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夜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也知道跟她打嘴巴官司绝对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的选择。
想了半天,他干脆的说了一句:“凝儿,我错了。”
其实意识到自己对他也有误会后,姜凝儿就已经没那么气了,更多的是拉不下面子来。
而这时听到他温声道着歉,心中本就已经消了大半的气,继而又消了大半。
看她不出声了只是别开脑袋不看他,秦君夜知道她应该是好了一些,这才松了口气。
“云州的事情并非是我有意隐瞒你,而是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那个北齐长公主就是凤血丹的幕后卖家。”
“今日在大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祁姝漫。”
“凤血丹?”姜凝儿意外了一下,然后回过了头来看他。
秦君夜把当初云州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她,姜凝儿听到他竟然在云州是被人用凤血丹给拿捏了也有些生气。
“这个北齐的长公主她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先不与我讲?”
“毕竟没有替你拿到凤血丹,还被人如此差遣了一番,又不是光彩的事,这才没告诉你。”
如此,姜凝儿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日殿上我就奇怪,这个北齐公主眼神挺好,居然一来就选中了一直名声不好的你。”
“原来她是在云州就知道了你的身份,知晓了你就是离语楼的楼主。”
“那她说要跟你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秦君夜摇头:“还不知道。”
“我走后你们没就此聊几句?”姜凝儿说话时,悄咪咪的打量他一眼。
“聊了,但没来得及聊这个。”
“那你们聊什么了?”
“我没想主动与她说话,父皇让我负责接待她让她住到我们王府来,我要走时她跟上来的。”
“什么?秦老六你敢让她入府?”
秦君夜赶紧说明:“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折辱了她一番就赶着来找你了,我绝不会让她入府的。”
论对女人不讲情面这事,姜凝儿倒是看过秦君夜如此多回了,所以这话她觉得可以相信。
但到底自己男人被人惦记上了,她心中不是滋味,忍不住问了句:“你如何折辱她的?我要听。”
秦君夜赶紧搂住了她:“那你把东西放下,我回房说给你听好不好?”
姜凝儿推开了他:“放什么放啊,阿蝎还在门口等着我把东西送过去呢。”
“阿蝎?”
“是啊,这是师兄昨日搬走的急,还有些衣服没有来得及拿让我替他收拾了送去的。”
秦君夜挑了挑眉,这才发现那些大小包裹里露出的布料,好像确实是花烛之穿的样式。
姜凝儿看出他的意思:“哼,人还没打上门呢,我怎么可能就这样逃了,我是那么怂的人么?”
“我就算要退位让贤的离开,高低我也得先把那什么长公主重重修理一顿,然后再把你给阉了我才会走!”
秦君夜眉心紧了紧,不知是该高兴原来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是庆幸自己没有被阉。
总之,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这事确实让他有了个警醒。
看来他之前的担忧没有错,他的父皇确实是会对姜凝儿动手的。
这让他心里多了分顾虑,觉得是不是应该先想些办法,将她一个人先送到他二哥那,让他父皇无法伤害到她才好。
因为姜凝儿今日在宴上驳了他父皇的意思,以他对天启帝的了解,他这个父皇绝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对象要做的事情善罢甘休的人。
于此同时,宫宴上的事情也已经被一伙人以暗中的渠道,传到了京城之外的地方。
乡野间一个不起眼的客栈房间里,相对而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则是被废黜了二皇子之位赶出京城的秦君麒。
“你当真可以帮我?”秦君麒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布衣男子,眼神中有疑虑也有一丝期望重新烧起来的欲望之火。
他本是被贬去了离京城很远的偏僻地界,可在前去的路上有两个家伙突然出现,说要帮自己重回皇宫,并且一举拿下太子之位时秦君麒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那个时候他已经几乎要彻底放弃夺嫡之争,以为这个事情与自己再也无缘了。
可这几日面前的二人接连展示了他们的武器、财力还有军火的实力后,他心里的那点野火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心也有些动摇了。
他也曾经主管过黑羽营,所以很清楚天楚国的军事力量,可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哪怕是天楚的武器库里也不曾有过。
“我不懂,你们为何会选我?帮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现在不过是个被废黜的皇子,你们帮我那个三弟和如今势头正旺的晋王,都比帮我来的更容易不是么?但二位看起来,显然不是傻子。”
秦君麒这次的打击让他多了一份清醒,所以现在的他不至于被野心蒙蔽心智。
对突然冒出来的二人,他还是有很大的疑虑,不敢轻易放下心防。
姜彻放下茶杯后语气清冷:“二皇子说的没错,我们自然不是傻子。我们是商人,图一个利字,谁对我们更有利我们就帮谁。”
秦君麒不解:“可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能给你们什么利?”
第520章 挑拨二皇子谋反
姜彻神色不变:“正是因为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等你有了才能给我们最大的利益。”
“二皇子也知三皇子和晋王现在是京中炙手可热的太子人选,他们身边不会缺少想要助他们一臂之力的人。”
“我去选择帮那两位,最后就算成了也不过是云云功臣中的一人罢了,又能分到多少好处呢?”
“但二皇子,你不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现在除了我,想必不会还有人跟你说,你会当上太子这种话了吧。”
秦君麒忍不住蹙眉:“所以你们只是觉得我最弱而已?”
姜彻丝毫不客气的轻蔑撇了他一眼:“你若不弱的话,哪里需要别人帮呢?”
“强者可以靠自己,而你…显然没那个能力。”
换成以前,敢有人当着秦君麒的面如此说话行事,他定会发脾气。
因为他自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是被众人捧着的皇室嫡子。
可是如今姜彻的话虽难听,却也一针见血的将秦君麒打醒。
以前的秦君麒或许有心高气傲的心态,可母后的惨死让他知道了,在皇权面前芸芸众生真的只是一只蝼蚁。
所谓的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皇室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那个一直对他偏爱的父皇,只要他做了影响皇室根基影响皇帝权威的事情,亲生儿子和结发妻子,也是可以弃如敝履且毫无愧疚之情的。
他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弱,也确实是最需要别人帮助的那个。”
“好,你们若是真的能助我攻回京城,坐上那个位置,我可以保证当国宰相的位置,就是你的。”
姜彻眉心抬了抬:“一言为定!”
简单商议过后,为了不引人瞩目,秦君麒赶紧先从客栈离开上了门前一辆朴素的马车。
他虽被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离京时身边几个多年的老仆人还是在的,对他们要商议的事情也是知道的。
车夫便是他曾经的一个心腹,问他:“主子?您答应那人了?”
“是,本皇子答应了。”
车夫又感叹道:“可小的总觉得,这人来历不明,有些奇怪啊。此事事关重大,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再想想?”
秦君麒深吸一口气,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
他跟姜彻见了几次面,虽说姜彻自称只是个军火商人,且每次都是一身布衣,长得也只是平平。
但每每与他坐下说话时,他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受一股不同一般的霸然之气。
明明对方也没有说话太大声,语气也不冷不热,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想他也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那个感觉,他长这么大,还只在他父皇身上感受到过。
可一介布衣,到底哪来的这般气魄?
“我也知此人来路不明,可是万一呢?”
“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他还能图我什么?”
与其被贬吃苦,还不如最后搏一搏,说不定还更有希望。
他母妃也死了,母族宗亲都死了,已经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还怕什么呢?
心腹了然的点了点头:“主子说的也有道理。”
“本皇子还有多少人可用?”他抬眸问道。
“之前主子被贬,黑羽营的不少人也被连罪,如今也是没了军衔正发愁呢。若是能够以利诱之,或许还有人可用。”
秦君麒想了想,于是决定掏出最后的家底:“沛国公府虽然也被抄家私库里的东西都没了,可那之前姜应初也已经帮我铸成了不少兵器放在了一个私人山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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