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红桃。


    不少人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了,使劲儿在那边揉眼睛。


    某海军:“……我一定是太累了,该睡觉了。”


    某海贼:“……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接着打起来,不过打得心不在焉的,都忍不住去瞅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香克斯这边,几个小时前在前往马林梵多的路上,红发海贼团遭遇了百兽海贼团,为了避免不小心伤到桃桃,他就让贝克曼先把人送进了船舱。


    但是没过多久,船上干部们的见闻色就都察觉到屋里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香克斯猜到她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段赶去了战场,出于担心,几乎是用了全力来对付百兽海贼团。


    弄得凯多都有些纳闷:“你用得着这样吗?”


    香克斯只是用格里芬的攻击来回应,脸上惯常的笑意收敛,“稍微有点不好的预感,所以不能陪你在这里玩了,只能认真一些了。”


    凯多看出香克斯来真的,而且疑似精神状态隐隐有那么点不正常,过了几招捣了捣乱后就立马撤了。


    不再被阻拦的雷德·佛斯号加速向着马林梵多前进。


    却没想到,只是刚好赶上了一场落幕。


    看到她的那一瞬,喜悦尚未涌上心头,死亡便先一步突然降临。


    而那个人的身边自然有更亲近的人要与她告别,他们也就只能是远远地看着。白胡子海贼团在场的情况下,连为她报仇都排不上资格。


    香克斯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女孩子这样喜欢,就好像她是神话传说中从他身上取走的那根肋骨般……


    肋骨断了,他当然会疼。


    肋骨戳进心口,他当然会死。


    哪怕那一瞬愤怒到想立马抽出格里芬将马林梵多一分为二,理智还是强压着令他冷静,他甚至还伸手拦了下同样怒气冲天的同伴们。


    红发海贼团的插手势必会导致战争进一步扩大升级,所以香克斯本来的计划是不参战,只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制止事态扩大。


    直到那个银发少女忽然跳出来把莫比迪克号放到了海面上。


    香克斯忍不住在意她的存在,在意那张面具底下到底是谁,于是在她被和平主义者集火,眼看要受伤时,终究控制不住出手。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彻底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想和假设。


    他的目光在那张面具后的脸上停驻。


    香克斯只需要为这一张脸心惊,其他的人就忙多了,他们得为两张脸心惊,就连红发海贼团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夏姆洛克这张脸。


    贝克曼虽然听香克斯说过一点他双生兄长的事情,但骤然看见还是忍不住瞳孔地震,同时也在心下疑惑,那个人应该是神之骑士,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马林梵多?


    而且从刚才发生的状况推测,他还是那个和桃桃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的丈夫?


    整个马林梵多只剩下赤犬的周围依旧在噼里啪啦叮呤咣啷地打。


    萨博抱着法官桃桃的尸体,看看银发少女再看看自己怀里的人,然后又看看沉浸在愤怒中一心只想杀死赤犬的艾斯,脸上甚至表现出几分茫然。


    由于直面心爱之人的死亡冲击太大,萨博表面上虽然还正常——因为他必须维持冷静,保护那个更不正常的以及更小的兄弟,但脑子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CPU已经明显不够处理目前的发生的事情了。


    在路飞疑惑地问他“萨博,面具女为什么和桃桃长得一样”时,他呆滞了一会儿,反问:“路飞,你觉得我还活着吗?”


    路飞也认真地上手使劲儿揪了揪他的脸,“萨博,你疼吗?”


    疼。


    原来没死。


    居然没死。


    萨博这边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时,好在艾斯那边终于进入了阶段性的暂停,在战国和白胡子的攻击对轰并隐隐处于下风时,火拳也与冥狗对上,白色的火焰最终更胜一筹,吞没了赤色的岩浆。


    待硝烟散去,赤犬半跪在地上,重伤,一条手臂被烧去大半;艾斯的失控状态结束,人也力竭倒下。


    在倒下的前一刻,他看向了银发少女的方向,怔怔地朝她伸出手,从方才开始阴郁沉闷的脸仿佛天光乍破,居然露出一丝笑意。


    继而彻底昏死了过去。


    “艾斯!”马尔科接住了他,简单检查过,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重伤的赤犬也被海军那边的人接住。


    这边的战斗稍歇,于是连方才没有注意到红发这边的变故,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暂时无暇他顾的人也落后一步地把目光投过来。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状态。


    只有清水桃完全处在状况外,完全没察觉到隐隐的风云涌动。脸上的面具掉了,她伸手摸了摸,也没太在意。


    本来遮住脸只是觉得出现两张一样的脸会有点麻烦,但现在大号都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认错了老公虽然有点尴尬,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两回熟的清水桃淡定地把手从香克斯腰上收回来,又淡定地说:“对不起,我认错老公了。”


    然后淡定地转向夏姆洛克的方向,就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读了个档似的重新仰起笑脸。


    “老公,你来啦!”


    她往夏姆洛克的怀里扑。


    我扑我扑我扑扑扑——诶?谁拽我?


    香克斯在后面揪住她,微微俯低了点身子,语气含着笑,眼睛却平静又微冷地越过她盯着那个和自己长着一张脸的男人,他的血亲兄长。


    “别那么着急嘛,桃桃。我刚刚才救了你,不能和我多说两句话吗?而且你之前忽然消失,我可是非常担心你呢。”


    其实在清水桃遇险的那一刻,夏姆洛克差不多和香克斯是同时出手的,他将佩刀收回,目光沉下来,和香克斯对视。


    由于没想到会被召唤到这个地方,夏姆洛克完全没有对这张脸进行任何遮挡,他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放开她。”夏姆洛克平静开口,面对着多年未见的兄弟,面对着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样的脸,说出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香克斯,她不是你认识的桃桃,她是我的妻子。”


    这一下,哪怕刚刚没听见清水桃那两声“老公”或者没搞懂老公是叫谁——毕竟她的老公似乎有点多——的人也能捋清人物关系了。


    但这一捋好像又更乱了。


    法官桃桃的丈夫是火拳艾斯(好像还有革命军参谋总长),而这个之前戴面具的银发少女的丈夫则是那个和红发香克斯长着一张脸的男人,所以他们互相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好在审判结束后,直播电话虫都被回收去睡觉了,这混乱的一幕才总算是没面向全世界直播。


    但此刻的观众也实在是不少。


    而且为了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多人架也不打了,阵营也不分了,几个人凑在一起,脑袋一对就是一通嘀嘀咕咕的胡乱分析。


    两个红发在僵持,被香克斯抓住手臂的清水桃则微微皱了皱眉,回眸看向他,正要跟他说什么,又听见另一个发颤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清水桃看过去,是罗。


    刚才大号的视力受损,她没太看清,这一看,罗的状态真是十分不好。


    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此刻苍白得要命,眼眶充了血,薄唇发颤,白色的背心也被血污弄得一块黑一块红,更要命的是,心脏那里还空着一个口。


    玩家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说手术果实能力者比较特殊,但心脏那里一直空着也不行吧?


    但看罗的模样,如果不先给他一个答案,恐怕他也听不进去别的。


    而罗所问的,也是绝大部分人关心的问题。


    这个银发少女和法官桃桃到底是什么关系?


    “香克斯,先放手。”清水桃严肃地拍了拍香克斯的手,香克斯看了看她的表情,放开了她,但依旧紧紧靠在她身边,还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歪着脑袋笑,“我想挨在你身边,可以吗?”


    清水桃习惯了香克斯这副黏人样,并且觉得他现在这样已经属于长进许多了,也就不管他了。


    她和罗解释道:


    “我叫S-桃,是贝加庞克用桃桃的血统因子研制出来的克隆人,和那边的和平主义者是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我是被放弃的残次品啦。”


    玩家说着,骄傲地挺了挺胸口。


    ——不是残次品吗,在骄傲什么啊?!


    围观者心想。


    “再然后哥哥把我捡了回去,这样那样之后,我就成了哥哥的妻子。”


    ——这样那样是什么东西,这个地方不要省略啊!而且为什么要叫那个红毛哥哥!


    “我的长相和性格都来自桃桃,所以你叫我桃桃也可以啦。”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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