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双腿本能缠上他的腰,惊恐地四下张望,“裴韫,这是在街上!”


    “兄妹偷.情,不就是为了刺.激?不在街上,难道想去你嫂嫂榻上?”


    裴韫眸色幽暗,低头擒吻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眷侣。(修


    番外三


    林迢迢后背抵着粗粝的青砖墙,凉意隔着袄裙渗了进来,裴韫却烫得像是永不熄灭的火,让她下意识敞开身心接纳他的存在。


    可周遭环境实在令她不安。


    两侧高墙夹立,尽头是一户人家后院的院墙,将这条暗巷堵成死路,可她们过来的那条路口却是敞开的,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林迢迢正犹豫着,裴韫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来,将她不安的嘤咛尽数堵在喉间,只剩呜呜咽咽的尾音,在暗巷里荡开。


    她推他肩头,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被裴韫腾出一只手,将她双腕拢在掌心,轻松压在她头顶的墙面上。


    “裴……唔!”


    林迢迢想叫他名字,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他更深地吻住。


    舌尖扫过她檀口上颚,激得她腰窝一麻,缠在他腰后的小腿便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


    无数次的亲密,让裴韫早已掌控了她的节奏,就在她窒息到头晕目眩之际,他勉强放过她的唇,喘道,“你叫我什么?”


    林迢迢瑟缩了下,声音弱弱,“哥哥……”


    裴韫这才满意,放轻了力道,吻从她唇上移到她湿红的眼尾,又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吻至颈侧。


    像是一只日常巡视领土的恶兽,懒洋洋的,偏还带了几分恶劣,故意磨蹭,直吻得怀中人颤.栗不止。


    巷口外头依稀传来行人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林迢迢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裙摆却在此时被一截膝骨撑了起来,她忍不住啜泣,“我害怕……”


    “方才不是玩得挺高兴么?”


    裴韫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哥哥妹妹,夜不归宿,同榻而眠,不都是你编的吗?”


    林迢迢悔得肠子都青了。


    总不能说她是故意想让裴韫丢脸,想看他露出窘迫神情,看他无地自容。


    “我就是随口逗你,哪知道你……”


    “哪知道我脸皮厚?”


    裴韫替她把话接完,衔住她涨红的耳尖,不怀好意拱着她。


    林迢迢惊呼,“别闹。”


    巷口又有一阵脚步经过,不时有孩童嬉笑追逐,声音忽远忽近,有那么几回,脚步声入了巷口,又因巷中昏暗退了出去。


    林迢迢怕得要死,裴韫浑然不惧,抱着她亲来亲去,不时与她咬耳,什么“妹妹好香”之类的荤话,没完没了。


    “别再说了……”她羞.耻得快要哭了,如同置身冰火两重天,既紧张,又期待。


    裴韫膝骨上的衣袍很快洇出一团深色水痕。


    他不吝赞赏,半夸半哄,拐着她又往巷子深处去了。


    周遭安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与衣料摩挲的窸窣声,街上的喧嚷像隔了好几层水,闷闷的,逐渐模糊成一片背景音


    暗巷内温度节节攀升,一声极其压抑的嘤哼声中,头顶夜幕“砰”的炸开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火树银花,连绵不断,顷刻照亮整条巷子。


    林迢迢还未从那股酸胀中缓过劲儿来,一仰头便见狭长的一线夜空里,五光十色的烟花齐绽,耀眼的碎光如雨般簌簌而落。


    裴韫伏在她身前,闻声抬头,高挺的眉骨鼻梁也镀上一层转瞬即逝的流光。


    林迢迢痴痴望着他,目光不自觉落在男人因仰头看烟火而绷紧的喉结上,线条凌厉,很是性感。


    她忽的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哥哥,我不比烟花好看吗?”


    ……


    汴京城上空的烟花此起彼伏,足足燃放了两刻钟之久。


    念在林迢迢求饶的份上,裴韫草草完事,二人整理好衣裳出来,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林迢迢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半副身子挂在裴韫身上,走路时双腿打着飘,后背也被墙面蹭得发麻。


    虽说这件事里她并不无辜,是她先胡乱勾他,可小姑娘的脾气总是说来就来。


    为了哄她,裴韫花一包银子插了队,从糖画摊子那里重新买了一对糖人,糖人照着二人的轮廓画的,一大一小,一清贵一娇俏。


    林迢迢夺过那只明显是裴韫的小糖人,张口狠狠咬下糖人的脑袋,接着是糖人的腿,胳膊……


    吃得满嘴甜腻腻的。


    裴韫指腹擦过她唇边的糖渍,眼眸深沉,“何必为难糖人,回家我给你吃就是。”


    反正他吃她这么多回,给她吃吃,他也是爽快的。


    林迢迢嗔他一眼,“你想得美。”


    相处这么久,她还能不知道裴韫脑袋里装了什么?


    回到别院,难得消停一晚,林迢迢睡了个好觉。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隐居山中,没有外人,没有朝政,没有任何琐事,只作一对山野间的寻常夫妻,除了一日三餐,两人默契的腻腻歪歪,只剩那点事。


    裴韫换着花样玩弄,有时林迢迢做着饭,两人就在灶前折腾,折腾到锅里水都干了,烧成黑糊糊的一团。


    饭食有人专门送来,一日就送一回,这下没了吃食,裴韫便带她去溪边捉鱼。


    此地蓄有温泉,山间气候湿暖,溪流并未结冰,只是里头的鱼儿狡猾不好捉,他手把手教她如何使巧劲。


    林迢迢存了报复戏弄的心思,几番扑腾,鱼吓跑了,溅起的水花扑了裴韫一脸。


    除了床笫之间,裴韫极少衣冠不整,被林迢迢这么一弄,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鬓角流淌,衣袍也湿透了,模样狼狈。


    小姑娘两条细白伶仃的小腿立在水中,弯腰泼水,笑得前仰后合。


    裴韫也笑,慢条斯理褪了湿衣,“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毫无顾忌,捉住她按在溪边就要,弄得她也浑身湿淋淋才肯罢休。


    如此一来,林迢迢饿得愈发厉害,闹完了,裴韫用大氅将她裹住丢到一边,自个儿下水里摸鱼。


    他功夫到位,一抓一个准,很快溪边就丢了十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他从湿衣中摸出匕首,三两下将鱼收拾干净。


    林迢迢猜到他的意图,裹着衣袍到处拾捡树枝,在溪边垒起火堆。


    不一会儿的功夫,飘起香滋滋的烤鱼味。


    将妻子身心喂饱后,裴韫踏着月色,背着妻子,一只手托住臀腿,一手拎鞋,懒洋洋往别院走。


    林迢迢趴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哼着裴韫不曾听过的小曲儿,两只雪白的脚丫在半空中荡来荡去,很是惬意。


    时间在这缠绵中悄然流逝,到了初五,天不亮裴韫便带着妻子回宫。


    离开前,林迢迢不舍地问,“以后还能回来吗?”


    比起巍峨庄严的皇宫,她觉得这处僻静的山间别院更像她们的家。


    至少在这里,她没有芥蒂,没有顾忌,满心满眼是与他的欢愉。


    “会回来的。”


    裴韫低头亲吻她的唇,“你喜欢,往后不上朝的日子,我们都回这里住。”


    林迢迢噘嘴,显然对这回答不满。


    谁人不知裴韫勤政,前朝皇帝每逢初一十五才上早朝,裴韫却几乎日日上朝,能闲下五日陪她,已是看在她们新婚又逢过年的份上。


    旋即林迢迢反应过来,“难不成要我再给你生个小皇子,将来让他继承皇位,你好功成身退,与我四处逍遥?”


    裴韫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急,不想这些。”


    -


    一晃又是一年。


    建安三年,正月廿八,安安满周岁了。


    这一日天朗气清,难得的好天气。


    紫宸殿内红毡铺地,彩帐高悬,各处的贺礼流水般送进来,堆在偏殿里,金玉满堂,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缭乱。


    崔夫人是头一个到的,一进殿便直奔床榻,将满床爬的小丫头抱起来。


    “哎哟哟,真是想死姨奶奶了。”


    明明昨日,崔夫人才依依不舍把孩子还回来。


    林迢迢笑得无奈,让杏儿接过崔嬷嬷递来的贺礼。


    崔夫人却不让杏儿收走,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只沉沉的赤金长命锁,繁复精巧的纹路中嵌着“岁岁平安”四字。


    老人家对孩子的祝愿总是最朴实无华的。


    “这是我去皇觉寺求圆慧法师亲自开光的,定能保佑安安健康长大,一生顺遂。”


    崔夫人晃了晃长命锁,安安当即挥舞小手抓过来玩,逗得崔夫人更高兴了,“圆慧法师说了,这孩子命格贵重,将来可不得了呢。”


    安安在她怀里,咧着长了几颗乳牙的小嘴笑了一声。


    她虽是早产生的,但产后一直有人悉心照料,身子骨还算康健,也不似刚出生那般瘦弱,反而吃得肉嘟嘟的,这一笑,崔夫人心都化了,一口一个心肝宝贝,抱着安安在殿内到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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