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李殷突然从他身后的床上炸起来，脸色煞白。
傅从恩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手机。
一看，傅从恩的表情也有些僵住。
竟然是一条微博热搜。
#新人演员李殷组内殴打同行#
第68章
傅从恩点开微博内容，看到李殷在秦声声组里一张穿白衬衣和军绿色布裤乖乖站在舞蹈室的图被po出去了，脸露了出来，还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红叉，被弄得很恐怖。
底下原博主的评论被顶到一楼：听说是某个大导演的组，后面被踢了，同行都在避雷这个演员。
底下纷纷一串的附和：我草，这是有暴力倾向吗？
没有打导演吧？
这谁家金主儿子又来体验生活，结果发现体验不了就打人了？
曝了图就挺好的，以后要再在荧幕上看到这张脸，就等着吃我们的子弹吧。
……
手机里又弹出来一条推送消息，是微信的。接着又推送一条，两条，三条……
傅从恩点开，发现李殷所在的所有演员接戏群里，一个叫做Pan的人转发了这条微博。
没有Pan所在的群里，也由其他人转发了。
没过一分钟，群里就有人跟着讨论。
“这谁啊？”
“在我们群里吗？”
“我的天，我知道是谁。”
“我和他合作过。”
下一秒，微信群里显示，您已无法查看该群的消息。
李殷被踢出群了。
傅从恩抬起眼来看李殷，李殷的脸从白变成了红。
他咬着牙问：“是不是章文？”
傅从恩把手机丢开，将李殷揽进怀里安慰：“可能不是，你别多想，我来查一下是谁。”
“那会不会是韩潇？”李殷又道，“我打了他心爱的老师，她又恨死我了。明明是她挑衅在先！”
“嗯，不管是谁你都别担心，我保……我会去查出来的。”
如果是以前的李殷，现在一定会问“查出来，然后呢？”
但现在的李殷不会了，现在的李殷知道这世界上有傅从恩解决不了的事情，也知道有时候傅从恩说他一定会去做的事情只是让他安心。
他抬眼看着傅从恩问：“是不是我这段时间接不到戏就是这些人搞的？”
“可能是。”
“那我以后还能接到戏吗？”
“会的。”
“那在接到戏之前，我可以去找其他工作吗？”
傅从恩的眉心立刻皱得更厉害。
“你是不是已经去找了？”
李殷立马把头垂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什么工作？”
“外滩景区剧场。”
“具体做什么？”
“售票，然后前台接待。”李殷挑捡着主要的回答，其实他做的挺杂的。
傅从恩罕见地没有阻止李殷。
过了一会儿，李殷发现傅从恩抱得越来越紧，呼吸也有些喘起来，以为他又要做些坏事情，立即推了推他问：“干什么啊？”
傅从恩用很压抑的声音说：“我会让你再演上戏的。”
-
傅从恩的这个“再”持续了很久。
一直到九月份，李殷都已经习惯了那份剧场前台的工作时，傅从恩才带来一个确定是章文在搞他们的答案。
因为期间傅从恩回了一趟首都，去面见了夏雨菲，将这件事情告知夏雨菲时，夏雨菲告诉了傅从恩答案。
“菲姐，为什么？！”傅从恩很是气愤地那样问。
夏雨菲冷静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微微叹了口气，用之前她教育过傅从恩的那招再次教育：“从恩，你要学会冷静、理性地处事。”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我具体怎么做才能让章文放过我？”
夏雨菲微微笑着纠正傅从恩：“不是放过你，是你从一开始毁约的时候，你就该背负这些后续的问题。如果当时你乖乖走我为你铺的那条路多好？这样的话，现在指不定，不对，是一定，你一定成为大明星了。但是你当时为什么就是那么轴，不去做练习生呢？”
“因为我不合适，我从来就没有唱跳的经验。”
“什么东西不是现学的？”夏雨菲道，“我后来签的那些小男生，现在也有22、23岁的，腿都从来没压过，他们现在不照样上节目，不照样被粉丝追捧？！你知不知道他们就凭着那张脸商业价值都已经高得一塌糊涂了？为什么你从来都那么不识抬举不走我愿意花时间给你造的这条路呢？！”
傅从恩被说得攥紧了拳，极力压抑着想要破喉而出的辩驳。
“你只是觉得丢人。”夏雨菲轻蔑地笑了一声，仿佛看一块因为高高在上要等待最适合他的买家而错过了最佳被挑选走后、只能过季滞销还生了斑痕的、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商品，“现在呢？现在没能力解决问题了，你会觉得丢人吗？”
“20万对你来说努力一点就可以还掉，100万你运气好一点也能还掉，但是未来要是圈里有人看不惯李殷，就是要李殷死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夏雨菲觉得和前下属讲那么多她真的已经仁至义尽，她不能再把时间放在这个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站起来拿起包往门口走。
“哦，对了。”她决定最后一次向他散发一点善心，“我之前替你和出品人们解释的时候，有一个出品人很生气，说他很喜欢李殷，为什么要把李殷换掉。如果不是其他出品人和我废力游说，说不定李殷还能回来演这部电影，但到时候又是一番什么新天地，我们就都掌控不了了。”
“从恩，你还需要再聪明、再冷血无情一点，别再做那个傻乎乎替人背锅都不知道的人了，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浑身都是弱点。”
“是不是我之前去给你拿回吊坠的时候打他打得有些厉害，他在报复我？”李殷问。
“不是，他纯粹在发疯。”
李殷：“……是吗？”
“嗯，你给你们老板请假，抽一天时间去试镜。”
李殷一下激动起来：“有机会了？”
“这个是我一个朋友的剧，我和他打招呼了，只要你好好表现，应该没问题。”
七天后，李殷去试镜了。
那是一部成本还比较不错的哥特风<a href=tuijian/wuxianliu/ target=_blank >无限流</a>剧，几位主角穿进了古堡游戏里，要完成规定的任务才可回到现实世界。
拍摄60天，李殷试镜的是男三号，一位把前女友搞怀孕的花花蝴蝶，他的人物弧光从窝囊转变到最后为了前女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牺牲。
李殷好好准备了一番，在傅从恩的陪同下去试镜，真的被选上了。
但离开机还有段时日，李殷也没忙着辞职。
傅从恩在组里，李殷正常去上班，这段时间他给老板努力介绍了自己曾经的舞蹈经验，老板愿意把他塞进表演团里，能上舞台演一些小角色。
在舞台上的感觉比在镜头前好，和他练习舞蹈时一样，专注力长时间集中，身体也发挥到极致，一天很快就充实而满足地过完。
剧场里演出的舞台剧节目从戏剧、音乐剧、歌剧、舞剧、哑剧到特殊一点的杂技团的表演，各种类型不等，还在特殊时日在室外搭建舞台，穿着古装跳舞或是表演花灯节目。
李殷觉得就算演不上电视剧和电影，在这个景区里各种类型都尝试一下，也很不错。
他也拿到了每个月固定的几千块的薪水，没再只是依赖傅从恩了。
因此就算是这次试镜上那个角色，除了能拿到片酬筹集那一百万他也并没有之前那样开心。
甚至还有些发愁，要是辞掉这次工作机会，下部戏又迟迟等不来，那么他该去哪儿呢？
下一个景区吗？
这一天，他们演出一出成人童话剧，几个患有现代精神症候的年轻人幻想自己是海底世界的动物，每隔一段时间他们身上就会萎缩一截，身体越来越小，没法在海啸中发挥保护的作用，甚至还会成为拖累，于是他们都想尽各种奇怪的办法让自己长大，也就是让自己能够发挥好像本应该同那些正常人一样能够发挥的价值。
舞台被做成了海底世界的样子，波光粼粼地，也闪烁到前面观众席的脸上。
自从李殷去卖票之后，这个剧场的观众好像就变得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快座无虚席了。
李殷在里面扮演一条美人鱼，有一条蓝白渐变的、非常妖媚的尾巴，还有一头长蓝发；太阳穴两边贴了碎钻，眼尾画上了蓝色的像是烟雾一样的眼影，嘴唇也涂得亮晶晶的。
李殷有点遗憾傅从恩从未到这个剧场来过，不然他今天能够看到他这么好看的妆容。
变成了美人鱼的李殷幻想怎么能长大而不萎缩呢？他想到了吃掉人类心脏这么一个血腥的办法。
所以他会在每天日落和晨曦时分去到岸上，等待一个跳海自杀的人，这样他就把那个死人的心脏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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