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回答,躺靠在顾瑶姬怀里的耶律长渊微微勾起唇瓣——他早就说过了,区区两个男宠,拿什么和他比!
思虑间,他挺胸蹭了蹭顾瑶姬的手心。
顾瑶姬后背都麻了一瞬,呼吸都加重了些许。
耶律长渊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再骚一下,而就在这时候,林外天空突然炸响,二人头顶上绽放出一串烟花。
他们二人都是一惊。
鹤刀卫的烟花!出事了!
他们俩甚至顾不上儿女情长,两人匆忙跑出去,等他们俩从林子里出来后,才知道主殿受袭,两人着急忙慌跑往主殿方向。
耶律长渊本该去见圣上,但是中途听说顾瑶姬的母亲李夫人在伤院中,不知道受没受伤,耶律长渊便先陪着顾瑶姬去了伤院。
顾瑶姬赶到伤院中时,一眼便在人群之中瞧见了她娘。
娘今日穿了一套深紫色的长裙,裙摆上沾满了血,身上瞧着狼狈,但又四肢齐全,不像是受伤的模样,此时正站在廊檐下发怔。
她娘身边还站了个青绿色衣袍的大人,正在同她娘说话。
那大人神色十分殷勤关切,看见这位大人的时候,顾瑶姬没什么反应,耶律长渊却特意瞧了两眼。
他认得这个人,姓陈,陈广义,司农寺卿。
“娘——”顾瑶姬赶忙跑过去。
母女相见,二人都是一番两眼发烫,双方一边诉说自己的境遇,一边关怀对方,耶律长渊跟在顾瑶姬之后,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到李千姿看向他的时候,他才低头行了个礼,道:“晚辈见过李夫人。”
李千姿没多在意他,只摆了摆手道:“好。”
一旁的陈大人瞧见耶律长渊颇有些惊讶,喉头上下一滚,但没说出来什么。
而李千姿听见耶律长渊跟陈大人拜见之后,才微微顿了顿,和顾瑶姬道:“这位是陈大人,娘的朋友,恰好路过,来看看娘。”
陈大人含笑对着顾瑶姬点头,道:“顾二姑娘年少有为,不错。”
顾瑶姬信了,冲陈大人见礼,喊了一声“陈大人”,陈大人摆了摆手,道:“自家叔伯,唤叔叔便是。”
耶律长渊笑了,也冲陈大人见礼,陈大人连忙还礼。
恰在此时,厢房中便走出来个大夫,同李千姿道:“李夫人,陆大人身上的箭伤都处置了。”
顾瑶姬听见陆承明没什么反应,一旁的耶律长渊却缓缓挑眉,慢慢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又往李千姿身旁的陈大人身上看了一眼。
噢——噢——噢~
耶律长渊笑的越发灿烂。
李千姿没注意到耶律长渊,她听见“箭伤”,瞧着人都紧张了两分,问道:“人、人怎么样?”
那大夫又说:“人已脱险,拔箭的时候疼醒了,但是我们用了很多麻醉沸,他马上就要昏过去了,您可要进去瞧瞧?”
李千姿便道“好”,说话间,李千姿一推顾瑶姬,道:“你去忙公务,娘进去看看陆承明。”
顾瑶姬应了一声,转头就要出院——她也有一堆事儿。
而一旁的耶律长渊却突然拉了顾瑶姬一下,道:“等等。”
顾瑶姬和李千姿一起看他,便见他道:“此次出了刺客的事,鹤刀卫很麻烦,我们需要请示一番接下来的应对。”
顿了顿,耶律长渊面上又浮现出了几分担忧:“而且陆大人对我关怀备至,我重病时候,他还亲自为我诊治——我现在不看看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重生的真相/爱爱恨恨,纠缠不止 李千姿,如
耶律长渊说到“放心不下”这四个字的时候, 面上浮现出了几分真切的关怀,乍一看好像满怀担忧。
顾瑶姬一想,也是, 她还有很多么务上的事要问, 便随之应下。
见顾瑶姬和耶律长渊要一同进去看陆承明,李千姿便转而看向一旁的陈大人。
——
方才她在院中等大夫治好陆承明的时候, 这位陈大人一路焦急地跑到伤院之中找她。
两人见面之后,她颇有些惊讶——之前在她院门口时, 她暗示过陈大人, 她对陈大人没有什么心思, 陈大人是个读过书的体面人,当时听懂了,想来事后也不会纠缠她,所以此时她瞧见陈大人,心中很是诧异。
陈大人见李千姿无碍、担忧褪去后,涌上来的便是无措。
他瞧着竟有几分腼腆, 自觉失礼, 连连同李千姿道:“我一时心急, 便想着过来看看。”
人瞧见了才记起来,人家压根没想同他继续,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似得。
陈大人的反应李千姿瞧得分明,虽然她对陈大人无意,但是一时间也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爱,行事颇有几分人情味儿,并不惹人讨厌,便关切道:“劳大人有心,我此行无碍, 不知荣国公夫人如何?”
见李千姿没有因他贸然来访而生厌,陈大人也松了一口气,回道:“我娘身子不好,秋夜渐冷,今夜不曾参宴,倒是躲过这一劫。”
李千姿也缓了一口气,道:“改日我当上门拜访荣国公夫人。”
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二人说话时,顾瑶姬和耶律长渊跑过来,再然后,就是现在,她要带着这二人去见陆承明。
眼下李千姿这么一望过来,陈大人便赶忙道:“我现下还要去瞧瞧旁的友人,李夫人且忙便是。”
二人就此道别,李千姿带着二人进厢房。
——
这厢房并不算大,临时隔出来的小院子,里面的厢房也就是客厢房大小,进去就是一张床,床旁边放着个小炉子在煎药,淡淡清苦的药香和血腥气填满了整个厢房,而陆承明正脸色苍白地倒在榻上。
这人平日里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现在受了伤,一张脸反倒透出几分虚弱来。
瞧见这三个人一同进来,陆承明眉眼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李千姿和他见了,两人神色都颇为平和,这俩人背地里又吵又骂,当着小辈儿的面却有所收敛。
顾瑶姬进来了,和陆承明行了个礼,陆承明微微颌首。
等耶律长渊进来了,陆承明的眉头便蹙起来了。
长安城中五个千户,只有一个耶律长渊是真能拎出来顶事的,很多时候都是耶律长渊和他在打配合,就像是之前,他回长安时,会将耶律长安放到东水处置剩下的政务。
现在他重伤了,耶律长渊也该去料理鹤刀卫的事才对。
耶律长渊察觉到陆承明的疑惑,但他假装没看到,反而对着陆承明灿烂一笑:“大人身子可好些了?属下此行前来,一来想探望您,二来想问问刺客一事。”
听见耶律长渊要说政事,李千姿便借口说“去外面拿些吃食”转身走了,只剩下控鹤监三人组在内。
等李千姿走后,耶律长渊照常问刺客一事,他说话的时候往前挪了几步,人恰好站在顾瑶姬旁边,很近的距离,手臂若有若无的擦过顾瑶姬的腰线。
顾瑶姬没动。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站姿,耶律长渊几乎整个人贴在顾瑶姬身后,没碰上,但又全都以身形笼着,不提武人防备,单说男女大防都不应当。
能站的这么近——
陆承明那双阴郁的眼眸冷冷的扫了耶律长渊一眼。
论心性,顾瑶姬差耶律长渊很远,耶律长渊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两人又同处控鹤监、长久纠缠,迟早会搅和到一块。
虽然陆承明并非是顾瑶姬的长辈,甚至都没有一点血缘,但是陆承明在此刻油然而生出一种不情愿来,总有一种好姑娘被猪拱了的感觉,而且这头猪还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好猪,而是从山沟子里窜出来的杂毛野猪,越看越让人不顺眼。
在这一刻,耶律长渊的笑容突然变得无比刺目。
陆承明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眼不见为净,当场闭上眼、靠在枕上道:“刺客一事,圣上怎么吩咐,你们怎么查,不得徇私枉法——顾瑶姬,这件事你不要沾手。”
顾瑶姬被点了一下,“啊”了一声,随后点头应“是”。
不让她沾手——顾瑶姬转头去看耶律长渊。
那就是说,这件事要让耶律长渊去办了。
耶律长渊立于原地,也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是”,后又道:“陆大人无碍,我等便先行退下。”
说话间,顾瑶姬和耶律长渊便要一起离开。
顾瑶姬脚步快些,走在前面,她踏出房门之后,耶律长渊突然记起来什么似得,一回头道:“噢——大人。”
陆承明抬眸,就见到耶律长渊那张脸上浮出来一丝关怀的笑,道:“方才我等来的时候,瞧见李夫人同陈大人在外面说话。”
陆承明听见“陈大人”的时候,冷漠的脸皮抽了抽。
耶律长渊瞧见了,脸上勾着的拿一丝笑便开始渐渐放大。你阻我勾顾瑶姬,就别怪我在这给你和李夫人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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