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心口热得很,穿什么外衣?朕身子骨一向结实,不会受冷着凉影响朝政。”


    说着,康熙帝蓦地一把拉开房门,站在风口。寒风瞬间而至,将他衣摆吹得飒飒而起。


    云卿担忧不矣,上前站到风口替他挡风,冻得牙齿打颤:“万岁爷,咱明日再下棋吧,奴婢求您了。”


    “那今晚作甚?”


    康熙帝见她冻得小脸发青,收敛不少,关上房门,却也不肯随便安置。站在门口,居高临下与她对峙。


    他身材高大魁梧,背光而站,大片阴影投下,将云卿完完全全笼罩其中。


    云卿心里越发紧张焦灼,恰在这时外面传来打更声,已然三更。


    大清皇帝,每日五更就要晨起上早朝的。


    重重逼迫之下,云卿不得以一咬牙,红着脸道:“奴婢伺候您喝凉茶。”


    “也行吧。”


    康熙帝还是一副勉强姿态,而后被柔若无骨小手拉着往龙床走时,倒也甚是配合。


    --------------------


    预收“古早酸甜口”


    《世子她帐中娇美》清冷女世子,被迫假扮小娇妻。双<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日夜苏爽拉扯。


    《表姑娘她不对劲》看似眼盲娇弱表妹,实为敌国公主。他馋她身子,她馋他密报!


    第33章 敞开心扉(一更)


    金丝楠木的雕花大床上, 康熙帝倚着明黄被褥,半靠在床头,目光随着青釉色倩影来回移动, 唇角弧度越来越大。


    待那人端着凉茶走近时,他清了清嗓子, 面色变得不温不火的。


    云卿将凉茶放在床头小几上, 又像以往准备跪在脚踏上服侍时,被他抢先一步:“坐着吧,免得朕还要低头。”


    云卿微讶,但想着跪着的确不必坐着方便侍候,遂欠身应下:“那奴婢僭越了。”


    她只稍稍沾了一点床沿,姿势规矩端庄, 背脊笔挺,青葱如竹。


    她轻手轻脚拿起茶杯和汤匙, 精细地舀了一勺, 确保不会滴在龙床上后,才徐徐往康熙帝嘴边送。


    她羞赧地不敢去瞧他眼, 目光只落在他唇边。面无表情,紧守着本分伺候, 生怕有一点狐媚惑主的嫌疑。


    可架不住他视线灼灼, 近距离地, 不加掩饰地注视着她, 让人想忽略都难。


    云卿不敢去看, 更不敢问。只强忍着威压, 尽快喂完凉茶就让他睡下。


    但康熙帝明显不是这么打算的。


    上次与她单独相处, 还是半个月前。


    自打他烫伤那日, 当夜拉着她说了一堆过于亲密的话, 半强半哄地做了一些过于亲密的事后,小姑娘远远瞧见他就躲,一刻都甭想瞧见人影。


    他不想逼她太急,给她充足自由空间。


    偏又在处理完朝政后,总想拉着她说会子话,瞧瞧她那害羞又故作镇定的样子。


    半夜烛火摇曳,康熙帝以视线作笔,一笔笔勾勒着清新如画的眉眼。虽是没有微笑,但心思细腻,动作温柔。


    拿帕子帮他擦唇角时,还特意摸了摸帕子的触感,挑了处布料最柔软的地方。


    就像儿时生病时,母亲坐在床前照顾着他,喂药会先试试烫不烫,用帕子盖额头会先试试水温,会一遍温柔地哄他“闭眼”一边细致地帮他掖好被角。


    一如现在,她也细致地帮他整理好枕头,掖好被角,嗓音轻柔:“万岁爷,奴婢为您熄灯拢账。”


    云卿挨着男人滚烫的视线,终于将一碗凉茶喂尽,随即便想哄着他尽快歇下。


    她起身想放下帏帐,他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别走,再陪朕说会子话。”


    云卿动作一顿,压下心底不安,故作平静道:“万岁爷,时候不早了,明早您得晨起……”


    “朕知道。”


    他打断她,稍稍用力,又将人拉回床边。


    怕又气哭她,没做太大动作,只用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柔滑手背,“自打朕登基,就再没让人喂过吃食了。”


    云卿略有不解地瞧过去,意外发觉男人似是歇下了防备。威严俊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些脆弱。


    “皇祖母说,朕是天子,不可以在外人面前露怯。就算是母妃,也不行。”


    忆起往昔,康熙帝目光微垂,嗓音有些怅然:“所以登基最初,朕学着坚强,不用乳娘伺候,坚持与母妃少见面。结果没料到母妃身子越来越差,在朕登基第二年就去世了。”


    说到这里,握着云卿的那只手,不自觉攥紧了些。


    原本因着手背上的触碰,云卿如坐针毡。


    然而他的一番话,却让她心口倏地一颤,又像是被揪了下。


    前世便知晓康熙帝八岁登基,那时更多的是敬佩仰慕,八岁也只是一个时间概念。


    可如今听他本人亲口讲述,讲述小鹰怎么被迫折断翅膀,被强制推下悬崖,被迫置之死地而后生时,才发觉八岁的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外有前朝大臣的压制,内有孝庄太皇太后的管束,他能做的,只有泯灭天性,忍痛振翅而飞。


    所以,他从小防范着所有人,才致使他养成了嫉妒多疑的性子么?


    云卿思及此,不自觉抬眼瞧去,恰是四目相对。


    那双一向锐利的丹凤眼,此时饱含柔情与眷恋,又隐隐透着些渴望,一度叫人晃了神。


    云卿怔怔地瞧着他,陷入遐思。


    是因为今晚孝庄太皇太后逼得太紧的缘故么,触动了他儿时的难言往事?


    即便是帝王,也是渴望温暖亲情的吧。所以他才将胤礽从小亲自养育,才会在以为胤礽背叛他时,那般动怒。


    “万岁爷年少有为,将大清治理得井井有条,”云卿嗓音轻柔:“您母妃在天有灵,想必也会引以为傲。”


    将小姑娘对他的心疼与宽慰悉数收进眼里,康熙帝的心房升腾起一股暖意,唇角笑意加深:“云卿,你知道么?你很像母妃,气质像。”


    他的手指缓缓穿插进她五指,交叠握住,“对待外人清清冷冷的,但对自己人温柔又有耐心,外冷内热,心肠极软。”


    都说十指连心,指缝间穿插进来手指的那一瞬,云卿蓦然感觉似有什么,从紧闭的心房门缝间,也溢了进来。


    一种陌生又令人恐慌的感觉。


    云卿下意识想抽离自己的手,但康熙帝不允许她退缩。


    在男女之事上,有时候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即便他没意识到他在对她敞开心扉,但不自觉与她十指相扣的那一瞬,就注定他不想放她离开了。


    今夜,她注定是他的!


    于是不等云卿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地转天旋……惊惶未定之际,整个人已陷入柔软的明黄大床上。


    浓郁的龙涎香,紧随其后,似铺天盖地的大网一般袭来,紧紧包裹住她。


    “万岁爷,您别这样。”


    身前是他炽热的胸膛,身下的被褥间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那一瞬,云卿就好似掉进热锅里的蚂蚁,焦灼又不安地挣扎着。


    她顾不得礼仪规矩,大着胆子伸手去推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动。


    她欲哭无泪,抬眸祈求地凝着他,“奴婢求您了……”


    “云卿,今晚留下陪陪朕吧,朕需要你。”


    男人用着最柔软的目光,最和缓的语气,却做着最强硬的事。


    他大手捉住她两只惶恐不安的小手,牢牢按到枕边两侧,随后男人魁梧身形倾压而下。


    炙热又轻柔的吻,似润物无声的春雨般落下。


    因为又细又密,叫人根本无处可躲……


    ……


    慈宁宫


    孝庄太皇太后尚未歇息,随意歪在明黄的寝塌上,翻看一本兵书。


    自打上了年纪后,睡眠就越来越少了。老人家一惯如此,她也没将御医向上奏禀,得因此事特意劳烦康熙帝忧心。


    苏麻喇姑与她年龄相仿,亦是睡不着,索性坐起了针线活。


    想着马上年底了,给孝庄太皇太后、皇太后、康熙帝一人缝双厚实的毛袜子,这是科尔沁草原的传统,她一直没忘。


    这时,有宫女来报:“启禀太皇太后,奴婢打听到了,今日万岁爷没去宁寿宫。”


    苏麻喇姑手上缝针的动作微顿,“可是哪位娘娘身子不适,万岁爷改道过去了?”


    “甭给他找补了,一准是回乾清宫了。”孝庄太皇太后眼皮都没抬,“敬事房那边如何说?”


    “万岁爷今夜没翻牌子,也没什么留档。”宫女小心地陈述事实。


    孝庄太皇太后没再问话,只是继续垂头瞧着手上的兵书,不作任何反应。


    苏麻喇姑见状,悄声摆手,示意宫女下去。


    她静静凝着孝庄太皇太后看似平静的神色,半晌后轻轻一叹,“格格,您这大半柱香都未曾翻过一页书,心里还是在意的吧?和奴婢说道说道吧,别把您自个憋闷到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