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边朝下倾身压去。


    云卿下意识后撤,可她每靠后一寸,他就欺近三分。


    大片的暗影自上而下袭来,很快就将她完全困在床头的方寸之地。


    鼻尖那处,是他霸道侵略性的炽热气息,逐渐粗重。


    烫得她呼吸一滞。


    “不,不可以!”


    最后关头,云卿还是及时拉回理智。趁其不备,挣扎着逃出了他的怀,顺手拔下发鬓上的银簪子抵在下颌处。


    簪子足够尖锐,是她回乾清宫前特意备好的。只要她稍加用力,轻则毁容,重则殒命。


    “奴婢没胆子威胁您,只是祈求您,放过奴婢吧。”说这话时,云卿面无表情,那双葡萄眼里是近乎死寂的平静。


    “卫、云、卿。”


    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康熙帝的牙根处,磨得粉身碎骨。


    他不过随意抬手,就利索地打落云卿手里的簪子,一把攥住她脖子,低头冷眼而睨:“想死,朕成全你。”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临门一脚的扫兴。


    而他今夜已经历了两次,全部拜她所赐,甚至还敢在这跟他以死相逼,简直在找死。


    云卿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渐渐晕眩。可她并没有求饶,只要挨过这个临界点,将是另一种方式的解脱。


    她的一心求死,惹得康熙帝越发怒火中烧。


    他习惯性地就要开口,喊梁九功进来将人拖出去。却在话到嘴边的刹那,瞧见她额头那道淡粉色的细细伤痕,动作蓦地一顿。


    如此距离近观,伤痕被无限放大。


    ……


    最后康熙帝被叫走了,八百里加急的军务意外救了云卿一次。


    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经由卫姑姑的事,康熙帝彻底叫她明白:个人命运的不屈抗争,终究难抵皇权威严之重。


    上一世如此,这一生亦然。


    云卿瘫软地跪坐在地,垂眼瞧着握在手里的银簪子,或许过几日便能用上了吧。


    趁着这几日,得设法将卫姑姑救出来。


    再有就是胤礽,终究是不能陪着小奶团子一起平安快乐长大了,临走前得尽快将事情安排妥当。


    比如乌雅氏,若是能解决掉她,既能帮卫姑姑报仇,也能一举扼杀日后皇四子胤禛的存在,为胤礽荣登皇位极大减少阻力。


    然而接下来几日,乾清宫风平浪静。


    康熙帝不仅没有再来责难云卿,就连乾清宫的御前侍奉们都跟着松了口气,甚至私下里还亲切地称呼云卿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不为别的,康熙帝第二日重新给云卿派了新活计,提铃改为饲养鹦鹉。


    而这只红配绿毛的鹦鹉,嘴巴特别毒,每次一有人靠近就“蠢货”“蠢货”地叫个不停。


    云卿一日三顿饲养它,首当其冲。


    被骂的人自然不舒坦,可在旁边瞧着的人就乐呵了。


    云卿每次都面无表情地跟杂毛鹦鹉大眼瞪小眼,康熙帝但凡遇上,总要停下脚步在旁边瞧上一会。


    他倒是什么都不说,云卿自然也不会主动搭话,于是就剩下杂毛鹦鹉在那一个劲冲她喊“蠢货”。


    御前太监,并着御前侍卫们都使劲抿紧嘴,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就连梁九功在旁边都忍不下去了,“可见卫丫头的脾性有多好,就连这云鹰都敢冲她发脾气。”


    是的,这只杂毛鹦鹉名叫云鹰。那日从饲宠房提回来时,康熙帝御赐的名字。


    当时的云卿:“……”


    ……


    乾清宫是天下太平了,后宫炸开了锅。


    嫔妃们虽然不待见多个一个对手争宠,但相比于云卿日日在御前与康熙帝培养感情,她们更希望云卿早早侍寝得了位分搬到后宫。


    反正以她辛者库出身,左不过一个常在的位分顶天了。但若长期这么近水楼台下去,那日后还了得?


    更何况,云卿这次不单单是在瑞景轩伺候,还领了御前饲养鹦鹉的差事,妥妥的御前女侍奉,康熙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人!


    “你们觉得这卫氏会何时侍寝?”


    这日天气晴朗,嫔妃们午后在御花园赏景品茶,不由谈论起近日紫禁城的风云人物。


    “我瞧着,出不了半个月。”


    “长得再美,也总有新鲜劲过去的那日。”


    “万岁爷日理万机,哪能任由她在御前碍眼?”


    “早晚也是被打发到后宫,与咱寻常姊妹无异。”


    众嫔妃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头头是道。


    角落里的乌雅氏,则不以为然。


    依着她那夜侍寝的情形,只怕万岁爷对卫氏的心思要比众人想象中深厚。


    那夜先是担心卫氏在外面受凉,后面被那般搅了兴致都未责难,反倒将人请进了凌霄阁。第二日为着帮她安排不安罪的差事,更是专门从饲宠房挑了只鹦鹉过去。


    这番用心,叫人不得不防啊!


    乌雅氏瞧着众人谈笑风生,她凝重的眸子,忽然有道光茫一闪过去。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忽然有人先一步过来跟她搭话:“卫氏冒雨提铃当差那夜,乌雅妹妹不刚好到乾清宫侍寝么?快跟姐姐们说说,万岁爷是如何发落地卫氏?”


    乌雅氏嘴角的笑意僵掉:“妹妹我……”


    “乌雅妹妹那夜不是中途就回了么,兴许不一定知道吧?”有人捂嘴笑道。


    其余人亦是面露讥讽,神色百态。


    早前那会,原是以为卫氏毁了容,这乌雅氏必定会圣宠不断,哪知花期如此之短。


    瞧着各宫嫔妃们的幸灾乐祸,乌雅氏气得要死肺都要炸了,偏偏位卑言轻,只得干巴巴地赔笑。


    这群老女人,平日里得不到宠幸,就光剩嚼舌根了!


    还有卫云卿,你给我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将你踩在脚下!


    一旁的四个主位嫔妃倒是未开口。


    荣嫔一向没多大争宠的心思,只关起门来过日子,很少参与后宫争斗。


    惠嫔绵里藏针,表面上谁都不得罪。


    佟贵妃今日难得没理睬这话茬,正如她们所说,卫氏早晚得侍寝搬出乾清宫,届时还不是任由她拿捏。没得在这时候伸手,再惹得康熙帝派人过去敲打她。再不济,还有乌雅氏这个跳梁小丑帮她冲锋陷阵呢。


    宜嫔更是有自己的考量。


    她如今怀孕已两月有余,为防着佟贵妃的算计尚未公开,但肚子显怀是早晚的事。


    宫妃有孕不便侍寝,届时即便她再有圣宠也无济于事,肯定拦不住新人上位。与其让佟贵妃手底下的乌雅氏抢了先机,倒不如扶持卫氏。


    卫氏本身不愿争宠,即便有一日相通了因着不高贵的出身也成不了大气候。加上她先前帮忙求情、送药膏、递消息等埋下的诸多暗棋,拉拢卫氏想必不难。


    为此,宜嫔当晚便投石问路,将乌雅氏的一应消息都悄悄递给了云卿……


    云卿原就想着悄悄收集乌雅氏的消息,又怕打草惊蛇,宜嫔的消息可谓来得及时。


    云卿通过消息,这才得知当初的塔塔拉氏与乌雅氏曾在储秀宫同住一屋,联想起乌雅氏种种背后下黑手的行径,云卿不得不怀疑原主的死另有隐情。


    这无疑是扳倒乌雅氏、掰断佟贵妃一臂、为卫姑姑报仇的一举三得之机。于是云卿忙着玉珠、小福子帮她暗中留意。


    康熙帝那边暂有缓和,胤礽前世的事迹也开始动笔撰写,反击乌雅氏的事也有了些线索,如今就只剩卫姑姑了。


    云卿久久凝望着慎刑司方向,坚定道:“姑姑,我一定会救您出来的,一定!”


    --------------------


    《替寝金枝(<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已连载,专栏可见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数日,晋王意外发觉,妻子仍是完璧之身。


    如此,就奇怪了。


    夜里的妻,连头发丝都与白日相同,还能是何人?


    那晚,晋王在“妻子”白嫩纤颈,烙下一枚灼热吻痕


    后来,妻子孪生兄长,魏清宁被蚊虫咬了脖子。


    当时,正值寒冬。


    *


    魏清宁起初并不知,妹妹小腹受伤是一场精心骗局。


    为了妹妹不被退婚,她不得已冒险替寝。


    她自幼扮作男子,查案在行,侍寝慌乱。夜间面红耳赤,白日竭力隐瞒。


    偏偏晋王爱屋及乌,对她这个妻兄日渐亲近。让她共乘一骑,为他除衫上药,甚至同榻相拥而眠……


    越亲近,越不安。


    魏清宁匆匆调职离京,怎料新上司是晋王!


    官衙内堂,官袍凌乱,心尖娇颤。


    男人温柔理顺她耳畔湿漉碎发,贴面哑声低笑:“这场戏该由谁叫停,现在清楚了?”


    *


    皇室腌臜,晋王最擅欺瞒,也最憎欺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