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珍珠嘴里开始涌出大量湖水。


    但还是昏迷不醒。


    殷晚棠摸了摸鼻息,人还有气。


    她继续按压。


    白水清也默不作声开始给索朗做急救。


    但是,碰到索朗身体的瞬间,他叹了口气,对殷晚棠摇了摇头。


    索朗已经......


    死了。


    “阿姨,多吉,索朗他,醒不过来了。”白水清对抱在一起的母子说道。


    多吉瞬间大哭起来。


    妇人也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倒在地上。


    “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吉,你们不是来湖边放牧吗,怎么会掉水里?”


    “阿妈,我不知道,我们没有打算下水的,但是我看到珍珠掉进去了,我想去救她......”


    多吉抽泣着说道。


    这时珍珠肚子里的水已经被排出,但是珍珠依旧没醒过来。


    多吉连忙指着湖里。


    “救救方老师还有吉马,他们还在水里。”


    殷晚棠闻声看去,离岸边很远的距离,依稀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单手奋力往岸边游。


    但他似乎已经力竭,速度越来越慢,身子在慢慢往下面沉去。


    “我艹,殷晚棠,救人,小舞你看着他们。”


    白水清顾不得索朗的尸体了,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根绳子缠在自己腰上,往冰冷的湖水里跳去。


    这个天气,在阿坝已经算冷了,湖水更是冰冷刺骨。


    白水清一个激灵,往方老师和吉马下沉的地方游过去。


    殷晚棠抓住那根绳子,眼底有几分沉思。


    这厮是不是知道她力气大?


    忽然感觉绳子动了动,回头一看,多吉母子俩也帮忙拽住了绳子。


    小舞则是蹲在索朗的尸体旁边,眼睛一眨不眨,表情有几分古怪。


    就像在感应什么。


    白水清游得很快,不消片刻就到了位置,然后下潜。


    殷晚棠看到那个位置本来还有漩涡和水泡,可是随着白水清的下潜,竟然连水泡也消失了。


    她表情略微凝固,下意识想要拉动手里的绳子,发现了强烈的拉扯感,心下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仔细盯着这片湖泊,似要看到最深处去。


    忽然,殷晚棠看到湖水里一闪而过的黑影。


    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她还想看清楚些,就看到白水清从水里探出头来,正在往回游。


    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拉!”


    殷晚棠收回思绪拉绳子。


    按理说水里有浮力,况且她力气奇大。


    在水里拉东西就算是上千斤也能轻松拉到岸边。


    可是此时她拉这绳子竟然极为费力,而白水清加上方寒宇以及那个叫吉马的十几岁男孩,加起来也不超过三百二。


    更何况她还有多吉母子俩帮忙。


    这根绳子绷得很紧,紧到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绷断。


    这绝对不是三个人的重量。


    反而像是那一头拉着几千斤的东西。


    多吉母子俩脸色涨得通红。


    “好重啊!!”


    不光如此,殷晚棠发现他们在把白水清三人往这边拉的时候,似乎还有一道力量在把他们往湖里拉扯。


    白水清三人的位置竟然没有靠近岸边,甚至还在往下沉。


    “殷晚棠,你踏马的靠不靠谱啊?快点......水里有东西,它拽着我的脚,力气贼大。”


    白水清骂骂咧咧。


    要不是一手抓着一个人,他一定转身将那玩意揪出来。


    “水里的东西阴邪,绝不是活物。”


    “你念咒,摆脱它先上岸。”


    殷晚棠冷静道。


    白水清一愣......


    对哦!


    他咋就忘了自己是个风水师了呢?


    都怪殷晚棠!


    第148章  姐妹别这样,有点恶心


    殷晚棠不知道白水清念了什么,只见那货在水里狠狠一蹬,而她这边也是突然轻松起来。


    当即一鼓作气把三人全部拉上了岸。


    “呼......呼......里面有水猴子,差点把老子拉下水。”


    若是他一个人还好,能轻松脱身。


    偏偏带着俩人,而且都昏迷了,他一松手这俩基本也就没救了。


    于是才这么憋屈,被抓着脚往下拽。


    “你的脚腕上有手印。”小舞跑过来,指着白水清的脚腕,然后接着说,“他们也有。”


    她又指了指珍珠和索朗。


    白水清低头一看,果然,他白皙嫩滑的脚腕上多出了几根漆黑的手印。


    正是先前被抓住的位置。


    其他人也是。


    包括多吉。


    “应该就是水猴子。”


    殷晚棠看了乌木湖一眼。


    这乌木湖一望无际,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不小心命丧此处,还有动物什么的。


    出现水猴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怪不得总觉得这一片磁场有些怪。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救人。


    方寒宇没怎么呛水,急救过后便醒了过来,而吉马和珍珠,却一直昏迷不醒。


    多吉的母亲忧心忡忡:“这可怎么办,我怎么和他们的阿爸交代。”


    殷晚棠看了一圈,也无法确定他们为何一点醒来的痕迹都没有。


    倒是方寒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几个孩子的情况,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三个外地人。


    发现吉马和珍珠还有气,隐隐松了口气。


    接着发觉索朗死了,脸色瞬间变得很焦急:“索朗,索朗我是方老师,快醒醒啊?”


    他一边拍着索朗的脸,一边按压索朗的胸腔。


    脸上的眼镜被他甩到一旁,因为不停用力而脸色发红。


    不时还俯下身对索朗做人工呼吸。


    方寒宇大约快四十的年纪,很清瘦,长相英俊,身上有一股书卷气。


    一看就有老师的气质。


    殷晚棠抓住方寒宇的胳膊:“方老师,他已经死了。”


    在他们刚来到阿坝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救,都是救不回来的。


    方寒宇动作微微一顿,接着又不停按压:“你是谁?”


    “我们是来找你的,方老师。”


    他终于停下动作,似乎接受了索朗已经救不回来的事实,颓然地跌坐在一旁。


    闻言,抬眼看向殷晚棠,以及白水清和小舞。


    “找我做什么?”


    “金山中学出了些事,需要您回去一趟。”


    殷晚棠也没有瞒着。


    方寒宇瞳孔极快地颤抖了一下。


    “你是说最近你学校有师生跳楼的事情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这里的一个支教老师,你们走吧。”


    他显得很冷漠。


    “方老师,但是当年蒋文文......”白水清凑过来,还没说完,方寒宇的脸色就变了。


    他声音太高,多了几分呵斥的味道:“那是05年的事情了,早已经结案,如今过去快二十年,你们找我做什么?”


    白水清摸摸鼻子:“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


    方寒宇表情一僵,似乎有点尴尬,缓和了语气:“抱歉,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只是不想和金山中学扯上任何关系。”


    白水清还想说什么,牧民们已经赶过来了。


    珍珠和吉马的家长哭着把孩子抱着。


    索朗的哥哥抱着他泪流满面。


    可是关于他们怎么下水的,多吉却说先是看到珍珠掉水里,他只是想去拉珍珠,然后越走越远,渐渐就沉了下去。


    后来是方老师把他救上岸。


    却看到伙伴们全部掉水里了。


    牧民们面面相觑,不太相信多吉说的,但是珍珠和吉马还没醒,也不好苛责多吉。


    大家对救了孩子的方老师,还有殷晚棠三人千恩万谢,各自带着孩子回家。


    唯有索朗的哥哥背着索朗一言不发。


    大家看出他很难过,也只能叹了口气,希望他节哀顺变。


    殷晚棠三人跟着回了多吉家的黑帐房。


    多吉的母亲很欢迎他们,先前若不是这三个年轻人,吉马和方老师很有可能也死了。


    多吉受了惊吓,回家没多久就睡下了。


    只是脚踝上的手印怎么都消不掉。


    听闻珍珠和吉马也还没醒。


    多吉家里招待殷晚棠三人和方老师的时候,殷晚棠还是试着邀请方老师回去。


    然而方寒宇始终不松口。


    只说他回去也没有用。


    对此殷晚棠有些无奈。


    看来得慢慢磨了。


    后半夜,殷晚棠喝了些奶酒有点晕晕乎乎,却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动静。


    隔壁是方寒宇和白水清睡的帐篷。


    又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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