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这个意思。”
许庭深刮完这面的鱼鳞,接着刮另一面,忽然低笑:“怎么找?你支个招?”
徐思甜滞了滞:“我不知道呀,我没这方面的经验。”
“越来越没良心了,以前还说可以给我介绍。”
“可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我现在觉得,不能随便介入别人的姻缘。”
许庭深:“我是别人?”
“是。”
“啧,良心呢?”
有个邻居阿姨要过来洗东西,徐思甜趁机端着装了水的洗菜盆离开,腾出位置给她。
不久,许庭深做饭,徐思甜去喊小月过来。
来到他们家,谢小月在外面用木板搭起来的小厨房外切一块腊肉,耀祖弟弟谢小峰最近在复读,周日休息,这会儿在屋门口指挥着:“多放点儿辣椒。”
小月的继姐婷婷则在屋子里说:“别放那么多辣椒,想辣死人啊。”
弟弟:“没辣椒不好吃。”
继姐:“小月你听我的。”
谢小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说:“那要不,取中间吧,小峰你要是想吃辣,我做碗辣椒酱你蘸着吃。”
徐思甜听着直皱眉,喊了一声:“小月,可以过去吃饭了。”
谢小月有点惊讶:“这么快,我这边还没炒菜。”
徐思甜不想管他们家的事,但是又有点打抱不平,于是道:“既然为了放辣椒多少争执不下,那不如小峰和婷婷来炒菜,谁炒谁有放辣椒的权利。”
耀祖弟弟:“我可不会做饭,小月你炒完菜再去吃饭。”
谢小月只好尴尬地对徐思甜笑笑:“没事,中午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吃饭,我炒好这盘腊肉就行,很快的,你先过去吧。”
这对极品姐弟都是好吃懒做的类型,谢小月一回来,做饭的任务就落到了她头上。偏偏她又习惯了付出,受欺负了也忍着。
徐思甜只能摇着头,先回了奶奶家。
把情况跟许庭深说了说,许庭深好奇问:“小峰的成绩怎么样?”
“不怎么样,复读后估计成绩也提升不了多少,何况今年高考生更多,竞争更大。”
许庭深若有所思:“我现在只担心,小月过来照顾奶奶,他们也会跟过来打秋风。”
“是啊,我也担心。”
但奶奶说:“你们不用担心,我连秦平孙梅都能治住,其他人想来占便宜,那就打错了算盘。”
话虽如此,可是小月的性子软一些,吃饭时,徐思甜顺便把哥哥也喊了过来一起吃,并嘱咐哥哥平时看着些。
徐云杰说:“你们放心,该上学的去上学,该上班的去上班,大杂院里这么多邻居在,还不至于让老太太受欺负。”
小月的主要工作是照顾老人,但她也想再赚些钱,于是打算在院门口路边支个摊,卖些毛巾肥皂等日用品。
见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徐思甜也放下心来。
下午两点,许庭深收拾了自己剩余的行李,直接搬去宿舍,徐思甜则要返校,两个人一起出发。
许庭深问:“去不去我宿舍瞧瞧?”
徐思甜抿起嘴角:“好呀,我还挺好奇你把宿舍装修成什么样了。”
“只是简单砌了道墙,刷上了白石灰,再把掉了的墙皮补上,窗户和门也刷了绿漆。现在不都这样装修?”
宿舍楼位于医院家属区,是一栋50年代建的单边楼,走廊朝南,南北通透。
徐思甜随着许庭深走进家属区,一路上有不少老人带着小孩在院里晒太阳,还遇到一位认识许庭深的中年医生,他笑眯眯说:“许医生,要搬过来啦。”
“嗯,今晚起就住在这儿。”许庭深道。
“那挺好的。”
他的宿舍在二楼,崭新的绿漆门打开,里面果然十分简洁,客厅还有些小,只有一桌两椅,一个置物柜,一张长的木沙发。
然而一进里间,徐思甜就目瞪口呆了,卧室的装修精致得超出她的预料:一张铺好四件套的席梦思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看得出来都是很好的木料做工,地上贴了瓷砖,墙上还贴了浅色的墙纸。
“这也装修得太高级了!”徐思甜惊叹,“和高档宾馆一样,卧室还很大。”
他淡淡地道:“就是参考了宾馆的装修,还好面积不大,也没花多少钱,只是我喜欢卧室宽敞些,所以砌墙时,把卧室区域弄大了些,不是对半分。”
“怪不得客厅那么小,”徐思甜扯了扯那块湖蓝色、印了银杏提花加厚的窗帘,若有所思,“可是,这窗帘的颜色和料子好熟悉啊。”
他正在放衣服,漫不经心地说:“不记得了么,这料子是你看中的。”
“我看中的?”徐思甜疑惑,恍然想起,那年他回京过年,她跟他去买舞会的裙子,经过面料柜台时,她曾爱不释手摸着一块加厚的布料说,好漂亮的料子,好适合用来做窗帘。
“可是,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徐思甜侧头望着他。
那张清俊的脸垂了垂,轻声呵:“是啊,不知不觉都两年多了。我去年11月去买窗帘布,想起了它,问售货员还有吗?售货员说没有这种面料,可能别的面料店有。我跑了好几家,快要放弃时,却发现了它,就买了下来。”
徐思甜顿住:“你好傻啊,只是一块窗帘布而已,换其他的也好看的。”
他站在衣柜前,转过身,目光认真地注视着她:“不,这对我很重要。”
一瞬间,徐思甜的心脏漏了一拍,讶异看向他。
“当时你把我晾在一边,这块窗帘布成了我最后的执念。”
他说着,深吸口气,走了两步,来到她面前,也扯了扯窗帘,垂眸带着苦涩的笑:“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被你抛弃了。”
他一靠近,身上熟悉的薄荷气息就袭来,徐思甜呼吸都乱了。更不敢跟他对视,只好躲闪着眼神,喃喃道:“我没有要抛弃你,都跟你解释过了。”
“可我当时不知情。”他嗓音低沉。
徐思甜决定耍个赖:“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不要对不起。”他说。
“那你要什么?”
静默良久,他缓缓开口:“拥抱。”
徐思甜抬起困惑的双眼,望着他幽深的眸。怔愣时,男人眼皮一阖,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只知道他有力的双臂圈过了她,牢牢把她锁在了怀里。
她的大脑只剩一团糨糊,根本无法思考,脸已经埋在了他结实又宽阔的胸膛前。
“算是补偿,”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事。”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拿得出手
听得出来, 那次的事大概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徐思甜闷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一时没再吭声。
他的手已经松开, 但徐思甜的手还圈在他腰后。
大脑发出指令:“该松手了。”
可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抱着就不想松。
他的怀抱有魔力……摔倒在雪地里的那天,她就这么认为。
许庭深没有再催, 而是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温声问:“傍晚出去吃饭, 想吃什么?”
徐思甜像赖在他身上了, 埋着脸, 瓮声问:“你以后都不打算自己做饭么?”
“今天太仓促了, 炉子还没买,煤炭也没有,以后齐全了,你要是过来, 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徐思甜在他胸膛处点了点头:“那我晚饭吃碗面就好。”
“牛肉面怎么样?”
“可以。”
他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继续摸她脑袋:“不想理人的时候t?怎么哄都哄不好,黏上了又不舍得离开,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徐思甜哼了一声, 松开手, 还打了下他的胳膊。
他嗤了一声:“恶霸。”
徐思甜没好意思看他,继续扯了扯窗帘,像在掩饰尴尬:“这布料确实挺好看的。”
他道:“你要不先睡个觉?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我正好去买炉子、订煤球。回来再叫醒你去吃牛肉面。”
徐思甜点了点头。
没多久, 他便离开了,徐思甜脱了外衣和外裤,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感叹床真舒服,还有被子布料也很亲肤,来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等许庭深回来,进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得极沉,像是从来没有睡过好觉。
许庭深瞧了她好一会儿,外面送蜂窝煤球的工人在门口说:“我这边摆好了。”
他这才出去结账。
煤炭生火最快的方式是借人家的一个煤球,他跟邻居打了声招呼,夹了个烧得通红的煤球到自己的炉子里,又给对方添了个新的,后来还去水房打了水回来,等下加在锅子里暖着。
天气冷,炉子得挪进客厅,暖和了再搬去过道。许庭深琢磨着,得弄张学生书桌,用来放案板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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