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你?”陆敬尧掐住她脖子,但到底没用力,只是虚握着。


    他快被气死了,忽地凑上去咬住她嘴唇,一瞬又放开,“就碰了,怎么样?”


    “我还要碰别的地儿,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些更可恶的浑话陆敬尧忍着没说出来,他咬住她嘴唇放肆蹂躏,直到她哭了才放开。


    “禽兽!”杨又甩手往他脸上招呼,丝毫不客气,“你想怎么将就你的人生是你的事,你凭什么要我也将就!我就是要爱情的婚姻,你凭什么要耽误我!”


    “骗子,你不爱我,跟我结婚也是因为合适吧,谁稀罕要你的婚姻,我杨又看不上!”


    杨又哭得脱力,往地上坠,被陆敬尧抵在车门上,她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只感到火辣辣的疼。


    陆敬尧抬手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说:“我爱你。这件事没有骗你。”


    “骗人!”


    陆敬尧:“……”


    他不明白杨又为什么不相信,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标准,一个人要是不相信,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佐证。


    陆敬尧很苦恼,苦恼杨又认为的爱是什么样,他解释:“我之前没有表述清楚,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将就,我结婚是因为爱情,我爱你。”


    他盯着她,“我是想让你将就。没错,我就是这么自私。”


    杨又愣了两秒,哭得更狠了,她想方设法地找麻烦,试探他的底线,“我和江知牧接吻你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这是意外。”


    “要是不是意外呢?”


    “我忍着。”


    “……”


    杨又撕扯他的衣服,手指往他衣兜里钻,一阵摸索后,辗转到裤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她举起手机,“密码。”


    陆敬尧说了一串数字。杨又解锁后,冷冷问:“这串数字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哪个女人的生日?”


    “不是。”


    “那是什么?你解释。”


    杨又怕他把手机抢夺回去,一手抵住他胸膛,身体慢慢往旁边蹭,她身心都防备着他。


    陆敬尧很无奈,“就随手设置的。”


    “你介意这个?”他笑了一声,“我可以改,立马就设置成你的生日可不可以?”


    “不稀罕。”杨又吸了吸鼻子,“我要检查你手机。”


    陆敬尧心里没鬼,姿态轻松,“你随意。”


    “那你别过来。”说着,杨又跑出去几步。


    她站在冷风中打颤,手指都僵了,但仍坚持着将陆敬尧的手机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没什么发现。


    眼泪被吹干后,脸颊格外紧绷,麻木中带着一丝疼痛。


    杨又抬眼,陆敬尧就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她,他挺拔得像棵树,突兀立在那儿;可他又沉默得像一块儿石头,似乎在这儿安定了千万年。


    杨又低头翻到他的通话记录,她锁定了一串号码,指尖落下去的瞬间,她连呼吸都忘了,心脏变得渺小,像银河里的一颗星,再闪烁,也是暗淡的。


    短短十余秒的等待,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思绪悬在半空中。


    “喂?”对面接起,话里有笑音,“改变主意了?”


    杨又强忍住鼻尖泛起的酸楚,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戏谑的,了然的。


    “原来是这样。”杨又平静回了这么一句。


    她挂断电话后删了通话记录,然后深深地把冷空气吸进肺腑里。


    陆敬尧走上前来,他不知道她打给了谁,也不知道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足够坦荡,但看她眼里闪着光,竟莫名心虚起来。


    “谁?”


    杨又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她捏着手机递到他跟前,只说:“墨脱不去了,我要回家。”


    陆敬尧不接那手机,他眉头紧紧皱着,万分不理解地摇摇头。


    杨又往前一步,把手机塞进他外套衣兜里,她擦着他肩膀走过,十分冷漠。


    “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陆敬尧一把攥住她手腕,将人又拉回了跟前,箍着她肩膀。


    “你总是这样,有事不说清楚,偏要让我猜?”陆敬尧咬牙,语气冲了几分,他累了,不耐烦道:“每次生气了也不说原因,就让我别碰你,让我滚,我滚哪儿去?你说说看,嗯?我们还能好好聊吗?”


    原本在挣扎的杨又蓦地安静下来,她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轻声道:“这些都是跟你学的。”


    “你不想聊的话题,我再追问都没用,你敷衍我,糊弄我。你阴晴不定,高兴了要抓着我发泄,不高兴了也要抓着我发泄,你分明就不爱我,还要用爱来愚弄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杨又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哭,可是真的好委屈,她抿唇看他,模样倔强。


    陆敬尧不说话,肩膀沉了下去。


    杨又看他这样,原本细碎的啜泣变作放声恸哭,她泪如雨落,后续发展为拉着他衣服撕扯,发泄情绪。


    “你是坏人,太坏了太坏了……”她不断重复。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折腾。陆敬尧突然厉声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杨又被他吼得愣住。


    “张口闭口就是爱,你懂爱吗?”陆敬尧嗤了声,“就我的爱不值钱,就我的爱没可信度。那你的呢?我好奇你的爱是什么样,你的爱很完美?”


    杨又还在思考措辞,陆敬尧便说:“不少人在你跟前说我坏话吧,你都听进去了。混蛋、禽兽、坏人……等等这些词塞满了你的脑子,塞得你看不见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杨又不想输,也朝他吼。


    陆敬尧顿了一下,当即认输,他点点头,轻佻道:“确实,除了做你,我什么也没做。”


    他突然动作,抓着她肩膀往车旁推搡。


    “咔”的一声轻响。


    常风和大象没有防备,一人一狗齐齐从车里倒了出来扑在地上。陆敬尧冷声道:“带着狗去远点的地方。”


    常风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打圆场,“姐夫哥,这咋还吵起来了呢,没必要啊。”


    “走。”陆敬尧紧盯杨又,直到那一人一狗走远了才抱起她往车厢里塞。


    杨又胡乱蹬了两脚就安静下来,任由陆敬尧摆弄。不是她不反抗,而是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她抖着嗓子问:“这就是你的爱。”


    “对。”


    陆敬尧弯腰跪在她腿间,用湿纸擦手,他笑得邪气,“这就是我的爱。”


    杨又仰起修长的脖子,抬眼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外面的荒原,正好看见那一轮清冷的月亮,她羞耻得偏过头躲避它的光辉,咕哝说:“别脱我衣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她所想的,说不后悔是假的,她当时听到陆敬尧说那些话,整个人都快碎了。


    自尊心让她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一个男人适合结婚的对象。


    从小到大,她在物质上不缺什么,亲情上,杨良华给了她全部的爱;友情上,也有那么两个贴心的朋友;至于爱情,她要的是纯粹,而不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或许是委屈,或许是因为一些愧疚,又或许是想快点结束这场情/事,杨又头一次主动搂住陆敬尧的脖子,她垂下眼默默流泪。


    抽泣压抑的轻吟就是最好的催化剂,激得陆敬尧就像负重跑了几十公里一样粗-喘不止。


    衣服推高,堆积在脖子上,随着动作不时又掉落下来遮住。


    陆敬尧反复往上推,后来烦了,就牵起衣摆一角让她咬着。


    杨又正疼得煎熬,牙齿打颤地衔住,呜咽几声后就忍住不出声,看得陆敬尧来气,他只管发狠,铁了心要好好教训她。


    她既然认定了他是一个坏人,那他就彻彻底底地坏给她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乘客 陆敬尧


    陆敬尧敞着外套靠在一旁抽烟。杨又侧趴着, 她的下半身还架在他腿上,这姿势太过难堪,她几次想翻身起来, 稍稍一动,便被他手掌压下去。


    他手掌宽大, 指节又长,摁着她后腰, 几乎将她盖了个完全。


    车厢里光线晦暗, 月光如白纱一般飘进来。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还有男人放纵后吐烟的气息,酥酥麻麻的不断往她耳朵里钻。


    除去苦涩的烟味, 鼻息里还有一丝令人遐想的腥-甜味。


    杨又双手蜷在胸前,脸也深埋进一件军大衣里藏着, 她鬓发染了湿意, 黏贴在小巧白皙的耳廓旁, 看起来十分可怜。


    那阵儿过后, 整个人就变得淡淡的, 陆敬尧烟抽得慢, (是烟抽得慢!)呼吸也慢, 不时睨一眼她泛着柔白光亮的肩胛骨,那两片薄薄的翅膀中间,凹陷出一条线。(指脊柱线!)


    手指沿着那条线跋涉。杨又微不可查地颤了下, 察觉到他指尖走到尽头,在她脖子上停留,勾缠她脑后的头发。他总不会有太长的耐心,倏然放开头发,调转方向去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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