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答道:“据说,本来玉嫔娘娘的封妃大典是上月就要办的。后来经历了前皇后身亡的事情,后宫之中一时无人主管这事才被搁置了下来。”


    “皇上说委屈了玉嫔娘娘,于是让身边的大太监徐孝全亲自操办封妃宴,说是要给娘娘补偿。”


    秦君邢表情发愁:“哥,父皇怎么可能会突然这么好心?我觉得有诈。”


    秦君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都能看明白父皇的心思了?”


    “什么叫都能啊,我一直都能的好不好。”秦君邢嘟囔了一声,“我…我唯独就看姜依雪看走了眼,可不代表我看错一次就看谁都看不准。”


    如今秦君夜也不避讳了,直接问他:“那你说说看,你觉得父皇这么做是何用意?”


    秦君邢想了一会儿:“父皇这些年对母妃并不好,定不可能是因为宠爱母妃。”


    “我觉得他故意这么大张旗鼓,更像是要把母妃立成宫里所有女人的靶子。”


    虽说很多事,大哥和母妃都不让他知晓,但他到底是在深宫中长大的,这么些年母妃的受辱,和大哥的难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之所以一直不说,只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太过弱小,帮不上他们什么忙。


    唯一能够让他们好受些的,便是不给他们徒增烦恼,并且努力学习看书。


    就盼着哪一日他能独当一面的话,也能帮上他们一些,不拖哥哥的后腿。


    “母妃性子柔弱,一旦成了众矢之地定会容易受到欺负。宫中女人,讲究的是母凭子贵。”


    “我在旁人眼里只是个没用的残废皇子,而那时能给她出头的,就只有哥你了。”


    秦君夜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秦君邢继续分析:“哥你论权势虽比以前强点,却也绝不是三哥的对手。你若要保护母妃在宫中不受欺负,就只能让自己权势更加强大起来。”


    “而能够决定是不是给你权势的人,只有一人。”


    “所以,父皇应该是想让你求他,并为他所用。”


    秦君夜先微微的愣了一下,可很快便欣慰的扬起了嘴角。


    看来他一直觉得需要人庇护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他一直都知道,若不是小七这些年被腿疾所连累容易叫人忽视,以他聪慧的天资,若是再长几岁,才干压过当初的“麒麟”两位皇子,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秦君邢又一语道破了真相:“我觉得,父皇是不是属意哥你当太子?”


    “若他想要立三哥的话,现在二哥和皇后都已经不在了,他只需将瑜妃抬为新一任皇后,立皇后唯一的儿子为太子,满朝文武根本没有任何人有理由说个不字。”


    “之所以不再重新立后,又在这个时候为我们母妃设立封妃宴,应该都是冲着哥你来的。”


    秦君夜叹气,显然他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层原因。


    “父皇属意也没用,我并没有这个意图,我只想尽快带你跟母妃还有你嫂嫂离开京城。”


    说到这里,秦君夜顿了一下又问他:“之前我一直没正式与你聊过。”


    “我跟你嫂嫂商议下个月就把母妃带出皇宫离开天楚,你可愿意放弃皇子的身份跟我们一起离开?”


    秦君邢想都没想就说道:“我当然愿意!”


    “可你离开后,不仅没有了皇子的身份,也意味着要跟父皇断绝关系了。”


    “你与我不同,你自幼就聪明伶俐招太后喜欢,当年秋猎一事父皇也因你断腿多少还觉得对你有亏欠,这些年对你还算不错。”


    秦君邢连连摇头:“你也说了,父皇对我只是因为年幼断腿的一点可怜,并不是父亲对儿子的感情。”


    “若他真对我有父子之情,当年就不会在我力求他彻查秋猎幕后之人时对此不闻不问了。”


    “我现在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他的这份可怜我亦不需要了。我不认父皇,我只认你跟母妃。”


    “不管你们在哪或要去哪,我都一定跟你们一起,你必须带上我。”


    了解到了他的决心,秦君夜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我们不会落下你的。”


    而与此同时,本是给小七行了针后在屋中午睡休息的姜凝儿,愣是被花烛之挖了起来强行给带去了外交驿馆。


    原因是今早他去驿馆找燕潇潇时,燕潇潇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肚子发疼。


    花烛之简单把了一下脉后对结果不敢置信,非要把姜凝儿这个诡医带去亲自验证才肯罢休。


    第510章 是不是你不行?


    姜凝儿近日本就有些嗜睡,更别说睡到一半被吵醒自己也晕晕乎乎的,可探完燕潇潇的脉后,她双目一瞪突然就吓醒了。


    “郡主,你…你有身孕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西凉使臣齐刷刷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花烛之的身上。


    显然,现在这位南诏世子和他们郡主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燕潇潇惊慌又茫然的:“啊?”了一声。


    花烛之则是一脸“果然是这样的!”的表情,因为他虽不比自己师妹,可是医毒相通,他的把脉理应是不会错的。


    之所以不敢确定,还是因为二人虽后来也彼此交心,可真正有实质性亲密行为的,只有她喝醉的那一宿而已。


    他是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一次也能中?


    阿蝎在一旁欢呼了起来:“主子这下可好了,你父王就盼着你早日成亲呢,没想到这次你直接可以带个孙子回去了。”


    “这可是我们南诏的第一个皇室曾孙呢,消息传回去指不定大家伙多高兴呢。”


    西凉那边的使臣则是知晓他们郡主一直倾心于花烛之,也是追着他才跟着使团的队伍来天楚的。


    于是纷纷道喜:“恭喜郡主,终于如愿以偿啊。”


    “是啊,摄政王年事已高,知晓郡主有孕一定老怀安慰的。”


    姜凝儿本还担心,他们二人未婚先有孕,会不会对两国之间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看到西南两国的人都是一副为此高兴地样子她也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幸好西凉和南诏一个奔放,一个自由,都不是民风封闭的地方。


    若是换成天楚,那她师兄高低要被当成狂徒给揍一顿的。


    但是周遭的人是快乐了,当事的两个人反而有些愣住了,显然都没有想到会如此。


    姜凝儿用手肘怼了怼她师兄:“你说句话啊,怎么还呆住了。该不会…事到如今,师兄你不想负责吧。”


    花烛之回过神后大声反驳道:“谁…谁不想负责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师兄我是那种人么?”


    说完他连忙过去扶住了燕潇潇,将她左左右右看了三圈似乎还是没从自己居然要当爹了这件事中反应过来。


    最后好不容易清醒了些连忙问向姜凝儿:“那她为何会腹痛?”


    “胎儿现在才刚临近足月按理还没有到有孕反的时候,但郡主应该是吃了什么寒凉的东西,孕妇最忌讳的便是此,所以导致有点小产的征兆。”


    燕潇潇想了想:“确实今早我看到厨房有凉糕,贪嘴吃了一个,我还以为是我着凉拉肚子呢。”


    “那我现在可要紧?”


    姜凝儿摇头:“我刚看脉象,许是因为郡主是习武之人,身子较旁的人更加健硕,孩子的胎像才会在这么早就十分的明显,换成旁的孕妇可能最起码要两月有余才把的出来。”


    “这次发现的及时,我一会给你扎几针,之后再喝阵子安胎药,郡主好好静养一阵子便无事的。”


    花烛之一听到小产两个字吓的差点魂都要没了。


    后来听说无事后赶紧将燕潇潇按着趟回了床上。并把被子给她盖好后,用一贯有些强硬的语气要求道:“给我好好休息,别起来了。”


    可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太凶,又换了一种只有燕潇潇一人听得到的语气轻声道:“你跟我回南诏吧。”


    听他这样讲,燕潇潇心中自是欢喜的,但她还是说道:“不怕把我带回去后你就当不成闲散世子了?”


    “到时候你再想甩开我,我们西凉国君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花烛之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说道:“不后悔,回去我就向你们西凉国君请旨娶你。”


    “而且你都怀着我的孩子了,你不跟我走还想去哪?”


    燕潇潇闻言也不装矜持了,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好,那我也给我爹修书告诉他,我要跟你回南诏。”


    燕潇潇既然有孕了,再在天楚呆下去势必是不方便的。


    所以简单商议了一下,两边的使臣都同意他们先回南诏。


    但因为她刚动胎气,不适宜这么快就长途劳累,所以暂时还是得先把胎像养稳了再离开。


    如此一来,花烛之也不再住晋王府了,决定连夜搬到驿馆去。


    毕竟燕潇潇性子也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人,他必须得去亲自看着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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