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专门折返回去、盯着他看,很快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而这些问题越查越大。


    耶律长渊跑去查张青的同时,顾瑶姬和陆承明二人各自沐浴更衣,一同吃了一桌饭之后,陆承明带着顾瑶姬去了地牢。


    今夜提审赵芝兰母子三人。


    ——


    这,是顾云松、顾了之、顾柔儿、赵芝兰、萧寒五人进到牢狱之中的第四天。


    地牢之内可不分什么男女老少,这五个人从被送进来那天起,就被扔在同一间牢狱之内,牢狱不过几步大小,挤了五个人,吃饭就是一天送几个馒头,扔进来就不管了,反正饿不死。


    地方就这么大,别说吃饭睡觉了,就算是便溺都得在一起。


    便溺的话,角落里有一个便桶,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上面透着一股子散不掉的尿骚味儿。


    若只有赵氏母子三人就算了,他们好歹是一家人,一起生出来,一起长大的,能互相包容,但是多了个萧寒就不同了。


    顾柔儿和赵芝兰两个女人,怎么能忍受得了便溺的时候萧寒在一旁看着?


    可人总是要便溺的吧?


    人的意志脆弱的很,五个人从最开始的咬牙坚持,到最后的认命妥协,不过区区一日罢了。


    最开始,他们还能互相安慰,顾柔儿说,爹爹的案子还在调查,她爹爹一定是冤枉的,他们一定能出去,萧寒也说,他爹一定不会不管的。


    车轱辘话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最开始还铿锵有力,但是渐渐地,他们都不说了,只是沉默的看着那便溺的桶子发呆。


    终于,被关进牢狱的第四日,赵芝兰被提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前世今生/瑶姬索命 她太像李千


    是夜, 官衙地牢。


    因为顾府四人和萧寒一人所涉案件甚重,所以并不曾和其余囚犯一起关押,而是被单独关到了地牢的最后一处牢狱中。


    冬日的地牢冰冷刺骨, 坚硬的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 上又覆了一层稻草,完全不暖和, 只能堪堪阻隔冰意,上面偶尔还有老鼠跑过, 令人心惊。


    因为地牢挖在地底下, 所以见不得一点光明, 只有地牢外的火把静照着,分不清时光流逝。


    就在这种昏暗之中,顾柔儿和赵芝兰依偎在一起,顾云松和顾了之、萧寒依偎在一起,彼此都用对方的体温取暖。


    冬日太冷,没有炭火, 一群人就这么熬着, 冻是冻不死, 但是也一刻不舒坦。


    虽然没有人来给他们上刑,但是也没人搭理他们,他们一直在这样的昏暗之中消耗着生命。和快刀杀人不同,这是另一种漫长的折磨。磨的人骨头发痒,想要尖叫,想要大喊,甚至想要拔出刀来给自己两下。


    这种孤独也能将人逼疯。


    所以,当地牢的远处传来脚步声时,牢狱里的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去。


    眼下不是来送饭的时间, 外面是谁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湛蓝色飞鹤袍的鹤刀卫从地牢外走来,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到在场五人身上,一手点在赵芝兰的身上,道:“带出来,大人要问你话。”


    当时赵芝兰跟顾柔儿俩人抱在一起、倒在稻草垛上,突然听见此言,顾柔儿跟赵芝兰对视一眼,俩人面上都有些惶惶。


    没人儿管他们的时候,他们叫叫嚷嚷的喊着人来,现在人真来了,赵芝兰又怕了。


    这地牢里这么多人,怎么只叫她一个啊!


    “问话?”一旁的萧寒最熟悉官衙里的事儿,听到问话,他下意识蹙眉道:“朝堂上的事和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关系?这不符合流程。”


    他们一群人都是没入官场的人,能知道什么东西?


    鹤刀卫根本不回答他的话。


    “你、你们想干什么!”赵芝兰听见萧寒这么说,立刻意识到这问话不对,当即尖叫起来:“别过来,我是顾平江的姨娘,我是东水侯府的夫人!你们若是敢碰我,你们会死的!”


    鹤刀卫见她自己不出来,便直接去里面抓人,单手拖着赵芝兰的胳膊就往出拽。


    瞧见这一幕,顾云松立刻上去大声呵斥:“你敢——”


    话没说完,顾云松挨了一拳,倒下了。


    顾了之本来就害怕,瞧见这一幕更是一个劲儿的往后缩,瞧他那样,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缩里面。


    顾柔儿下意识想去将娘保护在背后,却被一旁的萧寒紧紧拉住。


    “别去。”萧寒低声和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在牢狱里,本就是人家手里的鱼肉,若是还敢叫嚣,定然会死的。


    “我娘——”顾柔儿被萧寒抱着,满脸担忧,道:“那是我娘!”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娘被抓走?


    “别担心。”萧寒握紧顾柔儿的手,低声道:“大概就是问两句话,只是先问你娘而已,说不定一会儿就叫咱们过去问话了。”


    顾柔儿嘴唇一抖,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她是那么聪明的姑娘,自然能够明白她其实是无力解决这件事的,人家当初都能从侯府将他们捉出来,自然也能从这牢狱里将他们提走。


    在绝对的权利之下,她的愤怒没有用处。


    二人说话间,赵芝兰已经被鹤刀卫的人拖走,拽出了地牢深处。


    东水官衙的地牢并非全部都是地牢,其中有一部分是审讯室。


    平日里,病人不审讯的时候,就丢在地牢里面关着,若是需要审讯,再将人拖到审讯室来。


    审讯室内分左右两侧,左边摆着一张太师椅,显然是给人坐的,右边齐刷刷的摆放着各种刑具,有的是刑凳,有的是刑床,赵芝兰被带进来,就先被带到了木十架上、整个人呈一个“十”字捆起来,在木十架旁,还有一个刑具架。


    赵芝兰被拖进来的时候,瞧见一排排各样格式的长刀短匕,还有各种奇怪的东西,上面都泛着点点寒光,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只远远看一眼,赵芝兰似乎都能瞧见这些东西落到身上的样子。


    赵芝兰害怕的抖起来:“我,我——”


    在地牢里这几天,顾了之和萧寒打听了一下控鹤监。他们就蹲在同一个牢房里,萧寒同顾了之说的话,赵芝兰也听到了一些。


    萧寒说,这些控鹤监的人是从长安来的大官儿,东水的人他们谁也不怕,谁都敢得罪,若是顾平江的事儿真的判了,控鹤监的人能直接把她们剐了。


    萧寒还说,控鹤监的人刑审手段很是厉害,他们会将犯人抽筋扒皮,挖眼去耳!


    赵芝兰被吓坏了。


    被捆在刑具架上时,她下意识的为自己辩驳,抖着喊出来:“顾平江做的事,跟我都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很可惜,她喊出来的话根本没人听。


    一旁的鹤刀卫将她牢牢实实的捆在木架子上,用力绑紧。


    赵芝兰可是个吃不了多少疼的人。


    她这么多年虽然受了不少委屈,但那都是心里受的委屈,身子上可没被亏待过,她被锦衣玉食伺候了这么多年,哪里受的了打?


    她整个人被几根绳子固定在了木架子上,脚不沾地,全靠几根绳子,捆压着的地方被坠的生疼,人才刚被挂上去,还没被打呢,她就觉得绳子磨的不行,疼的后背冒出汗来了。


    她一时间害怕不已,甚至都开始怨恨顾平江。


    李千姿跟了顾平江,风风光光的享福、过好日子,凭什么她跟了顾平江、转头就开始吃苦?


    而就在这念头刚窜到脑中,一道脚步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道身穿白色飞鹤服,外罩黑色大氅的男人慢慢走来。


    他脚步很慢,身形有些佝偻,头发花白,乍一看好像很老,但是当他坐到椅子上,抬眸望来时,赵芝兰又瞧见了一个颇有些熟悉的脸。


    这、这不是她之前在侯府瞧见的那个男人吗?


    她怔愣的那一刻,便听见那男人语调冷漠的问:“赵芝兰,你可知罪?”


    “知罪?我?”赵芝兰吓坏了,匆忙反驳:“我,我能有什么罪?我来到侯府才几天,顾平江所做的事儿我都不知道。”


    陆承明向一旁的鹤刀卫点了点下颌。


    鹤刀卫拿起手中的鞭子,重重的对着赵芝兰抽了过去。


    赵芝兰身上穿着的是夹棉的锦缎,外面绣缝着兔绒,乍一看尊贵华美,但是这种东西,是挡不住鞭子的。


    一鞭子轮下来,衣裳都被抽裂,棉絮纷飞间,赵芝兰身上的皮肉同这衣服一样,裂出一道道鞭痕。


    痛痛痛痛痛!太痛了,使赵芝兰冒出了一声急促的尖叫。


    这一回不用陆承明问了,她突然间变得十分急迫,疯狂的喊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府。”陆承明吐出了这两个字。


    听到“张府”二字,赵芝兰愣了一会儿,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什么张府,我不认识什么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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