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红着眼睛可怜兮兮说道。
白水清拳头又硬了。
就不能正常点吗?
叶倩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闹剧。
忽而又想起什么,说道:“福源酒楼那边,也准备收网了,我的人混了进去。”
“但是他们很严格,成为往生会信徒,还是会员推荐制,必须老信徒推荐,才能加入。”
“并且他们不叫信徒,叫会员,想要加入往生会,还得一年一付会员费。当然,他们不叫会员费,叫福泽费。”
“我的人还不能接触上层会员,只知道他们每逢周一都得去福源酒楼,说是接受福泽。”
殷晚棠听着,发觉这和大多数邪教的手段都差不多。
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神啊佛的,用来蒙骗那些信徒。
然后用以敛财或是敛色。
但是往生会显然和普通邪教不一样。
准确来说,他们是有真东西的。
就比如金道长,还有那些替往生会做事的行内人。
风水师,纸扎匠,以及南洋来的降头师。
对了,还有现在不知所踪的李寻舟。
往生会的背后,还有阴司的某一位,甚至就连云林市的勾魂使,都有不少和往生会勾结。
这样一个成分复杂的邪教,不可能和普通邪教一样,只为敛财敛色。
他们定然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当然,不排除普通信徒接触不到的缘故。
“没了吗?”殷晚棠问道。
叶倩英定定地看着殷晚棠,然后摇了摇头。
“自然不收。”她叹了口气。
“所有加入往生会的成员,都要上交自己及家人的生辰八字,他们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的保佑信徒。”
“除了生辰八字,还有......必须献上一滴心头血,以示对往生会的忠贞。”
殷晚棠这下有些坐不住了:“信徒就甘愿如此?他们洗脑当真有那么厉害?”
叶倩英言语间多了几分沉重和愤恨:“当然不是,有的被洗脑严重的当场献上,而那些不愿意的,或是犹豫的,就会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日日有人前来洗脑,有的稀里糊涂地就献上了。”
“还有,据我得到的消息,信奉往生会的人中,有些将死之人真的活过来了。”
甚至还有不少患了癌症的人,癌细胞还在,但身体就是一日比一日好。
如此一来,信徒们哪能不献上心头血?
毕竟,仅仅献出一滴血,就能不用死,甚至往生会还宣扬能得长生。
这么一大个馅饼加上活生生的例子在前,自然令他们趋之若鹜。
叶倩英神色有些复杂。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就算知道殷晚棠说的某些东西真实存在,也必不可能相信什么长生之类的无稽之谈。
至于献上心头血和生辰八字,虽然不知道往生会用来做什么,但是自幼就听家人说过,生辰八字是不能随意给人的。
经过降头师一案后,叶倩英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
叶倩英说到这里,殷晚棠则是想起了林彦的爷爷,林原海。
“你还记得林原海吗?”
叶倩英点头:“他也是往生会的信徒。”
“嗯,他应该算是高级信徒,我当时见到他时,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但是却给人一种诡异之感。就像一个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儿媳的生辰八字,大概已经被他交上去了,在他去世半年前,妻子,儿子儿媳全部去世,相反,他的身体好起来了。”
“当时他的孙子林彦请我前去,就是害怕。他觉得林原海要杀他。”
殷晚棠点到即止。
叶倩英却蓦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好起来,是以家人的性命为代价?”
就像那些将死之人却莫名其妙活了下去,难不成,都是损害了家人的寿命?
“你等我缓缓。”叶倩英摆摆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种东西,咋可能存在嘛?
但是看向殷晚棠笃定的神色,叶倩英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殷晚棠说得对,他们行内有他们行内的规矩。
而她叶倩英在身份上不能信这些东西。
但是无所谓,她可以和殷晚棠井水不犯河水,分工协作。
她履行她的职责,打击邪教,为那些被邪教害死的人声张正义,守好大伙儿的钱袋子。
其余的,就交给殷晚棠他们了。
她能睁只眼闭只眼。
“明天就是周一,又到他们传道的时候了,我准备明天动手。”
叶倩英收拾好了心态。
“如何动手?”殷晚棠问。
“我会向上级申请搜查令,其余的,交给你们了。”
叶倩英肯定地看着殷晚棠。
福源酒楼不过是个普通的酒楼,她这些天也时不时地进去过,假意吃饭,看不出异样。
听混进去的人说,福源酒楼的二楼有个电梯,但是却不是通往一楼的电梯。
是一个很大,很亮堂的地下室。
严格来说,就像个地下宫殿。
而福源酒楼的老板刘志成,也是往生会的忠实信徒。
要不然也不会将这里作为往生会的据点。
第二天。
殷晚棠三人先一步进入福源酒楼吃饭。
福源酒楼一共有五层,头两层是宴会厅。
上面三层则是房间。
殷晚棠想开个房,得到的消息是今日客满,便就此作罢。
殷晚棠坐在桌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其中有不少,前往了二楼。
其中有不少人和林原海情况一般。
面色红润,却红润得不正常。
临近下午一点的时候,福源酒楼宣布休息。
而就在即将关门的时候,叶倩英带着人来了。
趁着混乱之际,殷晚棠敲晕了二楼守着的服务员,上二楼找电梯。
找到电梯后,发现里面并未标注楼层。
殷晚棠眯着眼睛看,发现一颗被人按包浆的按钮。
“就是它,走。”
第183章 天大的恩赐
三人等到电梯停下后,出门一看不禁咋舌。
这下面亮堂的哟,哪里看得出是地下?
四通八达,说是地下宫殿也不为过。
殷晚棠不懂装修,白水清却是懂的。
“你瞧这全是新中式复古装修,料子都是好的,任何和复古沾边的,就没有便宜的。”
看来这往生会近年来确实敛财不少啊。
光是这大堂,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前方还有个半圆形的前台,后方镂空的台子上摆着一把硕大的玉扇。
往下还有好几尊玉摆件。
前台也是光滑的檀木打造,一眼就贵气。
殷晚棠看得直流口水。
啥时候自己也能有套房子,也能装修得这般壕气。
“收收你那哈喇子,你这样子我很难不怀疑对方若是对你用金钱攻势,你会毫不犹豫地临阵倒戈。”
白水清颤巍巍地看着殷晚棠。
实在是殷晚棠的表现,很容易像要对金钱低头的样子。
殷晚棠一边对汉白玉摆件流口水,一边喃喃自语。
“就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用金钱来腐蚀我呢?”
“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穷过。
穷怕了。
从山上下来那会身上分币没有,看到钱就是很容易挪不开脚步。
“......”
白水清默默离殷晚棠远了一点。
万一一会这家伙见钱眼开捅他腰子咋整?
三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却也还是引起了前台那边的注意。
“什么人?”
前台那边坐着的是一个身穿职业装,身材十分火辣的女子。
看第一眼没什么不对劲。
看第二眼,殷晚棠皱起了眉头。
她的面容很奇怪,看上去给人一种气血很足的样子,但是细看之下,眉心缠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死气。
颞区到耳根那里有一根很细的黑线,一直延伸到了脖子,再到衣服下面。
前台一双眼睛更是显得十分直愣,问完这句话便喘了两口气,像是很累。
“她快死了,活不过三日。”小舞凑到殷晚棠耳边低声说道。
她对将死之人的气息很熟悉。
前台就是。
“我们......”殷晚棠一边说一边走近,看来上面的动静还没传到下方,“我们新来的。”
前台狐疑地看着他们三个:“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难道是闯下来的?”
说着她拿起了对讲机要说话,殷晚棠眼疾手快甩了一枚铜钱打在她手腕上。
女人嘶了一声,握着手腕,那双平静的眼眸顿时爬上凶狠,刚要大叫,殷晚棠又甩了两枚铜钱出去。
一枚贴在额头,一枚甩进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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