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拿起来,轻轻晃了几下,金豆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张春华见陈一凡好奇,解释说:“那是最早买的,那个时候家里条件没那么好,也买不起克数大的,想着有钱没钱每年都给你攒一颗金豆豆,积少成多。”
陈建国在一旁站着,这会也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这是我和你妈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就商量好的,这么攒下来,等你结婚了,至少也能融个镯子戴。”
九几年,城里已经展现繁荣的景象,但陈家所在的山村里还是很穷。
那年陈一凡出生,正好村长家的闺女结婚,彩礼没要,村长老婆还给了个金项链陪嫁,被村民们津津乐道了好久。
陈建国在外头听说了,回去就和张春华商量以后也要给女儿这排场。
村长家给金项链,他陈建国以后至少要给女儿个金手镯。
那是最穷的时候了,穷的根本想象不到现在的生活,以为一辈子就只能给女儿攒下一只金镯子。
“不过你是个小财女,你出生后没多久我和你妈妈就来海城打工了,家里条件也越来越好。”
条件好了,买的金子克数自然也就多了。
后面家中越来越富贵,再买金子,除了克重,张春华也开始看起款式。
也不再拘于每年陈一凡的生日了,有时候逛街碰上心仪的,即便工费溢价高,也要买回来存着。
那套金餐具就是她有一次和陈若琳逛街看上的,陈若琳当时也买了一套,说以后给儿媳妇当聘礼。
兜兜转转,现在都到陈一凡手上了。
“等到该买的都买的差不多了,我和你爸就开始给你存金条。”
5克,10,100克,各种大小都有。
张春华怕陈一凡不懂,耐心给她说:“妈妈知道,你们小年轻现在都不喜欢黄金,觉得老气,我跟你说,你们那都是年纪还没到,再过几年你看看?”
“这些啊,都给你压箱,首饰留着自己戴,别卖,想打新首饰就拿金条去加工。”
“呐,这个5克的,打个戒指刚好。”
“10克和20克的是给你换项链的。”
张春华细细给女儿讲着,恨不得什么都叮嘱到。
随后,她又打开旁边那个稍小一点的盒子,里面竟然全是各种款式的婴儿手镯,粗略一看至少有几十个。
“这些小金镯子,你收好,以后豪豪家要是有亲戚生孩子,你就送一个,关系近的送一对,还有你哥哥姐姐们生孩子也是。”
那年黄金降价,张春华扫荡了不少,这些手镯就是那时候买的。
“结了婚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把自己当小孩子了,亲戚们家有喜事,要单独走礼,妈妈都给你准备好了。”
刚刚看到那些金豆豆陈一凡就想哭,现在这一盒子手镯更是让她眼泪直接掉下来,妈妈竟然连这都替她想周全了。
陈一凡掉眼泪,张春华也是泪眼婆娑。
即便只是从楼上搬到楼下的距离,但女儿要结婚,她这心里就是难受舍不得。
眼见着母女俩要抱头痛哭了,陈建国赶紧扬了扬手中的房产证。
“别哭别哭,还有房子没说呢。”
房子是正事,张春华赶紧将脸上的泪水抹干,从陈建国手上接过房产证。
“家里这些年买了不少房子,我和你爸爸整合了一下,挑出来这八套最好的给你。”
张春华翻开房产证,一本一本地给陈一凡讲。
“这本是你们高中边上那套房子,这些年一直好租,可千万不能卖,最好的学区,要好好留着,以后给孩子上学。”
“这本在你单位边上,以后午休啊,加班啊,来不及回来都能去那边住。”
“这本是咱家楼上那套。”
“这本在人民路,楼下就是地铁口,位置很好。”
“这本位置差一点,不过小区旁边就是公园,还是复式……”
张春华絮絮叨叨,陈建国时不时补充几句,陈一凡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不要嫁妆,她只想一辈子待在爸妈身边当个小孩子。
只是她还没开口,陈建国就堵住她的话,“不能不要,这是爸妈给你的底气。”
张春华将房产证一股脑塞给陈一凡,“听你爸的,收着!”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存单,一起塞过去。
“家里现金不多,这张30万,下个月就到期了,到时候你取出来留着自己花,这张88万,妈妈才给你存的5年定期,密码都是你生日,你一起收着。”
“车子还是你现在开的那辆,买来没几个月,也算新的,后面你要是想换车,就把现在的车给你爸,反正你爸那车也好多年了,是时候该换了,到时候你去挑个新车,我和你爸看着补贴点。”
“你之前提的澳白项链,我那条你戴有点老气,我给你定了一套新的,适合年轻人戴。”
就是可惜定的时间太晚,婚礼之前是拿不到了。
“嗯,大概就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
张春华望向陈建国,陈建国也没补充的,只对陈一凡说:“今晚给你的都仔细收好,其他的小东西不用你操心,这两天我和你妈就全给你理好,到时候出嫁的时候搬过去就行。”
陈一凡点头,刚想说话,张春华突然拍了下陈建国的胳膊。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刷牙杯还没买呢,明天可不能忘了,还有肥皂盒,也买两个。”
“肥皂盒也要?现在谁用啊?”
“你管用不用,反正买了再说。”
“行,那我明天一起买了。”
“嗯,挑喜庆的!”
“走走走,咱俩回房间再对一遍清单,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第456章 大结局——一辈子的时间
陈建国和张春华走了,陈一凡将手中的盒子合上,重新躺在床上。
要说之前没偷偷想过爸妈会给她多少嫁妆那是假话,不过现在真到了这一天,还是被爸妈的大手笔惊到。
比不上那些顶尖<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但就她怀里这些,已经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也不仅仅是钱,还有爸妈为她考虑的那份心意。
陈一凡抽泣着抹了一把眼泪,将盒子抱得更紧。
什么核对清单,爸妈这会肯定也在自己房间里面哭呢,她什么都知道。
婚礼前一天。
凌晨三点,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一声,陈一凡立马惊醒然后赶紧按下音量键。
等到闹铃声音消失了,她才打开手机将闹钟关掉,随后又在手机上飞快点击了几下。
陈一凡:【我起来了,刷牙换个衣服就下来】
对面秒回,竟是也没睡。
戚洲禾:【好,我在车库等你】
飞快刷完牙,又随便捧了点水洗了脸,陈一凡换下身上的睡衣,随意套了一身短袖牛仔裤。
随后又从柜子中拿出一件冲锋衣穿上,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出自己房间。
一直到小心地将大门关上,陈一凡才终于大口喘气。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按下电梯一路下到地下二层车库,戚洲禾的车已经停在电梯出口边等着了。
陈一凡拉开副驾驶坐下,边系安全带边和戚洲禾说刚刚她出来的情形。
“我刚打开门就听见我爸咳嗽了一声,吓得我立马缩回去了,后面听到他打呼才敢跑出来。”
“还有这个冲锋衣,布料的摩擦声音好大,我走路的步子都不敢太快。”
戚洲禾顺手将陈一凡发际线上的一缕纸巾碎拿下来,又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塞到陈一凡手中,“温水,不烫,可以直接喝。”
陈一凡早上起床总是觉得嗓子干,习惯先喝一杯温水。
戚洲禾一贯体贴周到,刚在一起的时候,陈一凡还经常说谢谢,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到陈一凡喝完水重新将杯盖拧好,戚洲禾才发车出发。
“到山上要开一个多小时,你在车上睡会,到了我再喊你。”
“没事,我陪你说说话,不然一个人开车犯困,而且我现在有点兴奋,一点都不困。”
陈一凡确实有些亢奋。
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爸妈都已经不让她和戚洲禾见面了,结果他们俩现在半夜偷偷跑出去要看日出,想想就很刺激。
被陈一凡的情绪感染,戚洲禾对接下来的行程也更加多了一丝期待。
“爸妈知道估计要揍死我俩。”
陈一凡抬眸斜扫了边上人一眼,轻哼一声。
臭不要脸,都没收到改口费呢,爸妈叫得倒是亲热。
戚洲禾轻笑出声,“干嘛?提前一天练习一下称呼都不行?”
“不行!”
戚洲禾挑眉,好吧,陈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很严格。
车子一路开出城区,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半山腰。
最佳日出点在山顶,最后一段路是台阶,不难爬,就是车子上不去,需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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