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睡,你先跟我说清楚,章聿怀到底伤你哪里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见她不说话,他急着就要扒开她的衣服。
清圆被烦地拍拍他的脑袋,“是他自己发疯,把自己割伤了。”
章朔屹顿时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清圆转瞬进了黑甜梦境。
一夜长眠,暖和舒适。
她醒来时,衣服都被脱下了。
章朔屹嘴上说着那就好,夜里还是趁着她睡着给她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罪魁祸首现在双手双腿都缠在她身上,头枕在她肩窝,均匀地呼吸。
阳光渐渐洒进来,照亮他的眉眼。
平日里艳丽到逼人的华光收敛于浓长的睫毛,竟然也可以岁月静好。
她就这样看着他,看了许久。
她的心头有千万种思绪,但她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眉眼。
他缓缓睁开眼,华光流转,美艳动人。
她问:“我的生辰明天就到了,你的礼物到底准没准备好?”
他懒懒地伸腰,把自己不动声色地抻到上面去,把清圆搂进自己怀里,“早就好了,只等你来看。”
“好,今日无事,你先陪我去趟庙里吧。”
“好啊,去哪座庙?”
“城外山上有座慈悲寺,听伙计说那里香火很旺,许愿很灵。”
“你要许愿?”
章朔屹抬脸,故作倨傲地斜眼看她,“你有什么想求的,不妨先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比菩萨都要快呢?”
清圆偏脸,淡淡看他,“我想要长命百岁,你能帮我应愿吗?”
章朔屹笑起来,亲昵地用鬓角蹭她的脸:“清圆啊清圆,没想到你这么贪心,活那么久要做什么呢,那时候都老掉牙走不动道了,而且那时候我都不好看了,你也不喜欢我了。”
清圆没忍住冷哼一声,“谁说我现在便喜欢你了?”
章朔屹顿时瞪眼爬起,“你不喜欢我,你还跟我睡一起!”
清圆冷眼瞧他:“难道不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吗?”
章朔屹一口气噎在喉头,憋得脸涨红。
清圆感慨万千。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这一对兄弟倒是出奇一致的自甘下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顾玥所托 于她无用,
章朔屹起床帮清圆洗脸, 洗完脸又伺候她穿衣。
清圆纳闷:“你是来给我做丫鬟的吗?”
他草草地给自己收拾了一下,“那不行,我还不会给你梳头, 不称职, 改天得跟院里的丫鬟学一下。”
贫嘴。
清圆梳完了头,就被章朔屹拉着去城外的慈悲寺了。
他们一人一马,章朔屹趁此机会教她怎么控马。
清圆终于能让马跑快起来。
他笑:“清圆真棒,学东西就是快。”
清圆策马跑得更远了。
贫嘴一路,终于是到了慈悲寺。
他们在香炉旁燃了两束香, 俯身深拜。
他很认真,看着丛丛升起来的香烟, 眼神沉静, 而后又深深地弯下腰。
做生意的,避讳总是多些。
清圆就没什么想法, 她不信这些。
早年她跟着老道一起出摊, 老道算了半天,又说了半天,头头是道,结果还是有不少要砸摊子的。
老道诚实说:“命数一事, 我只能算出十之八九。”
她说:“那这不是骗人吗?”
老道却说:“那不是骗人,那是上天给予苍生能够喘息的仁慈。”
如果命已有定数,那拼死拼活争来争去, 又有何意呢?
一定要留个缺口, 留个希望,才会引着苦难众生,争渡彼岸。
她似懂非懂。
不过,她确信一件事, 她就是那十之一二,老道一定是给她算错了。
烟雾缭绕后,一位年轻的僧人走到她旁边行礼,“施主,我见你有缘,可要入内让老师傅看看?”
清圆问:“要钱吗?”
僧人笑笑,“分文不取。”
清圆看向章朔屹,章朔屹道:“去吧,一起去。”
僧人伸手拦住,“这位施主另有缘分,不在这里。”
章朔屹当即瞪眼,清圆道:“那你先等着我。”
章朔屹:“不行,我倒要看看,那老和尚到底要干什么。”
清圆:“我见那边有写祝愿的,你去帮我写一份吧。”
章朔屹不开心地看着她,“我不去。”
她:“我要长命百岁,康健无忧的。”
章朔屹不情不愿,知道拗不过她,只能道:“那只一柱香,我在外面等你,等不到我就直接进去。”
清圆转身跟僧人走了,直进到寺庙后身,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内,她推门而入。
令仪在屋内欢喜起身,“你可算来了!”
清圆抱歉道:“最近流年不利,事多缠身,来得晚了。”
令仪道:“可不是嘛,你要是再来晚几天,我都要走了。”
她拉着清圆的手坐下,“你不知道,京中出了事。”她低声,“荣王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冷天的去湖里泡着,惹了风寒,这会儿还没能下得去床呢。我早说,他那宅子就不适合挖那个湖,风水就不对。”
清圆讪讪道:“我来,或许也与这件事有关。”
令仪挑眉。
清圆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前些日子,顾玥来找我。她离开了荣王府。”
令仪惊讶,而后叹道:“那可真是不易。”
“这本是她留作出府的后手,但是她中途得了一个人的锦囊,于是也没用上便离开了荣王府。”
“这是什么?”
清圆低声严肃道:“是荣王这些年的罪证。”
令仪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清圆:“她说,这些东西她只能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办。可她没法亲自给你,怕引起荣王的怀疑,于是只能通过我递给你。”
令仪将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翻看。
久久无声。
许久,她感慨道:“我真是小看她了。”说着,又叹了声,“荣王也小看她了。”
她把信放回桌子上,“她把这些东西给我,我未必会用上,我不想扯进这个烂摊子里,他们谁赢谁输,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清圆:“她说她知道。她承认她有私心,希望通过你的手扳倒荣王,但是否真的用得上,也全看你。这东西在她那里除了烧掉也无其他作用,不如用来成全你。”
令仪笑:“成全我?她倒是想的远。”
她目光低垂,好似想了很多很多,最后怅惘地叹口气,把信件收好了,“清圆,不管我用不用这些东西,京中都要大乱了,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更快更近。我此行离京,本也是要躲一阵,可谁想到,竟是躲都躲不过去的。”她苦笑连连。
清圆道:“过两天,我也要走了。”
“走?去哪里?”
“南下,跟着商船见见世面。”
“好事啊,是该多出去看看,才知天地广阔。”
令仪赞同清圆,“出去走一趟,才会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想做什么。”
清圆低头,“这一次,我会跟章朔屹一起走。”
令仪疑惑地皱起眉头。
章朔屹?
哦,她明白了。
在围场骑马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了。
到底让他得逞了。
“章聿怀真没用。”
清圆一愣。
令仪:“好好的媳妇都能让他给弄跑了。”
清圆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与他并未成亲。”
令仪疑惑,“啊?那上次,我记得你说他是你的丈夫来着啊。”
清圆羞赧,“这其中的事有些复杂,不过,我与他,确实并未成亲……”
“那你现在这是……”
“我不想待在章府了,便想着出去见见世面。只是,我也不想跟着章朔屹走,可我不跟着章朔屹走,我就离不开章府,可能还得去京城……”
令仪茫然地看着她,被转晕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啊。
令仪摆手,“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清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一些钱,不方便带走,只能劳烦你帮我转到钱庄里,方便我一路随取随用。”
令仪:“这等小事,你身边的侍女就能帮你干了。”
清圆无奈地叹口气,“我身边的侍女,也是章朔屹的人,我怕被他知道。”
令仪瞪眼,而后又释然,“他一贯作风如此,霸道得很,但凡是他的东西,哪怕只是到了他的地盘,别人都不能觊觎一分,这在外面,都是出了名的。”
清圆很少听到外人对他们的评价,好奇地问:“那章聿怀呢?”
“章聿怀啊。”令仪想想,“他这些年不声不响的,一直闷头读书,直到前些日子连中三元才显露人前。他这样显眼的状元,不在京城趁此机会周旋于大人之间,而是选择回乡暂避,看得出是个清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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