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姮很满意,宁凝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出了苦痛愁深、冷漠以外别的表情,虽然,说些故作轻松的打趣玩笑还是管用的。


    她又指向那只小白猫:“你捡来的这只小猫有点胖,你给他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呀,”宁凝招手,“小白。”


    敷衍至极的名字,小白想翻白眼,虽然他没有翻,但是他用自己的爪子在宁凝的手背上踩奶,恶狠狠地踩。


    踩完后他害怕被宁凝揍,毕竟猫身的他打不过人,于是喵喵凑上去,往她掌心靠。这种又邪恶又怂的感觉令宁凝有些手痒。


    但人对可爱的事物往往会抱有同情心,宁凝犹豫了片刻,没有揍他。


    宁凝轻轻地摸着猫猫头,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家,也养过这样的一只猫猫,她以为再也找不回的妈妈找到了,猫猫也勉强凑齐了,要是再多一个人,那岂不是相当于回到了过去。


    似乎看出了宁凝所想,他伸出爪子,在宁凝掌心,默默写下了几个字。


    宁凝心一愣。


    轩辕姮收拾走了食具,宁凝低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小白,再次确认:“真的吗?


    小白重重点点头。


    宁凝深深闭眼。


    那一行字写的是——“他也来了。”


    被日月弓重创,差一步死亡,宁凝想不到他为什么不好好休养,为什么要来?


    小白继续拱她的手——“他放心不下你们”。


    宁凝掐他的耳朵毛,恶狠狠地道:“我觉得你是来当说客的,你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来,你又不懂织梦术,想给我添麻烦?”


    小白一脸认真地写——“我放心不下你。”


    织出的梦境越庞大、越精细,需要耗费的力量就越多,伴随着梦境的延续,力量供给就好像冬天地炉里煤炭燃烧,源源不断。


    他知道宁凝现在承受着什么。


    宁凝感受着掌心的触感,愣了愣,片刻后,她抱着猫猫躺到床上,扭捏不敢承认自己被关心,她很不适应这种感觉,依然嘴硬地道:“放心不下我什么?我可是很强的。”


    ……


    宁凝一觉睡到了天亮,刚醒,就刚好碰上轩辕恒?*? 乐呵乐呵地来找她。


    宁凝穿好衣服出屋的时候,正好碰见轩辕姮用弹弓重击他的膝盖。


    轩辕恒显然吃疼,脸上却依然带着从容的微笑,“看来,阿姐真的不待见我。”


    轩辕姮坐在摇椅上,手里握着弹弓,“你让我说的是废话,我说过,你以后不准再叫我阿姐,你今天来这里又是做什么,要是你想要找岁岁,我也该跟你好好掰扯一下,你欠岁岁的。”


    前一天她急着带宁凝回来,倒是忘记和他掰扯一下,这些年的烂账。


    轩辕恒笑说道:“好,是我不小心,让神卫军伤了岁岁,你现在也把我膝盖给打破了,而且岁岁也扎伤我了,现在岁岁反而还倒欠我一刀,好阿姐,别生气了好不好?”


    轩辕姮要被他气笑,“你倒是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岁岁被你逼死过七次,你把这些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轩辕恒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后神色晦暗:“阿姐,你要是这么算账的话,可就不对了,我从来没想让她死七次,只不过她太不争气了,连恨都不会,要是她的恨意早点突破百分百,我也不至于让她死七次。”


    “而且我没想真的令她死,她会复生,另外,要是把账往前算,我还没有和你好好算算你杀我的账。”


    轩辕姮抬手,一道冰棱挥出,她重回曾经的身体后,灵力强大得惊人。


    神侍慌张躲避,生怕触碰到冰灵力。


    轩辕恒迅速闪身,依然还是被冻住了脚腕。


    轩辕恒轻叹,“姐姐风华不减,冰花都结得这样漂亮。”


    “出去。”


    轩辕姮冷声逐客。


    轩辕恒从冰棱中脱身,“我是来找岁岁的,阿姐,你就不想见见父亲和母亲吗?你不想让他们看看你的孩子吗?”


    “岁岁,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吧?”


    扯着纱账偷听的宁凝走了出来,“背弃承诺,你还要我信你什么?”


    轩辕恒微笑,这张脸和轩辕姮如出一辙,却掀不起宁凝心里半点爱屋及乌,她只想把他的脸撕下来,她厌恶他用她母亲的脸和她说话。


    “岁岁,我的承诺不变,”轩辕恒说道,“我会如你所愿去死,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我此刻去死,我将不得安息,岁岁,再给舅舅一些时间。”


    他语气诚恳而真切,让宁凝生出一种被真诚对待的错觉。


    她轻嗤,“别废话了,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轩辕恒笑着说:“我的母亲想要见见你。”


    “岁岁,你想知道自己的祖母是怎么样子的吗?舅舅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两更


    糊弄舅舅ing……


    第125章 宁家诅咒 宁家人被诅


    宁凝垂着眼眸, 转头看向母亲。


    她眼里闪过一丝期望,那一刻她就知道,其实母亲也是思念着她自己的母亲的。


    要是没有轩辕恒, 或许轩辕姮自己也会带着她去见国主和皇后,只不过这件事由轩辕恒提出,导致即便是为了宁凝也要和轩辕恒反着来。


    或许她也想把自己带到她父母面前, 让他们看看, 自己也有了孩子。


    宁凝心想, 那就去看看吧。


    许久,道:“行, 我去。”


    轩辕恒嘴角浮现苍白的笑, 伸手去摸宁凝的头, 宁凝目光下沉,陡峭冰峰拔地而起, 贯穿轩辕恒掌心。


    “不准碰我。”


    她是答应了轩辕恒没错,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得寸进尺。


    轩辕恒微微一笑,他并不在乎宁凝的厌恶, 任由冰凌融化,流淌的血滴在地上,依然风度翩翩地后退一步,“好的。”


    “我听岁岁的。”


    ……


    大殿中,国主和皇后等待多时。


    “恒儿说, 今天要带个人回来给我们看看,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国主捋着长长的胡须, 不时往云母嵌金屏风后探头。


    皇后扶着丈夫,在金丝木滕椅上坐下,“昨日我打探许久, 恒儿就是不愿意与我说,还跟我卖了个关子。”


    皇后神秘兮兮地猜想,“你说,恒儿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国主诧异,“不可能吧,阿姮都不曾嫁娶,恒儿是弟弟,总不可能越过姐姐去。”


    长幼尊卑,轩辕恒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长姐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听见外面传报说两位殿下来了。


    看着一儿一女走进大殿,皇后和国主停止了说笑,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在轩辕国皇后一生之中,最引以为傲的事之一就是为轩辕国诞下了这一对龙凤胎,两人乃人中翘楚,风华绝代。


    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她越看越爱,直到他们走到身前,皇后才看见了轩辕姮身后的少女。


    她敛着眉,神色恹恹,唇色也是白的,像是生病了,出门时,轩辕姮将自己的白色狐裘拿出来给她披上。


    病气将宁凝的灵动掩住,所以远远看过去,她并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然而皇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就挪不开了,总感觉她周身气质与众不同。


    终于,皇后猛地惊觉,她长得很像她的儿女,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猜测,只是无法断定是自己哪个孩子胡闹。


    轩辕姮拉着宁凝跪下,“阿姮今日携女儿岁岁,拜见父亲,母亲。”


    宁凝跪着,迟疑抬眼打量着座上的两人。


    来的路上,轩辕姮悄悄跟她说过,国主和皇后对自己的子辈向来宽厚仁爱,所以宁凝不需要担心他们为难自己,放轻松就还。


    果不其然,听轩辕姮提到宁凝是她的孩子,国主夫妇眼睛都亮了,两人惊讶了片刻,一个人去扶宁凝,另一个人忙开口问:“什么,你是姮儿的孩子?你的名字叫岁岁?”


    触感隔衣物传来,宁凝愣了下,对上慈爱的双眼,皇后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我说难怪长得和阿姮这么像,原来你就是阿姮的孩子,居然这么大了。”


    国主也嗔怪:“阿姮也真是的,怎么一声不吭将孩子生下来,养到那么大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轩辕姮轻轻理了理宁凝被拉开的狐裘,“岁岁在外面出生,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神宫拘束,所以我就把她放外面长大,现在她也长大了,我想着,也该让她回来认一认亲人。”


    皇后说:“天可怜见,神宫外不知道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你在外面受苦了。”


    国主道:“是呀,外面异教徒横行,你就算再任性,也不该把孩子放在外面。”


    “还有恒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岁岁存在的,为什么也不来告诉我们一声,和你姐一样,把我们瞒住,简直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两人将宁凝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