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知道叶倩英也在试探她,值不值得投入人手去合作。
她通过了叶倩英的评估。
两个聪明人谈合作很省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行很多规矩和你们不同……”
叶倩英压低声音:“按你们的规矩来,只要别伤了无辜的人,我会最大程度配合你。”
殷晚棠眼睛一亮:“叶队长,合作愉快!”
要的就是这样灵活的合作对象。
那个纸扎匠和降头师她是一定要杀的。
叶倩英这边松口,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往生会据点在福源酒楼,除了普通信徒,有一些行内人,就是我这样的人,还有红灯巷那个女人,是南洋来的降头师。”
“这些人交给我们,你派人盯住福源酒楼,查那纸扎匠的行踪,想法子把他们引出来,我对付他们。”
叶倩英深深看了殷晚棠一眼。
“行。”
她似乎又想起什么,说道:“那金山中学这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个案子真的半点头绪没有。
殷晚棠想了想,摇头:“这个你们是真帮不上忙。”
叶倩英无奈。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支队长无用。
“好吧,我不干涉你,加个联系方式,今天就先这样吧。”
叶倩英说着拿出了手机。
和殷晚棠加上微信后便带着男便衣离开了。
离开酒店,男便衣忍不住道:“叶队,您真的信那个小姑娘?她看起来……”
太年轻了。
“不信我们还有别的突破口吗?”叶倩英瞥了他一眼。
“但是这种东西,真的能信吗?咱们可都是唯物主义。”
男便衣还是觉得不靠谱。
“是唯物主义。但邪教害人是真的,南洋来的降头师杀人也是真的,只要这些是真的,那就够了。”
“既然我们没有突破口,那就应该利用一切能用上的力量。”
叶倩英从兜里掏出烟点燃。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这一趟没白来。
只不过她现在应该头疼的是,报告应该怎么写??
怕是要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这几天你叫几个人盯紧福源酒楼,来往的人都要登记清楚,尤其注意殷晚棠说的那两个人。”
若殷晚棠说的是真的,那南洋来的人当真是该死!
“至于殷晚棠这边,我亲自来跟。”
她已经知道殷晚棠最近在处理金山中学的事情,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帮她。
接连死人,舆论都快压不住了。
如果殷晚棠这边能处理,她定会向上申请一笔嘉奖!
“走吧,先回去。“
叶倩英上车启动。
殷晚棠在叶倩英离开后,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有叶倩英配合,她到时候把握也就更大了。
她还要把李道阳捞回来。
金道长上次说过,李道阳的魂被勾走了,躯壳应该是还在往生会。
还不知道怎么去把魂捞回来......
殷晚棠有些头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她想到了小舞。
小舞是傩舞世家传人,说不定能把魂召回来。
她马上找到小舞说这件事。
小舞直接点头:“可以嘟!不过要把人带去我家里,请叔公他们一起,跳请魂舞。”
“这是要与底下沟通,要人。”
殷晚棠心中一紧:“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不知道,看底下提出什么要求,如果要不到,那你口中的人就没救了。”小舞含着棒棒糖嘻嘻一笑。
第157章 陈先生一夜惊魂
殷晚棠好像明白为什么李道阳的魂会被勾走了。
她如果要救李道阳,就得付出未知的代价,这个代价,甚至有可能一命换一命。
难怪那天晚上金道长临死时还笑得那么癫狂。
他早就知道。
知道自己迟早会死。
殷晚棠又想起自己见到老陈头尸体那天,接到的那个恐怖来电。
至今她不知道对面是谁。
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压抑,空洞,透着平静的癫狂。
就仿佛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血液的粘稠和腥臭。
或许......
那真的是地狱来电。
地狱有人在等她,自投罗网。
“怎么了?姐姐好像突然很严肃的样子呢。”小舞眨眨眼:“小舞会心疼的。”
“小舞,在你的人中好之前,你别这么说话,我怕别人忍不住打你。”
殷晚棠认真说完,便回房间了。
最后一次去金山中学,还得做一些准备。
这一次殷晚棠没有选择晚上去,晚上阴气太重,对他们而言不利。
这回特意选了上午十二点以前。
凡事过犹不及。
一旦过了正午十二点,阴气便渐渐重了,尤其是下午两点左右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而在去金山中学之前,陈先生也醒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要见殷晚棠。
殷晚棠不知道陈先生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选择去见了他。
病房里只留下了殷晚棠一个人。
这货脑袋包得严严实实,脖子也骨折了,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床上,看上去惨兮兮的。
一进病房殷晚棠以为看到个木乃伊。
“找我有事?”殷晚棠开门见山。
陈先生脸上只剩下一张嘴。
“我......我那天见到一个人,是个女人,浑身都被烧焦了。”
殷晚棠心中一动。
是周晓彤!
“是她把你丢下来的吗?当时怎么回事?”
周晓彤的灵魂果然一直困在职工宿舍楼。
这些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不对.....前几天跳楼那个周老师,就是从职工宿舍跳下来的。
但也不能确定是周晓彤害的。
陈先生缓了缓。
似乎还是没能从那天晚上的惊恐之中脱身。
“这些天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一闭上眼,仿佛就回到了那天晚上,回到了那个火海中的房间。”
“那天,我无意间进了一间房,本来也还好好的。”
“可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只记得职工宿舍很黑,早有准备的他拿着手电筒上到了2楼。
身上更是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以及一个开过光的法器,陈先生本来信心满满。
他认为此前来的人都是些二愣子,啥准备和本事都没有来硬闯,比如隔壁宿舍楼那三个小年轻。
一会肯定哭着喊着求他救命......
他当然会勉为其难救人。
价钱嘛,肯定不会低。
他甚至想着到时候还能问庄校长要翻倍的钱。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推开了二楼一间教师宿舍。
说来也奇怪,其他房间都是锁着的,偏偏这间房一推就推开了。
他想这就是他的运气!
挡都挡不住。
他在房间里一通乱翻,也不管这房间是不是还住人的。
忽然,感觉额头湿漉漉的。
像是有什么液体滴在脸上。
手中的电筒下意识照向天花板,只见天花板已经有些发霉,霉菌从墙角一点点蔓延至中间。
中间却汇聚成一个奇怪的形象。
陈先生越看越觉得奇怪。
慢慢地,发现那霉菌竟然还在动,那竟然是,一个人形。
就趴在天花板上,不注意看就像一个人悄悄趴在上面盯着他。
但他很确定,那就是霉菌......
可滴在额头上的液体……
他伸手摸了一把,粘稠,腥臭。
一看,是血。
他急忙往边上走,可哪怕是退到门边,天花板上那团黑影还是正对着他的头顶,就像在跟着他移动......
陈先生当时也吓坏了。
连忙往兜里掏符,可他鞭长莫及,符箓无法贴在天花板上,只想赶紧离开这间宿舍,溜之大吉。
然而宿舍门打开后,对面是一间一模一样的宿舍。
仿佛是在照镜子。
天花板上的黑影,此刻在慢慢蠕动,向着他越压越近。
那团黑影仿佛从墙里探出了上半身,一点点朝着陈先生的脑袋压下来。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就像你明明知道那东西在朝你逼近,但你看不出它是什么,甚至形容不出它的模样。
只有一种近乎尖锐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逃。
那东西最后离他只有几公分近。
陈先生腿部像灌了铅,死活动不了,心跳到嗓子眼,却没办法发出声音,就连双手都抬不起来。
就像鬼压床时那种感觉。
那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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