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尧低低笑出声，他逼她，“从来没有什么？”
杨又咬唇，羞耻道：“我…从来都只有你。”
“那这儿呢？”陆敬尧指节轻点，落在她胸口，“这儿装着谁？”
杨又回答不了，无法说没有，也无法违心说有，她知道陆敬尧想听什么，但就是不愿意说，明明他心里也装着别人，凭什么她要把心交出去。
“嗯？”陆敬尧□□，开始不收敛。
杨又咬唇忍着，身体里好像有个不断膨胀的气球，托着她轻盈起来，她觉得没着落，急切想抓住什么，一把扣住他手臂，低头狠咬下去。
他有多重，她便有多重，暗暗较劲。
忽然某一下，杨又牙关一松，失声哭叫起来，她控制不住地轻颤，并为此感到羞耻，感到忧伤，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淌，把沙发浸成暗红色。
“说话。”
陆敬尧一只手臂箍着她腰，另一只手往自己紧实的腰腹上抹，全是水，他兴奋到极致，哑声诱哄：“说心里有我，不管真假，只要你说了我就停下。”
杨又脑袋发晕，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或许也听清了，但她无法判断并做出回应，她一寸一寸地感受异样，睁着泪眼搜寻，针织衫的扣子崩落了一颗，肩带歪了，她几乎没什么遮掩，光裸的膝盖之下是红色沙发布，红得像血，她尝到舌尖淡淡的腥味，扭头去看一旁反光的金属摆件。
他动作蛮横，下身长裤只多了些褶皱。
杨又闭着眼睛摇头，“我心里没有你，你也管不到我心里装着谁。”
陆敬尧忽然停下，利落抽身而去，他拧眉：“什么意思？”
杨又浑身脱力摔在沙发上，只剩一副绵软的身子，她轻轻喘着，忿恨看他，“你就只会这样欺负我，把我当做发泄的出口，你派人跟着我，限制我的自由，你、你……”
她越说越激动，费力撑起来，扑向陆敬尧撕打他，越打越伤心，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跟人冲突吵架，更别说动手，可现如今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而这一切都是陆敬尧逼的。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她圈住他脖子，张口咬在他肩膀上。
陆敬尧由着她，表情不变。
杨又哭得不能自己。陆敬尧忽然说：“当然是因为爱你。”
他塞回还没释放的欲望，重复道：“我爱你。”
类似的话陆敬尧以前也说过，他不是一个含蓄害羞的人，再矫情的话都能淡定讲出来，他的直白热烈显然并不能带来好处，杨又只觉得他随便，她要么当做没听见，要么表情愠恼，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
这次也一样，杨又停下动作，双手却仍抓着他臂膀掐，她不可置信，凝着眉，声线破碎：“你当我还是十六岁？我不会信你的鬼话，这种话你对其他女人说去吧。”
顾不得羞耻狼狈，她踢开脚下的裤子，软着腿往外走，没走几步便往下跌。陆敬尧伸手没捞着，低眼看见她纤白的腿，以及月.退之/上被衣服遮盖得不完全的半个圆。他半蹲下身，目光自下而上，把手落在她哭得耸动的肩膀上。
“对不起。”他道歉。
杨又听那语调就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一定是漫不经心的，随口诌来哄她，没一点诚意的表情。
她不会上当。
陆敬尧将她扶起来往沙发上引，杨又看着那痕迹很排斥，死活不去，腰身在他怀里圈着，她伸手去够门把手，没够着。
陆敬尧猜到是什么缘由，直说：“又不脏，不都是你我的。”
他弯腰看她膝盖，指腹轻轻蹭了下，还好没破皮，只是有点充血发红。直起身时，见她看也不看那沙发，便把人抱回了卧室。
杨又裹上一件浴袍，坐在床沿发怔，她的脸被眼泪泡得发红发紧，还发痒，她伸手要挠，被陆敬尧及时制止。
他拧来一块儿热毛巾，轻轻擦在她脸上，“别生气了。”
杨又别开头，根本不看他。
陆敬尧无奈道：“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
杨又紧紧攥着手指，她忍无可忍，控诉道：“这种事情应该你情我愿，但你呢？你总是用强的。”
陆敬尧低下头沉默了会儿，说：“你就当做是角色扮演，不也挺有趣的？”
“你、你简直不要脸。”杨又声音都在发颤。
遇见这种流氓无赖，真的没办法交流，她受够了，抱着激怒他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心里的那个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每次做的时候，我心里都想着他。”
她气息紊乱，期待着他发火，带来伤害也无所谓，她一定一定要同他离婚。
陆敬尧神色是冷了些，不过转瞬又散漫起来。
“没关系。”他说：“身体里装的是我就行。”
杨又屏息数秒，接着失魂落魄地吐出一口气，震惊与酸涩使得她不停地眨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他不爱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去墨脱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许是陆敬尧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行径，他对杨又越发温柔耐心起来。她再冷脸，他也能笑脸相对，和和气气同她讲话，讲好听的话，也没像之前一样故意招惹她生气。
不管杨又需不需要，他每天下班便早早地回来陪她吃饭，时不时还会变出个小礼物来讨她开心。
杨又收下礼物，但不原谅他，并且计划着下一次出逃。
她威胁了张卫。
电话里，杨又说：“我不管，你必须帮我，你要不帮我我就告诉他上次是你带着我跑的。”
张卫：“……”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陆敬尧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可他还是不敢直接把电话撂了，在那头直喘粗气，好一会儿才说：“你就是这样对朋友的？”
杨又咬唇，强压下心里的愧疚，放狠话：“嗯，我就这样，反正你必须帮我。”
“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
张卫鼻尖轻哼，又气又无语，他发现杨又在某些时候还挺有大小姐脾气的，言辞语气总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帮不了。”张卫直截了当道：“你去哪儿他都找得到。”
杨又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别折腾了，折腾也没用，好好跟他过日子成吗？”他拖着嗓子说话，话音带讽，“您呐，要使唤就使唤陆敬尧去，你说往东，他绝不会往西，要是撒个娇，别说做牛做马了，让他做狗他都愿意。”
杨又没讲话，所有思绪都慢慢沉落，她转眼看向窗外，天清气朗，忽然起了一阵风，把院子里的栀子花树吹得摇摇晃晃，每一片叶子都镀了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她感到孤独，一种无望无尽的孤独。
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她不用为生计烦忧，拥有着一栋带花园的漂亮房子，园中有花有树，还有她爱的动物，人间闹哄哄，她心却空落落的，她想哭，又为自己的矫情感到自责，她想喊，脖子像被人攥住了，连呼吸都困难。
张卫说得对，她只会折腾。
是啊，还好会折腾。
杨又火速订了一张前往兰州的机票，当天又转机到张掖。
飞机在暮色四合时降落，她背着包，随着人流缓缓走出机舱。风从远处吹来，扑面时带着几分硬朗的凉意，不黏腻、不潮湿，清爽得近乎凛冽，是独属于西北大地的坦荡与苍茫。
杨又深深吸气，她感到身体鼓胀起来，压抑的心情也在这一刻，被这旷野的风轻轻托举着，慢慢舒展、散开。
她不再遮掩任何，找了一家顶好的酒店住下，大方刷卡买东西，然后静静等着陆敬尧找来。
在杨又的想象中，陆敬尧一定会怒不可遏地追来，然后将她抓回去教训，然而并没有，他保持着一贯的作风，叫人猜不透。
杨又想起上次跟常风跑去看丹霞的事，她立即退了房，打车去到汽车西站，车站电子屏幕上显示四十分钟后有一班到肃南县的车。
杨又买了车票，坐在候车大厅等待，她心里莫名紧张，目光不时落在进站口的方向，怕时间走得太快也怕时间走得太慢。
三点四十的时候，汽车准时从车站驶出，杨又悬着的一颗心开始放下，出发没多久她便昏昏沉沉地靠着车窗睡着了。
摇摇晃晃的路况是她睡得最香的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汽车被一辆黑色的路虎截停在路中央。
急刹车带来的惯性让杨又猝不及防地撞向前排座椅，座椅垫子软得不彻底，硬得又不实在，撞得有点疼，她捂住额头缓了缓，清醒过来后跟所有的乘客一样偏头看向司机，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机在骂人。
车厢里的人开始焦躁，七嘴八舌说着什么，一时间聒噪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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