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


    “也别太想,学习才是第一要务。”


    “知道的。”


    他沉息一口气:“真舍不得。”


    徐思甜看着她,揉揉这张帅脸:“怎么你也低落了,难道我明天就要出发了?”


    他淡淡地笑:“提前演练一遍。”


    然而他仿佛入戏了,情绪立即不大对,不说话,也不亲她了,只是抱着她蹭她的头发。


    徐思甜受不了,摇晃他肩膀:“不许这么快入戏,我还要在这里待十天呢。”


    男人低笑一声,眸光沉沉唤道:“宝宝。”


    徐思甜看他。


    他喑哑地开口:“亲我。”


    “……”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入戏,还是故意使唤然。


    总之为了哄他高兴,徐思甜不仅答应了会每天都想他,还答应了要在那边写日记,记下每天发生的事,日记里也要写想他的话语,回来后他要过目。


    他这才眼前一亮,开始折腾,把人折腾得不轻。


    第二天嗓子发哑地醒过来,徐思甜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这狗男人。


    套路真多。


    日子转瞬而过。


    出发前,徐思甜的行李等已经搬去了学校,届时会和学校的人一起前往机场。


    出发前一晚,那个男人没有像上次那样情绪低落,相反,有点儿狂野。


    还抱着她,走动一番后,一把拉过了书桌前的椅子,将她抱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柜子上嵌着的一面穿衣镜。


    徐思甜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扭头说:“不要在这里。”


    可她的身子完全被他禁锢在怀中,男人坐在她身后,含着她的耳垂,大手游移间,低磁的声音说:“宝宝,好好看看……”


    “看清楚我是怎么疼爱你的,下次就要等到明年底了。”


    就像是一种什么仪式感,让人在感受他脉搏跳动的同时,也感受着两个人之间淡淡的离别愁绪。


    然而种种美好,都敌不过她的失控。


    片刻后,徐思甜眼神迷离,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起伏。


    男人哧笑出声:“宝宝,水喝多了么。”


    徐思甜气得一记手肘,怼在他胸膛上:“你个狗男人!”


    他仍然笑:“这不是挺好的。”


    “……好个鬼,还要搞卫生。”


    他说:当然我来。”


    次日清晨,许庭深和往常一样,早起去上班。


    九点钟,徐思甜在书桌前留了一张便条,也留了一枚素圈戒指。


    ——许庭深,这是我前两天逛街时买的素圈情侣戒,另一枚戴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的个人问题,你就转转戒指,说有对象了,对象还在国外求学,很快回来。


    做完最后这件事,徐思甜这才放心离开,锁上了宿舍的门。


    1979年8月3日,徐思甜坐在一架飞往法国巴黎转机的飞机上,看着窗外飘浮着的淡白云朵,轻浅一笑。


    许庭深,等我。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圆满


    1980年12月24日, 圣诞平安夜。


    西班牙马德里的大街小巷,被无数圣诞树和花环装扮,歌声铃声阵阵中, 徐思甜无心留在这里过圣诞, 归心似箭的她,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顺利抵京,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也才一年多, 也才刚进入80年代, 总觉得变化还挺大。明明冬日的城市看上去一派萧索, 但能从人们的脸上, 察觉到无法掩藏的生机。


    这一年多,徐思甜和许庭深保持书信联系,但是海外信件要一个月才寄达,所以二人的书信往来并不多。许庭深也只知道她会在近期回国, 至于具体是哪天, 他并不清楚,便一如既往奔走在医院的诊室、病房和手术室之间。


    吃罢午饭, 许庭深在诊室休息, 袁明笑吟吟走了过来, 瞧着许庭深的手,调侃道:“许主任,你都摸了八百回戒指了。”


    今年夏天,许庭深升为副主任医师, 他一上任,便想方设法,于秋天把袁明调了过来。袁朝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分到宿舍, 在许庭深那儿睡了一个月沙发。他最爱干的事,就是看许庭深摸着那枚情侣戒。


    他说是情侣戒,但是在袁明看来,和婚戒无异。


    被调侃惯了,许庭深头也不抬:“怎么,小学生在学数数?”


    袁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


    “等她回来,这戒指就得换婚戒了吧。”


    许庭深淡笑:“你还挺着急。”


    “不是你着急么。”


    “我急什么,人家大学还没毕业。”


    “谁也没规定大学不准结婚呐,尤其他们这一届,多少人的孩子都好几个了。”


    许庭深道:“扯淡,上班了,赶紧回你科室去,别成天往我们科室钻。”


    “别嫌弃啊。”


    袁明转身往屋外走,忽然惊讶地喊:“老许、老许。”


    许庭深不耐,转头正要怼他,一眼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穿着一件深驼色毛呢大衣站在门口,脸上化了点儿淡妆,提了提脸容气色,眼睛明亮有神,嘴唇嫣红润泽地抿起,朝他笑。


    许庭深心中一顿,笑着站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放下行李,就来找你。”徐思甜道,“今天忙吗?”


    “一般。”他走到她面前,扶了扶她的一顶酒红色贝雷帽,“路上还顺利么。”


    “嗯,挺顺利的。”


    “吃午饭了吗?”


    “在医院门口吃了碗面,街上开了许多小店,这一年的变化还挺大。”


    两人的言语平静,仿佛才分t?开一天。


    袁明笑着说:“我先去上班,有空再找你们。”


    徐思甜点点头:“回见。”


    许庭深看着她眼底的乌黑,让她先回家去睡觉。由于转机,她这两天几乎没睡,便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下班后,许庭深回到宿舍,坐在床边,忍不住探手摸了摸她的脸。妆已经卸干净了,脸蛋依旧白白嫩嫩,又仿佛长开了一些,五官更精致。打扮也更洋气。


    他轻轻抚摸,她一时没醒,等有知觉时,感到身侧躺着个男人,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香气,让她似梦非梦。


    大脑理智地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但潜意识又觉得更像梦。直到他的亲吻由轻变重,由浅变深,她也懒得去管顾究竟是不是梦,热烈回应着,同他在被子里互相索取,互相给予。


    窗外已是暮色冥冥,他抱着她问:“这一年多,想我么?”


    “想。”


    “肯定没我想得多。”


    她好奇:“怎么想的?”


    “别问我,问他。”男人使坏。


    徐思甜不由乍舌。


    才多久啊,恢复这么迅速的吗?


    还是,实在太想她了?


    ……


    徐思甜下午睡了觉,到了晚上精神抖擞,便整理行李。她带回来挺多东西,跟献宝似的拿给许庭深,他都不在意,而是说:“我最想要的怎么不给我?”


    徐思甜无奈,只好翻出了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递给他。


    许庭深接过日记本,从桌上拿了自己的给她。


    徐思甜草草翻了几页:“你这确定不是工作日志么?”


    他啊了一声:“你的不也是学习日志兼国外游记?”


    徐思甜道:“一直在上面写自己有多想对方,会很腻,还是写些有意思的事情比较有可读性。”


    他笑着摸她的脸:“看来咱俩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话虽如此,但后来徐思甜认真读过他的工作日志,发现他喜欢把对她的爱意藏在字里行间。比如:


    “今天京城天气晴朗,不知马德里的天气如何。”


    “新学了一道菜,等某人某人回来做给她吃,希望她会喜欢。”


    “奶奶一切安好,只是一直念叨小姑娘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在这点,他俩确实是一样的。徐思甜也在日记里写了相关的话语,比如:


    “今天逛街看中一件黑色衬衫,觉得他穿上一定很帅,于是买了下来。”


    “又是一年中秋月圆,抬头仰望明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今天拍了美美的照片,寄给某人吧,也不知他能不能收到。”


    这个时代的车马很慢,用一生爱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够……


    几日后,1981年正式到来。


    元旦节这天,徐思甜跟许庭深一起回了一趟大杂院。院子里好像更逼仄了,又有人在私下扩建。


    奶奶摇头说:“没办法,我也拦不住,上面也管不了。”


    想到不久后,这条胡同会有变化,徐思甜安慰奶奶:“咱们胡同有几间好的四合院,好歹也住过历史文化名人,旁边的四合院还作为样板,供游客参观。没准再过两年,咱们院也能拆迁腾退,恢复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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