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还有很多山水没有见过,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完成。
他沉默许久,道:“章家长寿之人稀少,我心脏又有疾,或许再过几年就不在了。你要常回来看我啊。”
她给他掖掖被子,轻声说好。
她出门时,章朔屹就站在门口。
她说走了,他说好。
章朔屹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她没有再回头。
这一走,她没有再承诺何时归来。
这一年,令仪生下了个皇子,当即被封为太子。
皇帝也因这些年战场上落下的伤痛,不再理会朝事,将一切都交给了令仪。
他只待在后宫,一心一意地照顾太子。
朝中怨声迭起,只道外戚当道,妖后篡权。
皇帝将这些蛊惑人心大臣通通贬谪。
他于朝上愤懑地对众臣道:“皇后若为妖后,朕便为昏君。你们不敬皇后,便是欺君罔上!宫门之变,三王之乱,若是没有皇后运筹帷幄,尔等如今还在跟朕四处逃窜呢,那时你们怎么不说外戚当道?”
令仪端坐高位,静静地看着那个曾经有些胆怯的男人,为她愤骂众臣。
清圆走时笑着对她说:“我相信你能坐到那个位置。前无古人,才好当那第一位来者,垂青千古。”
令仪知道,她还有很远很远的路需要走,而这一程注定荆棘满路。
清圆呢。
她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她手握富可敌国的商脉,是人人敬仰的陈老板,是本朝第一个封侯的商人。
大战平息后,她热衷在各地开粥铺,时不时地放粥,救济流民。
她已经走远到,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敢去,也没有什么地方,是能困住她的。
身自由,心无疚,随意度春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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