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残忍,但李长熹还是不想让男主有多余的想法,有些事早些说开更好。


    “我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


    宁无仪彻底松手了。


    他表情恢复到最常见的冷漠,瞳孔清透,不夹杂一丝情欲,平平静静地看过来。


    “我知道。”


    他手指收紧,“我不会多想。”


    李长熹这个人很奇怪。


    他给你世界上最好的爱,然后又把它击碎,告诉你这一切只是他的逢场作戏。


    李长熹脸上挂着很淡的笑,慢条斯理道:“你明白就好,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无仪,你以后会明白的。”


    等他跟他的真爱李正赢在一起以后,他会明白这一切有多么重要的。


    宁无仪眼里最后的笑意也没了,像初见那样,冷淡又疏远。


    “我明白的。”


    他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尾。


    那些躁动的心思都在这些冰冷的话语里熄灭。


    等酒劲儿过去了一点,宁无仪站起身,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的丈夫不喜欢他。


    “我去洗澡。”宁无仪没什么精神,他还惦记着李长熹说他身上有很浓的酒味。


    李长熹有些担忧,“你不会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吧?”


    宁无仪莫名其妙有些烦躁,不喜欢他就别总是关心他,制造出喜欢他的假象又戳破,这样才是最残忍的。


    他语气也生硬了些,“不会。”


    “你这醉得不轻,要不然先睡一觉?”


    宁无仪回过头看他,没忍住刺了一句:“这么担心我,你来帮我洗?”


    哪想李长熹还真的思考起来了,小声嘀咕,“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个世界的性别怎么划分的……”


    原世界两个男生一起挤个浴室很正常,他年少读书的时候,就是一堆人挤大澡堂。


    可这个世界性别划分得那么多,他害怕自己的行为是禽兽流氓。


    宁无仪脸色铁青,“不用!”


    李长熹就怕跟男主扯上关系,听见他这样说,正合心意,“那你自己去。”


    又一次把宁无仪气得心梗。


    他有气无力地进了浴室,望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脸,手指慢慢收紧。


    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他也不喜欢李长熹。


    要不是李长熹强迫他嫁过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多看李长熹一眼。


    这人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脾气温柔一点,会哄人一点吗?


    一点也不喜欢李长熹。


    宁无仪心中郁闷,没忍住一拳揍到了浴室坚硬冰冷的墙上。


    指骨受到猛烈撞击,疼痛感立刻蔓延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指骨上的血,慢慢闭上眼,调整着呼吸。


    是他性子不好,是他没有把侍夫之道学精通。


    不怪李长熹不喜欢他,他本来就很坏,一点也不符合一个完美妻子的要求。


    身体体温极速上升,宁无仪不适地喘了口气,解开了衣服,进入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子,却没让身体里的燥热平息下来。


    浴室内充斥着浓郁细腻的酒香,宁无仪一遍遍地把沐浴露涂满身体,试图把身上的酒味洗掉。


    然而酒味越来越浓,让他自己都有些头晕脑胀。


    为什么……洗不掉?


    李长熹不喜欢这个味道,他要洗干净才能出去。


    门外,李长熹先是看了会儿新闻,又把自己没看完的霸总小说搜出来继续看,看到最新章节,还不忘给作者点了个催更。


    等看完了小说,他才发现宁无仪已经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小时了。


    他顿时心一惊,看小说看入迷了,忘了去盯着宁无仪了!


    霸总小说害死人!


    这人喝醉了,一个人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小时,不会真的把自己淹死了吧?


    走到浴室门边,李长熹纠结着要不要进去,听了一会儿声音,里面没动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这下来不及犹豫了。


    再纠结下去人就真死了!


    李长熹良心不安,一把把门推开,朗声喊道:“宁无仪!”


    刚一进门,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醇厚浓郁,和水雾一起缠绕着,李长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浓?


    宁无仪见他闯进来,立刻捂住了胸,瞬间面红耳赤,“你做什么!”


    入眼就是一片雪白的胸膛。


    宁无仪头发被打湿,被他揽到了额后,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他骨相好,即便是这种发型看上去也够帅。


    肩颈线条流畅且清晰,不算夸张的肌肉,肌理明显,精瘦结实。


    李长熹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清醒的,赶忙转过身,尴尬地说:“你洗了两个小时了,我怕你出事。”


    宁无仪呼吸短促,像是受到了侮辱,“你出去!”


    本来那股酒味洗不掉就很烦了,李长熹还这个时候闯进来。


    李长熹连连认错,“我走,我走,别生气,别生气!”


    他退到门边,又蹦出来一句,“两个小时了,别洗了,快出来。”


    宁无仪垂下眼,没有吭声。


    洗不掉,那股酒味,他洗不掉。


    李长熹没得到回应自然不会走,依然背对着他,保持着礼貌,“听见没有?时间很晚了,洗澡哪里要洗这么久?”


    “……”


    李长熹想去看他脸,又意识到这人没穿衣服,再次闭眼道:“你说句话。”


    空气里浮动着异样的香味,极具侵略性,让李长熹的腺体隐隐发热,神经高度敏感。


    他稍稍皱起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无仪感觉自己都快洗掉一层皮了,可这股酒香越来越浓,他哑着嗓子,茫然而无助,“李长熹,这个味道洗不掉。”


    洗不掉的气息。


    这是信息素。


    第26章 我的手不干净了


    不会吧?


    这才嫁过来一个月,宁无仪就分化了?


    原著里不是说他要两年以后才分化吗?


    李长熹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不是真的分化了,大概率是Enigma特有的假性分化。


    Enigma的设定有些逆天,Enigma不同于一般性别,会有很明显的性别特征。


    而且Enigma的数量极少,百年一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表现也不同,没有足够的医学资料,导致Enigma总是会被误解成Beta。


    和Beta最大的不同,就是未分化的Enigma能闻到信息素,而且受刺激以后有几率体内信息素飙升,进入假性分化状态。


    现在宁无仪明显就是假性分化了。


    李长熹意识到这是信息素,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信息素一窍不通啊!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了,他怎么处理宁无仪这种特殊情况!


    李长熹手足无措,“你等等。”


    他快步走出浴室,拿起手机上网查,“Enigma假性分化怎么办?”


    搜索结果全是各种治疗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你才不育不孕!


    果然,Enigma的资料太少了,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根本就没办法上网查!


    李长熹要抓狂了。


    他只记得原文中,宁无仪其实出现了好多次假性分化,但每次都是宁无仪一个人硬扛过去了。


    似乎就是会发烧,信息素失控,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李长熹放下手机,假装镇静,回到浴室,“先别洗了,出来。”


    宁无仪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一双眼睛水润清透,“可是……”


    “出来。”


    李长熹把他从水里拉出来,目不斜视,拿起浴巾披到他肩膀上,“你应该是发烧了,出现幻觉了,赶紧睡一觉就好了。”


    宁无仪脑袋很晕,他不知道是自己醉了还是发烧了,迟钝地拉拢了浴袍,袒露在空气里一小片锁骨泛着红,“我……发烧了吗?”


    宽厚温暖的手心贴上他的额头,李长熹一脸严肃,“很烫,就是发烧了,睡觉吧。”


    他低头帮宁无仪把浴袍带子系好,又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两个人身份对调,宁无仪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按住他手腕,细细喘着气,“不行,不能你照顾我……”


    “你生病了,别跟我犟。”


    李长熹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这小子还没分化呢,信息素就这么吓人了?


    以后分化了,恐怕光是信息素就能让人跪地。


    难怪能和李正赢那个开外挂的阴险老贼走到一块,宁无仪光是信息素等级这块就无人能比了。


    他把宁无仪推到床边,熟练地给宁无仪吹干头发,又叫人送了安神片上来,给宁无仪吃了两颗。


    宁无仪一直盯着他看,目不转睛。


    李长熹脸皮厚,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


    他揉了两把宁无仪的头发,差不多干了,可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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