分肉的事明天再说吧。”


    “大家都在呢,还等什么明天啊,今晚就把肉给分了吧,省的大家惦记睡不着。”


    “对啊,大队长,现在就把肉分了吧。”


    江正峰看大家都迫不及待要分肉,就同意了,让大家通知社员们分野猪肉的事。


    江有田和江有粮这两家没人跟着上山,都在家里关门准备睡觉了,收到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一百多斤重的野猪的消息,他们都很惊讶。


    尤其是江卫党,很是震惊,“什么?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来通知他们的人说:“对啊,她可厉害了,不但打死了野猪,还一点都没受伤呢!大队长要分野猪肉,你们快去吧。”


    处理野猪的时候,江余也去看了,她空间里还有一头野猪呢,她得学学该怎么分解野猪肉。


    把野猪给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可以开始给社员分肉了,江正峰说:“这头野猪是江余一个人打死的,她应该多分一些肉,这十斤肉分给江余,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大队长都说了,这头野猪是江余一个人打死的,没有江余,他们连猪毛都分不到,哪里会有意见呢,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只敢在私底下嘀咕几句。


    刚刚称过了,这头野猪有一百七十多斤,去掉内脏和骨头,剩下可以吃的肉大概还有一百二十斤,这十斤肉挺多的了。


    江余顶着大家羡慕的目光,拿着十斤野猪肉走出了人群。


    她走出去的时候还看见了江卫党,此时江卫党也在看她,江卫党看江余的眼神一向都是不屑和鄙夷的,现在他的眼神里出了不屑和鄙夷,还有一些心虚和不易察觉的害怕。


    江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但是想到要不是因为他,野猪也不会发现她在树上,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卫党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江余是怎么把野猪给弄死的,虽然江余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掉了,但是她的身上还有血呢,江卫党觉得现在的江余有些可怕,瞪着他的目光也恶狠狠的,江卫党心虚,不敢再看她,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江卫党的举动被张秀英看见了, 她顺着江卫党的目光看去,先看到了江余手里捧着的十斤猪肉,那可是很大一块猪肉, 一个盆都装不下。


    张秀英连忙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江有田, 示意他看江余, “那么大一块肉她能吃得完吗?你是她的大伯,是长辈,她分了那么多的肉,不应该先孝敬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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