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煦一脸冷漠,将微微张开的衣襟合上,“你想要干什么,对我动手动脚,想死是不是?”


    宣蘅心想,他以为她想要对他做什么?


    宣蘅正想让他不要多想,他闭了比眼睛,开口说道:“你过来。”


    宣蘅向前走了几步,分离了三百年,一道岁月的屏障落在两人面前,她总归没有从前那般了解他。


    忽然之间,身后的门轰然阖上,将妖侍们隔离在外。


    宁煦白皙的脸色泛起了些许红晕:“可以了。”


    宣蘅:?


    宁煦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孩子的母亲吗,那么你就是我的夫人,你方才不就是想要对我做…那种事情吗?”


    “如果你是我的夫人,那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其实,宣蘅能够救他出梦境,他已经有八分信了宣蘅所说的话。


    神识是一个修士最薄弱的地方,除了那种情况,宁煦实在想不通她为何愿意将自己的神识放出。


    宁煦失去了记忆,却依然记得“爱”。他应该对这位陌生的夫人百依百顺。


    宣蘅忍俊不禁,他看似变了,其实一点也没变,耳垂微微红着,像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话说,他要是失去了记忆,是不是在那些方面一片空白。


    宣蘅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大清白。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宣蘅移开目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你的账没有算完。”


    然而下一刻,眼前人却宛如饿狼般扑了过来。


    宣蘅的腰被搂住,宁煦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缓缓下坠,柔弱无骨,披散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裙摆,与她裙上的流苏坠子融为一体,那松松垮垮的衣襟落到了肩膀上。


    宣蘅呼吸被他身上沉沉药香打乱,这死男人,怎么总是让她如此欲罢不能。


    宣蘅深深吸了口气,“好了,以前的事情我暂且不和你追究,我有两件急事。”


    第一件,是搞清楚宁凝是不是她的女儿,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分一毫被混淆的可能。


    当然,这件事不是最急的。


    最急的是……


    宣蘅说道:“不夜城有叛徒,你得找出来。”


    没想到宁煦却说:“我知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陛下,十二妖臣和十二鬼将已经聚集。”


    “进来。”


    宁煦抱住宣蘅,将她放在自己身侧。


    门扉缓缓打开,姿态各异的男女妖鬼缓缓走进屋中,为首的一人头戴槐花,容貌阴柔,见到宣蘅的时候愣了愣。


    几人齐齐跪下,“拜见陛下。”


    宁煦说:“传我命令,全力追杀大巫,无论在哪里碰见,不用禀告我,直接诛杀。”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了老久,本来想昨天发,但是一直写到现在才写完


    第98章 真相大白 他差一点亲


    藏书阁中, 宁凝连夜翻看有关神族的藏书。


    复生教曾经说过,轩辕姮是神族的人。


    她不清楚,在宁煦梦里看见的那张脸, 究竟是巧合,还是真实的?


    昆仑的藏书阁浩如烟海,然而和神族相关的书目却寥寥无几。


    她心烦意乱地翻看着和神族有关的书, 一目十行, 一夜翻完, 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 神族已经陨灭消亡。


    就算真的有上仓神女, 那她也早就不在了。


    走出藏书阁时,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心气大减, 整个人茫然无措。


    清濯跑过来抱住脚步踉跄的她,“姐姐,鉴心镜, 别管什么神族不神族的脸,赢下比试,进入鉴心镜,你肯定能够找到你娘。”


    “对,”宁凝喃喃自语道, “鉴心镜,我还有鉴心镜子。”


    ……


    这天的比试有两场, 宁凝打得格外卖劲。


    她好像忘记了要收敛,从“用灵石收买”改成了“暴打对手”,焦鹿梦如游龙在试剑台上挥动, 冰灵气扩散,方圆十里冰封三尺。


    青翠的山峦上落满了雪,观众的眉间落满了冰花。


    在她强力的攻势下,她的对手都没有坚持过一刻钟。


    ……


    太虚很快就收到了投诉,听着若虚痛斥宁凝暴打她峰里的弟子,太虚的扇子砸到头上。


    “师兄,我知道你们峰里的小弟子天赋异禀,可她心理有气,也不能随意将情绪发作在同门身上,今天她那剑招,哪像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没两下就把我徒弟给打到台下,不留一点脸面。”


    “我那徒弟哭得昏天暗地,唉,师兄,你家小弟子可能心理有点问题,你得好好关心一下。”


    ……


    若虚的告状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是看了宁凝的出剑后,太虚还是把人找来。


    “喝口茶,静静心。”


    太虚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有没有什么师尊能够帮到你的?”


    宁凝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位师尊在搞什么鬼。


    她说道:“师尊要是想帮我,倒不如现在就放我进鉴心镜。”


    太虚眨了眨眼睛,那双明亮清澈的慧眼一针见血地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看来你的心结,在于你的家人。”


    宁凝没有说话。


    太虚帮她将茶斟满,却没有停下来,水就这样溢了出来,宁凝神色微动,“师尊,茶满了。”


    太虚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清碧色的茶水从茶案上流淌下来,滴落在白石砖地上,蔓延到宁凝的脚边。


    太虚眯着眼睛,那双桃花眼眸盛满天窗落入的星光,“水满则溢,月圆则亏,世间万事万物都难得圆满,我知道,你想要找到你的母亲,甚至拜入我这鉴心峰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可执念太深,反伤自身,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所找到的母亲不符合你的想象,或者说,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世上,你该怎么办?”


    宁凝涨了张口,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对母亲的映像来自于记忆深处的“妈妈”。


    温柔,疼爱着她。


    可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母亲和记忆中的妈妈截然不同,她该怎么办?


    宁凝说道:“我其实也想过这些,只不过没有想过太多。”


    太虚拿起扇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清心咒涌入她的眉心,在瞬息间洗涤了她的魂魄,“那就回去睡一觉,好好想。”


    太虚很少会劝人睡觉,要不是最近晚上不准练剑,他大概会说:“回去练几套剑招,好好想。”


    对于剑修而言,没有什么是一套剑解决不了的。


    宁凝:“……哦。”


    ……


    宁凝走后不久,太虚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响。


    他腰?*? 间的长老铃响了。


    长老铃响,意味着要召开七峰长老大会。


    他嘟囔着:“大晚上开什么会啊?”


    扇子一挥,化为一柄绿色的剑,往半空中一抛,然后御剑飞往鉴世峰。


    ……


    鉴世峰,七峰长老在片刻内聚齐。


    掌门夫人抱着已经睡熟了的七七,转身走出厢房,轻轻将门掩上。


    一道屏音咒落了下来,将他们的谈话隔绝来。


    “有什么事?不能传音说,非要叫我们来。”若虚握着犀角梳,正缓缓地梳着头,“我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太虚看着一脸凝重的掌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太虚问:“莫非是护山大阵出了问题?”


    此言一出,其他峰的长老脸色霎时一变。


    护宗大阵,那是昆仑的先祖们倾尽心血才建成的阵法,用来庇护宗门不受外敌所侵。


    只要有外敌来犯,护宗大阵会立刻启动,将敌人逐杀。


    掌门至虚脸色凝重:“没错,我方才正准备冥想入睡,忽然感觉到护宗大阵启动,然而当我用神识查看阵法时,护宗大阵又恢复如初。”


    护宗大阵短暂启动,又沉寂下来。


    这就好比一刻很小很小的石子落入水中,掀起淡淡的涟漪。


    正在梳头的若虚放下了梳子,“掌门师兄的意思是说……”


    “有人闯入了昆仑。”


    太虚说道。


    且此人实力很强,它激起了护宗阵法,却又极其灵巧地躲了过去。


    难怪至虚连夜召他们前来,原来是昆仑上里混入了外人。


    至虚沉着脸,“昆仑宗门建立以来,鲜少有人闯入昆仑,昆仑不问俗事,不掺和六界纷争,只为匡扶正道,也不曾的罪过什么人,这次被潜入,我怕是和前不久星迟他们查的事情有关。”


    昆仑的弟子们连续毁了两座活祭阵法,而且还准备继续追查下去。


    他们至今没能抓住罪魁祸首。


    “你说,我们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被惦记上了。”


    尺真弱弱地说道:“他们不会想要把人祭阵,建在昆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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