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自然不敢认下这罪名,假意声称:“万岁爷,您就放奴婢回去吧,奴婢认床。”


    “不放。”说着,他又霸道地将腿也搭在她身上,抱得更紧,吻了吻她鬓边青丝,“听话,再陪朕睡会。”


    云卿无奈,默默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炙热体温,隔着薄薄一层亵衣布料,源源不断传入她体内。


    原本因着掀开被子时的那点冷意,很快对抵消掉。


    也就在这时,她灵光乍现,想到御寒物资不够时,可以将灾民聚集到一处,集中取暖的法子。


    “可以由各家的族长组织,一族人暂且聚集到同一所大宅子里。屋子里人多,本就自带保暖作用。还可以共用同一份炭火,节省下的炭火留在后面的不时之需。”


    当时,康熙帝听得眼前一亮,略略转睛,明白云卿是如何想到这法子,不由打趣道:“还可以共用同一床被子,省下来的棉被,分派给有需要的人。”


    当时与他用一床被子裹着的云卿:“……”


    气得想打人。


    “呵呵呵……”


    康熙帝还不客气地低笑出声,印下深深一吻:“朕的卿卿,总是这么惹人稀罕。”


    “那……奴婢父亲的事,万岁爷能下旨彻查吗?”趁着他龙颜大悦,云卿适时开口,软语商量道:“奴婢不敢求您徇私,父亲他一向刚正不阿,只要彻查,定能洗刷冤屈。”


    “你就那么信不过朕?”康熙帝忽而轻叹口气,眼神有几分受伤。


    “所以,您一早就想好要彻查此事。”云卿用的肯定语气,心中了然后,杏眼微瞪:“那您昨晚为何要那般……”


    后面他缠着她做的那些荒唐动作,她根本都没脸说下去。


    “那般,是哪般?”


    他坏笑着摩挲起她的脸,被她一把打掉手。


    被喂饱的男人这会性情极好,也不恼,理直气壮地反问:“你我二人都两个月未好好亲近了,朕如何不能……那般,嗯?”


    说罢,竟又是情不知所起,托起她的腰,一往而深……


    ……


    因着角房地方有限,原本索绰娅帮自家师父求来的那些,都被不客气的安置到乾清宫库房的小角落了。


    索绰娅知道后,气得来找梁九功理论。


    结果被梁九功三言两语便忽悠住:“万岁爷是觉得云卿姑娘教习格格有方,特意赐下这些赏赐。您瞧,您上次说云卿姑娘床铺简陋,万岁爷便叫人特意打造一张大床过来。”


    索绰娅乐了:“这么说,万岁也是同意我与师父同住啦?”


    梁九功抽抽嘴角:“那倒是没有。”


    索绰娅不大开心,但瞧着自家师父有了新床,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师父,你这床好软和呀!”她坐在上面颠了颠,又嗅来嗅去,惊喜道:“还很香呢!”


    “格格好眼力。”梁九功见缝插针,滔滔不绝地王婆卖瓜,“这床是江南的能工巧匠,耗时半年,专门用上等的沉水香木打造而成。不仅舒适,而且自带香气,最是安神助眠。”


    索绰娅慕了:“这么好,可否也请万岁爷赏赐我一件?”


    梁九功摇摇手指,“世间只此一件。”而后意味深深地看向云卿。


    云卿再度脸红。


    是因着她那随口一句的“认床”么?


    不过她倒也没多么感激。这么好的床放在她屋里,也不知最后会便宜谁?


    ……


    梁九功将赏赐安置好,又说了一箩筐好话,继而就赶到太和殿。


    正巧康熙帝刚下早朝,见他来了,遂不耐地挥退一众大臣:“晚些时候去御书房再议。”


    见状,梁九功连忙上前,将状似角房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汇报给他。


    “没有哪件是她特别欢喜的吗?”


    康熙帝坐在御撵上,摸索着手上的和田玉扳指,略是不踏实的追问道。


    他一直知道,她不同于后宫其他女人,并非随意一件奢华的物件就能入她眼。


    早间到私库选东西时,他特意挑选很多新奇的西洋玩意,以免太过粗俗。


    没料到,还是没一件能十分称她心意。


    “云卿姑娘之所以能入万岁爷的眼,可不就是这独一份的气质才情么?”见康熙帝不大高兴,梁九功感觉宽慰道:“如今云卿就住在乾清宫,以后来日方长,慢慢的,自然心已明了。”


    康熙帝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笑骂道:“你这老货,昨晚的事朕还没找你,你倒是先跟朕来讨名分了。”他白了一眼:“整日胳膊肘往外拐,不若朕将你赏给她?”


    “哎哟,万岁爷可别拿奴才打趣了。”见康熙帝心情不错,梁九功也跟着说笑:“奴才这不也是想着,好上加好,让云卿姑娘体会到您的一片心意么?”


    “名分自然不会亏待她,只是一旦定下,势必要搬出乾清宫。”


    不经意回想起她昨晚的妩媚娇态,康熙帝眉眼间笑意难掩:“不急。”


    其实今日之所以大加赏赐,并非因着那雪灾的应对之策,实则是她昨晚第一次热情回应他。


    不似以往被迫承宠,她昨晚第一次勾住他膀子,主动献吻。


    真情意动的模样,叫人爱不释手。


    被折腾急了,也会龇起小虎牙咬人,脾气力道皆是不小。


    他越是发力,她便越是发狠,咬得他肩膀露出涔涔血迹,到这会都还没完全结痂。


    “属狗的吧?”


    康熙帝带着金疮药来到角房,似主人般环顾了一圈屋里的摆设,而后不客气地做到那张沉水香木大床上,叫云卿给他肩膀上药。


    云卿打开金疮药的黑色瓷瓶,慢慢地往他伤口处轻轻涂抹,但心情异常沉重。


    昨夜的事,让她终于确定——后脑磕在冰上后,记忆在慢慢错乱。


    当时因着剧烈动作,她后脑又是一瞬的刺痛。


    而后两世的记忆就不受控制地交叠在一块,一时分不清真假。


    她当时瞧着他一双丹凤眼,只觉记忆深处,曾经深爱着这双眼的主人,然后就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而后这段情景,在今日醒来后,也是记忆模糊,像是一场梦。


    直到此刻瞧见康熙帝肩头上的咬痕和抓痕,才渐渐回忆起来,昨晚自己的主动,与忘情。


    这一刻,云卿只觉自己的灵魂也被撕裂了。


    之前被迫承宠,她尚且可以推脱说不过是一具不属于自己的皮囊。


    那么如今,她这般主动,何尝不是一种灵魂上的背叛,日后有何颜面与胤礽相处……


    “怎么了?”


    康熙帝见她迟迟不回话,回身瞧过来,便见一张俏丽小脸无精打采的。昨夜同他闹脾气时,漂亮的葡萄眼里是星星点点的光亮。此刻却是黯淡无光。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生气啦?”


    “没什么。”云卿不想多言,“奴婢就是有点累,想再躺会。”


    “那便躺着吧。”


    说着,他便搂着她,要一同躺下。


    沉水香木大床甚是宽敞,即便日后再多个小人,也是够的。


    见他会错意,云卿略感头疼,低声缓缓道:“奴婢是想……一个人躺会。”


    空气骤然一凝。


    --------------------


    第46章 圣宠下的危机


    面对云卿的忽然请求, 康熙帝的神色转瞬泛冷,定睛瞧过去。


    她低眉垂眸,始终没有瞧他, 不是害羞,而是显而易见的心绪落寞, 和一眼就能分辨的冷淡。


    “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念及她昨夜劳累, 也深知她并不可能一夜之间便完全接受他,原本满心欢喜的康熙帝,终是退让一步,起身离开。


    体谅她心烦,特意交代,任何人都不可来角房叨扰, 更不可在附近喧嚣。


    康熙帝离开后,角房的空气越发沉寂, 窒息。


    云卿独自一人靠在床头, 直到天黑。


    偶尔,在檐下搭窝的早春麻雀也会闹叫, 却叫她置若罔闻。


    整整一下午,即便有沉水香木有安神的作用, 云卿的心绪依旧繁杂, 剪不断, 理还乱……


    “晚膳没用?”


    康熙帝从角房离开后, 便到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灾区的后续重建事宜, 整整一个下午。


    对于云卿提出的两个治理法子, 大臣们皆是赞不绝口。对卫父阿布鼐的事, 不等康熙帝开口, 他们已表示会尽力彻查。若是真有冤屈, 一定要妥善补偿。


    晚膳也一并在御书房用的,康熙帝瞧见软糯香甜的八宝鸭,便想起擅长做甜食的云卿,经询问,才得知小姑娘一下午都没出过房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