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算和我妹不能上一个学校,我可以选和每一个城市的学校,不会让你两边跑的。”
“那可不行。咱要选就选最合适最好的,可不能为了方便就委屈自己。”
苏建设不赞同,正准备长篇大论呢,就看媳妇进来了。
李桂云无奈的看着三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不知道南面的门朝哪开,就已经想那么远的啦?”
“我给你这衣服的内里缝了个兜,你把钱放在里边,外边只留点备用的就行。
这一路时间长,火车上也睡不好,时间长了,你们肯定都没精神了,最容易让小偷得手。
火车上应该是有供暖的,你可千万看好了衣服,别热了就把衣服一脱随手一丢。”
就算在依依不舍,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这一次是去探看情况,不是去搬家的,苏建设就轻装上阵,带了两身衣裳和路上吃的东西。
苏成城也是差不多的配置,身上带的最多的就是钱和票,有了钱和票一入南下买东西只会越来越方便,没有必要大包小包的挤。
第一城是从他们这边去首都,在首都换乘直奔深市。
两段基本上都是一天打底的。
为了路上舒服点,两个人买的都是卧铺票,就这卧铺还是托了关系才买上的,普通人想买都难得很。
两个人都是下铺。
“铁柱子,我先睡一会,然后你看着咱的行李,等我醒了换你睡,我看行李,咱俩不能都睡了。”
苏建设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睁眼。
“什么动静啊?这么吵。”是被吵醒的苏建设难得神情抑郁,不太高兴。
“隔壁车厢有个娃哄不住,一直哭。我刚刚出去看了一眼,那孩子哭的脖子通红,也不知道究竟是咋了。
看着年纪还挺小的,估计没有半岁,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带出来干啥。
瞅着像是他奶给带出来的,就那么一个人,又要看行李,又要顾孩子。”
苏成城一边感慨一边拿出搪瓷缸,“你醒了就看行李,我去打点热水,咱就着热水吃点东西。”
“行,你去吧。”
苏建设把自己的搪瓷缸也翻了出来,“给我也打点,打烫一点的。”
他醒的这个时间不太好,现在是后半夜,别说盒饭了,热水都还不一定有呢。
“知道了,看好行李哈。”
中铺和上铺的人都睡了,发出响亮的鼾声。
不远处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没睡着的人聊闲天,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吵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他还挺佩服这些能够睡着的人的。
正感慨呢,对面中铺的男人也醒了。
“兄弟,你也被吵的睡不着啊?这究竟是谁家孩子啊?哭一路了,没人管管吗?”
第390章 事情原委
孩子年纪小,不会说话,只会哭。
这都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大人还没把孩子哄好,这就是大人的问题了。
“兄弟,你帮我盯着一眼行李,我去看看情况,瞅瞅究竟是怎么个事儿,怎么这孩子就是哄不好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爸是赤脚大夫,我跟他学了点,要是简单的不舒服,我能帮忙看看。”
苏建设就这么懵逼的看着他走远,不是,这么信任别人的吗?行李就这么水灵灵的丢给他了?
隔了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只是看他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的样子。
苏建设也就问了一句,“咋了?”
男人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苏建设的铺位上,压低声音,“兄弟,我咋感觉有点不太对呢?
我怀疑那老太太是偷孩子的,我跟着我爹到处去给孩子看病,别的不敢说,对孩子还是挺了解的。
那孩子跟那老太太一点都不亲,看到老太太跟看到生人一样,而且那孩子有很明显的心脏问题,手臂上还有扎过针的痕迹,应该是刚从医院治疗出来。
但是我问了老太太两句,她根本就说不清楚孩子有什么病。我怀疑她是在医院偷的孩子。
只是我也不太确定,贸然的支出来,又怕打草惊蛇,咱俩合计合计呗,那孩子不能再拖了。本来就有心脏病,还哭了这么长时间,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苏建设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的凑在了一起,一边思考男人说的话,一边用眼神打量他,怎么就这么巧了?
刚好遇到了拐孩子的,又刚好遇到了发现的,对方还这么信任他,啥都跟他说。
总感觉这事情里透着点古怪。
这男人不会跟那个老太太是一伙的吧?
被他这眼神一打量,陈永平还有什么不懂的?
“兄弟,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是林市毛巾厂厂长的秘书吧?之前你跟你们厂领导来我们厂子参观的时候,还是我接待的呢,不过我就是打打下手,你应该也没瞅着我正脸。
我是平市纺织厂的,干了这么多年,好人缘是一点都没有,得罪的人倒是一箩筐。
而且呀,我自认为自己是有一点经商天赋的,干脆就想着能下闯一闯。”
他这么一说,苏建设这么一回想,还真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我记得你,那还真是巧啊,我也是南下的。”
这么一说,陈永平倒是诧异了起来,“我是在厂子里干不下去,才想着能下的,你这厂长秘书的应该不至于混不下去吧。未来前途挺光明的的,也想不开的南下?”
虽然他自己也是南下的,但说实话,他还真没多看好。
首先就是刚刚起步,那肯定是摸着石头过河,犯的错不会少,吃的亏也不会少,另外就是这形势还真不好说。
今天这样,明天那样的事情又没少发生。
别今天说可以做生意了,改革开放做生意不算投机倒把不犯法了,你这边刚做起来,他又说诶之前那有问题,现在给改了。
做生意还是投机倒把,还是要蹲局子的,你找谁说理去?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那个孩子要紧。
“这样,你就说你是大夫,会哄孩子,让老太太把孩子交给你哄一会。
把孩子接到手里之后,你就先给孩子检查身体,我跟老太太聊闲天套点话。”
两个人商量好,分工合作。
正在这个时候,苏成城回来了。
“老成,你看着这些东西,别让咱行李被人偷了。我跟……”
话到嘴边,苏建设卡壳了,这兄弟叫啥来着?
“哈哈,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行。”
“行,我跟老陈去办点事情。”
见刚刚那个小伙子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又带了个人,老太太警惕的把孩子抱紧了一点,光天化日之下不会就该抢孩子吧?
“大娘,我学过点医术,而且就是学给孩子看病的。孩子这么一直哭是不行的,你会哭坏的,你给我我给他按摩一下穴位。
能让孩子呼吸通畅,没那么难受。”
老太太狐疑的打量着他,“小伙子,你有这份心,大娘是谢谢你的。只是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也不得不多防一手,你不介意我把列车员同志叫过来吧?”
陈永平和苏建设对视了一眼,这情况不对呀,老太太要真是偷小孩的,哪敢哪敢让列车员在旁边盯着啊。
两个人懵逼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把列车员叫了过来。
陈永平懵逼的抱着孩子哄,倒也真有点小,孩子慢慢的呼声越来越小,呼吸也平稳了。
苏建设看老太太旁边有个空位,干脆坐下来和老太太套近乎。
老太太也不是个嘴严的,苏建设三言两语就问出来了不少信息,老太太还真不是偷孩子的。
这真是他亲孙子,不过也没怎么见过。
她儿子是下乡知青,在乡下娶妻生子,孩子才这么点大呢,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没了,儿子直接把孩子放在医院,请了村里的一个婶子看护,自己万事不管一心复习,想考大学。
她还没到退休的年纪,也是着急忙慌的,从厂里请了几天假,过来把孩子接回去。
只是好多年没有带过孩子了,加上自己和孩子也不熟,这才一路上孩子都不怎么舒服。
哭一会儿睡一会儿的,折腾了一路。
“真是谢谢你们两个男同志了,出门还是好人多啊。”
老太太千恩万谢,又从行李里翻出来了不少东西,塞给两个人。自己抱着已经被哄睡了的孩子,半躺在卧铺上。
苏成城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困得眼皮子都直打架,介绍你看会心理吧,我眯一会。”
就这么一路折腾,终于到了首都换乘。
两个人还没有买换乘的票,问了才知道今天和明天的都没票了,只能后天出发,两个人只能在招待所多住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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