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将从今天开始。
顾柔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随后起身,拿起一杯酒,随意走到宴席中的其余姑娘的桌案前。
席间的姑娘们瞧见她回来,便笑着同她打招呼。
比起来顾瑶姬,这群贵女们更喜欢顾柔儿。
顾瑶姬天生就是带刺儿的,谁离她太近,就会被她的锐利所伤,但顾柔儿不同,顾柔儿软的像是一团水,给人一种可以随便揉搓她的感觉。
比起来被别人掌控,大多数人都更喜欢掌控别人,所以顾柔儿永远比顾瑶姬更受人亲近。
“诸位姐姐们好。”顾柔儿也最明白怎么讨人喜欢,她攥着手里的团扇,轻柔地一低头,露出小巧的耳垂,窗外光芒透过花阁,在她额角间映出一截花枝,就在簌簌的花枝摇晃中,顾柔儿轻声道:“二姐姐方才饮醉了酒,我正要去寻她,姐姐们要同我一起吗?”
贵女相邀,其余人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她们都巴不得同顾柔儿这个可爱的姑娘多说说话。
这一群人便一同出了前厅。
在前厅坐宴时,贵人们从府外带来的贴身丫鬟都等在廊檐下,现在姑娘们出来,贴身丫鬟便跟在了自家姑娘之后。
同去的姑娘们本就有五个,现在有多了五个丫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客厢房而去。
客厢房距离前厅并不算远。
经过一道宝瓶门,绕过一段儿花墙,再拐一个弯儿,经过假山后,前头就是客厢房。
去客厢房的路上,她们还遇见了其余的姑娘——宴席中段时候,姑娘们若是在宴席上坐累了,也可以出去走一走,解解乏,很多姑娘们方才都走出去了,现下正好撞上人堆儿,顾柔儿便邀约她们一同前行。
一群姑娘们三三两两的说着话,走到了客厢房之前又一同停步,左右寻找顾瑶姬的丫鬟。
按理来说,主子们去客厢房休息之时,都会让丫鬟在门前守着,以免被人闯入,双方都尴尬,可是今日,她们走到客厢房前时,却不曾瞧见什么丫鬟守门。
姑娘们一时踟蹰,不知顾瑶姬在那间厢房内,又也许,顾瑶姬已经走了,所以才无人留此看门。
而就在其余姑娘止步不前时,人群里的顾柔儿含笑走出来,道:“二姐姐方才说了,要在这儿休息的呀——丫鬟说不准是跑出去偷懒了,诸位姐姐们等一会儿,我推门瞧瞧,看看姐姐在那间房。”
虽然有一点不合理,但是客随主便,一旁的姑娘们并不曾多想,都安静的等在一旁。
在大多数时候,这种小小的不合理就像是突然枯死的花,人们都瞧见了,但是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去刨开花盆、看看这朵花为什么枯死,所以当意外来临时,她们都反应不过来。
而顾柔儿就这样、当着这群尚不知晓的贵女的面儿,缓缓推开一扇又一扇木门。
前面两扇木门里面都是空的,没有人,最终,她站到了一扇木门之前。
木门坚硬,其上雕刻出花型纹理,顾柔儿微微一用力,就听见木门“嘎吱”一声,向后退去,里面的场景缓缓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客厢房,房内是千篇一律的摆设,平平无奇的地砖与屏风,落进来的阳光在房间中照耀出飞舞的细小灰尘,看起来和别的客厢房几乎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人。
几件衣服散碎的扔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腥味儿,床榻上的软枕都被折腾到了地上,胡乱的瘫放着,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隐喻。
顾柔儿激动的屏住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推已完结文:《禅月》婆媳文柳烟黛靠着祖辈留下的姻亲嫁进侯府,虽贵为世子夫人,却一直不受旁人待见。婆母厌她蠢笨,夫君烦她无趣,小叔嫌她软弱。而那一日,她夫君的心上人从边疆回来,她亲耳听见她的夫君说要休弃她。当晚,柳烟黛心如死灰的去了婆母房中请安,她知道,一贯刻薄她的婆母定是要寻个错处把她赶出府内了。可是,当她瞧见婆母时,却见婆母一拍椅子,那张端庄艳丽的面上浮出几分恨,掷地有声的道:“你叔父与我自幼相识,这姻亲断不得,我儿子要休了你,我便换一个儿子!”柳烟黛哽咽着点头:“是——啊?”——秦禅月死前才知道,她得来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她的夫君心有白月光,关键时刻抛弃了她,她的儿子们认贼作母,她重病缠身之际,谁都不肯管她,活生生将她气死,只有她的儿媳听闻她落魄,不计前嫌,千里迢迢来日日照顾她。重活一世,秦禅月重生回了一切没开始之前,这时候,她的儿子正准备追求真爱,休了她的儿媳。看着惶惶不安的儿媳妇,恶毒婆婆狰狞一笑:“莫怕,男人这种东西还少了吗——婆母给你寻八个!你!按!天!换!”柳烟黛:夫君要休了我这件事突然就不重要了...因为婆母得失心疯了!蛮横恶毒仗势欺人婆母×大权在握超爱吃醋叔父没头脑烟黛×不高兴太子#重生后儿媳被婆母宠上了天##婆母,住手吧!外面都是官兵啊!##当婆母突然变成<a href=Tags_Nan/LongAoTian.html target=_blank >龙傲天</a>后##婆母打了我夫君可不能打我了哦#
第12章 大戏开台/狗血年度大戏/你爱我我爱你侯府家门甜蜜蜜 一个人不够
而在床帐之中, 隐隐可见人影,其中一道被床褥裹着,看不见面颊, 但是发鬓凌乱, 一眼望去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而另一道人影躺在外侧,向外偏过半张脸, 正是周公子。
瞧见这一幕,顾柔儿那张可爱饱满的圆脸上浮现出几分狂喜, 她的唇瓣不受控的高高咧开, 一双水润的杏眼里浮现出几分猩红, 她死死地看着这一幕,竟是舍不得挪开眼。
因为她知道,今日之后,东水王府再也容不下顾瑶姬了。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清白,只要失了这两样东西,就算是东水侯的女儿又能如何?就算是备受母亲宠爱又如何?过了今日, 顾瑶姬就再也做不得人了。
同时, 萧寒绝不会再娶顾瑶姬, 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而上,替代顾瑶姬,所有属于顾瑶姬的,都会属于她。
顾柔儿捏着藏在袖子里的、萧寒所赠的玉佩,狠吸一?气,惊叫着喊出声来:“啊——”
尖叫声如同一把钩子,瞬间钩住了等待着的姑娘们的眼睛,她们齐刷刷抬眸、侧头看来, 正看见顾柔儿尖叫着退后两步,一不小心踩空,随后直挺挺的跌坐在了地上。
几位贵女匆忙上前来,三三两两的抬手扶起顾柔儿,询问声瞬间将顾柔儿淹没。
“这是怎么了?”
“顾三姑娘可还好?”
“这厢房里——啊!”
离门最近的姑娘扶起顾柔儿后,向厢房中一看,竟是被吓了一跳,也跟着惊呼出声。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向厢房之内。
——
在瞧见厢房里的景象的时候,这一群姑娘们都被惊住了。
有些灵醒些的匆忙退开,喊丫鬟去前厅唤侯夫人,打算让侯夫人快些来处置,而有些蠢笨的,竟是还探头去往里面看,想瞧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怕瞧见什么不该看的,给自己惹了祸事。
“这,这是谁——”有人在小声嘀咕:“哪里来的野鸳鸯,竟然敢脏了侯夫人的宴席。”
一旁的顾柔儿听见这话,也跟着含上了泪,用手背擦了擦脸,道:“谁家的姑娘竟是如此行径,若是传出去,定要连累我们侯府的名声。”
旁人便三三两两的安抚她:“是这些人不要脸面,能与三姑娘有什么关系?顾家妹妹不必担忧。”
顾柔儿起了这个话头,外面的人说着说着,便也越来越好奇——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呢?
今日席面上官员们都是非富即贵,各家的儿女也早都互相结识过,有的在宴会上见过面,有的私下里就是手帕交,就算是彼此不熟悉,也一定听说过对方的名头,甚至有一些人家还在互相相看。
所以,在这席间上的,到底是谁,同旁的男子做了这等不要脸面的事儿?
人天性好奇,当所有人都在规则之内小心走过,但旁人却冒出来一件惊天动地的丑闻来时,任谁都忍不住去探听,所以她们的目光便也一次又一次的往里面看,连男女大防都顾不得。
而这时候,一群姑娘们的惊呼与注目,终于将里面的人吵醒。
——
躺在床榻外侧的周公子混混沌沌的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藏青色的棉布床帐,再一偏头,是打开的木门,和门外一张张惊讶、震惊、探寻的脸。
刚睁开眼时,他的头还有些发昏,?干舌燥、手脚酸软,但是当他看到门?的那些姑娘们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瞬间醒了。
睡着之前的事儿在脑中过了一遍,周公子想起了他的计划——酒醉,客厢房,顾瑶姬。
顾瑶姬!
想到顾瑶姬,周公子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
他身侧的人被薄薄的锦被遮挡住,被子起伏出高高的一大坨,他看不见面颊身形,只能瞧见对方的墨色秀发流出绸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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