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仑生活久了,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格外亲切。
前几世她来明镜台的次数可不少。
在过去的七世里,宁凝经常会和清濯发生以下对话。
“上明镜台,我们单挑。”
“去明镜台,别打坏了我的屋子。”
“有种去明镜台,我让你好看。”
“下学别走,跟我去明镜台!”
……
在这里宁凝打过不少架,挂过不少彩,也把清濯打趴下过无数次。
当然,除了清濯,她也会跟别人打架。
剑修的脾气向来好不到哪里去,若有矛盾,大多是上明镜台公开较量一场,打一架后,各自都心服口服了。
卜一站上明镜台,宁凝就感受到了血脉偾张的战意。
她盈盈一握,风从指缝过,手中空空如也。
差了把称手的兵器。
她的本命剑——焦鹿梦,此刻还躺在昆仑剑冢之中。
不过没关系,拜师之后,长老们会让弟子们进入剑冢选剑。
昆仑是剑宗,就连医修也会用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剑。
前七世,她每一世拜入昆仑的时间都不同,而无一例外,最终认她为主的,永远都是焦鹿梦。
她想着,她是不是还有时间能够拿回她昔日的神剑?
就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呕——”
旁边有一架飞舟停定,然而这艘飞舟下来的新弟子却一个个脸色苍白,还有的直接在明镜台上呕了出来。
有新弟子悄悄问:“他们怎么回事?”
清濯幽幽回答:“食物中毒了吧?“
站岗的老昆仑弟子为他们解答,“不是,飞舟上的吃食当然没问题,他们出发得比较晚,而且距离长,所以飞舟飞得快了一些,他们不太能适应。”
所以他们是晕船了。
清濯问道:“你们的飞舟还能调速吗?”
“当然可以。”
他慢悠悠地说:“一般他们那个速度才是正常的,我们平时御剑飞行也是这个速度,你们的飞舟算走得很慢了。”
所有的飞舟都是踩点到达拜师会,宁凝他们提早出发了,加上距离近,所以他们的飞舟有时间缓慢稳健行驶了一夜。
至于其他弟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宁凝想起了自己前几世到达昆仑的时候,坐的飞舟也是开得极快。
到昆仑后,宁凝觉得自己回忆过去的次数和时间都增加了,还真是容易触景生情。
不多时,所有飞舟已归来。
这一届招生会,从各地招回来的内外门弟子约两百余人,内外门几乎是对半开。
“快看,那是什么?”
一道声音吸引了宁凝的注意。
与此同时,明镜台中聚集的新弟子们也纷纷望向天空。
七朵莲花在半空中浮现,纯粹的灵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莲花停滞片刻,硕大的莲花瓣层层盛开,淡金色的花蕊中间,莲台托着七束光,隐约能看到里中人影。
光芒渐渐淡去。
日耀下,玉骨清姿,自光中浮现。
……
若虚仙人斜靠在莲台上,目光垂落,看着下方青涩稚嫩的面庞,含笑轻叹,长发如水顺着她的玉臂滑落,“真是一群活泼的年轻人,总让我想到我十来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来到昆仑,忐忑不安站在明镜台前,受仙人抚顶。”
“现在,我也坐上了莲台上,再看着小弟子们,真是感慨万千啊。”
旁边的式徽仙人问道:“师叔,这届弟子中,有合心意的人吗?”
若虚仙人浅笑,也不直说,“我的鉴初峰已经好久没有进过弟子了,以前的孩子们长成了大弟子,大弟子总不如小的有趣,是得挑个小的回去了。”
“那师尊想要哪个孩子?”
若虚抿唇,遥遥一指,“那三个,都很不错。”
嗯,宁凝、宁煦、清濯,可真会指。
式徽动作一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拐弯抹角了,幽幽地道:“师叔也收到大梁京城那边的来讯了?”
若虚眯了眯眼睛,“什么来讯不来讯的,我收徒,不过是看重眼缘的罢了,那三个孩子,都很合我眼缘。”
式徽说道:“巧了,那三个,也很和我的眼缘。”
今天拜师会,七个长老都集齐了,没有一个缺席,没有一个迟到。
为了什么而来,大家心里都清楚。
……
维持秩序的昆仑弟子们组织新弟子们站好,给他们介绍各峰的长老。
“注意看,上面从左往右数,分别是我们昆仑山的太虚、若虚、至虚、了虚、式徽、白徽、尺真七位长老,七位长老分别掌管着我们昆仑七大主峰,是我们昆仑山中最德高望重的人,其中至虚长老也是当今昆仑的掌门。”
“待会内门站出来,挨个上前去,就好像你排队过验灵石那样到长老面前走一圈,要是七大长老有心收你为徒,就会给你信物,你收下信物,就是这个长老的弟子了。”
“当然了,七位长老很少收徒,就算长老不收你为徒也没关系,等七大长老选完徒弟后,剩下的就算去不了主峰,也可以去其他诸山峰,会有其他长老收你为徒,大家都通过了验灵石,都能成功拜师的。”
七峰长老掌握着最好的资源,也是内门弟子们最好的归宿。
因此,这七位在昆仑拥有着说一不二的收徒权,所有内门弟子入门后都有得先经过七大长老的挑选,挑剩下的才会划分给七峰以外的其他峰。
第一世宁凝知道这个收徒流程之后跟系统吐槽昆仑规矩多,收个徒像选秀一样。
七峰长老是皇帝,其他峰是王爷,皇帝不要的秀女才会赐给王爷。
系统反驳她,觉得她用选秀比喻收徒不合理,昆仑可没有那么封建——他觉得最好应该用考研来比喻。
进内门就是过了国家线,七峰长老就是你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第一志愿,错过了七峰长老,运气好点,调剂去个差一点点学校,不好的,被调剂到一个不知名的疙瘩角。
宁凝觉得系统搞起抽象来到时候根本就不像是台人机。
她抬眼望着上面七个莲台。
她对七峰长老已经很熟悉了。
前四个很好记,太虚、若虚、至虚、了虚。
连起来就是“太若至了”。
后三个就更好记了,式徽、白徽、尺真。
连起来就是“式白尺”。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取到这么大愚若智的名字。
这些长老们,名字中带“虚”的,是属于比较靠前的一个字辈。
至于“徽”字辈,则是“虚”字辈的徒弟辈。
从前昆仑的师尊们总喜欢按着字辈来给徒弟们取名,这方便好排辈,所以长老们的名字大多都是师尊改过的。
不过现在弟子们追求个性和多样化,都要求保留着自己的本名,不再跟着昆仑的字辈取名。
七长老中名字最独特的尺真呢,用的就是他本名。他比“徽”字辈还要小一辈,就是主峰长老中最年轻的。
宁凝活了七世,每一世都拜师昆仑,且每一世的师尊都不一样,主打就是跟过一个导师避雷一个导师。
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把七峰长老们都轮了一遍。
每个师尊都有各自的一言难尽。
那么问题来了,她这一世,该选哪个师尊好呢?
作者有话说:
好困,不行了我要睡了,明天我再起来改
感觉总是忍不住想要搞点抽象。
第41章 夫妻捆绑 为了让孩子
内门弟子人头攒动, 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莲花上的几位长老。
长老们全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仙人,且全部都驻颜在了自己容华最盛的年纪。
遥遥望去,莲台上的是一排美人, 或坐或立,姿态万千。
而在这一行人之中,最显眼的, 莫过于最左边的粉衣青年。
他眉目倦怠, 懒洋洋地靠坐在硕大的莲花瓣上, 任由乌发顺着花瓣散开,淡黄色的花蕊簇拥着他, 既明媚又清丽。
他玉指修长, 拈着把鎏金小折扇, 轻压鼻梁,掩住半边脸, 独漏双丹凤目,长睫微卷下,是似水延绵的波澜, 藏情丝万缕。
单是那双眼就已然如此出众,弟子们不住往他这边瞟。
那遮脸的扇子,反而更令他增了一分若有若无的神秘。
兴许是察觉到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他抿唇微笑,缓缓挪开了小扇, 冲弟子们眨眨眼。
下半边脸展露,宁凝听见周围人传来了声声吸气。
有弟子喃喃道:“好漂亮……”
无他, 因为那莲上粉衣人,委实生得貌美。
容如春花之灿烂,色比琼玉之莹泽。
美人与美人也是有区别的, 昆仑长老们各有各的美,粉衣长老是美人中的美人,其他长老对上他,相互映衬下,都被衬得有些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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