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轻轻拍开他的手,“分明是你耍无赖的结果。”
可恨的是他,可怜的又是他。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雪,细碎的雪粒簌簌落在琉璃瓦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红烛高燃的寝殿里,暖意融融。
裴韫替她解开繁复的翟衣绶带,一件一件褪.去那些层层叠叠的礼服,像在拆一件精心包裹了许久的礼物。
林迢迢仰面躺在铺满金线龙凤纹的锦褥上,乌发如青云般铺开,红晕遍布的小脸艳丽如花。
裴韫俯下身来吻她,明明是那样冷厉的一双眉眼,此刻却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迢迢,留在我身边,你可后悔?”
他低着头,与她鼻尖相抵,声音低而哑。
淡淡酒气混合着馥郁沉静的檀香扑面而来,熏得林迢迢双颊酡红。
她抬起两条纤细白皙的藕臂勾住他,“……要做就做,别问这么多。”
不提她对他是何感情,将来是否后悔,至少他在榻上还算好用。
裴韫勾起唇角,“我不会让你后悔。”
哪怕她如今只是喜爱他的皮囊多些。
也无妨,他有的是力气手段。
“今夜,我来伺候你……”
烛花哔啵爆了一声,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脆。
窗外雪落无声,天地一片素白,紫宸殿内却是暖香融融,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裹进了一团滚烫的春意里。
烛火照透红帐,勾勒出朦胧隐晦的轮廓,两道身影相缠持续到深夜。
林迢迢蜷在他怀中,魂飞天外,似晕非晕间,听见裴韫哑声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他抱得更紧了。
裴韫用力掐着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颈窝处,闭了眼,一声压抑短促的喟叹。
作者有话说:
后续偏日常做饭吧,还有江临,我想在番外继续写他,不过可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裴韫和迢迢的生活里,感谢大家一路订阅,非常感谢~下一本准备开《引他入帐》年上|巧取豪夺|追妻【蓄意引诱小妖精vs一心挖墙角疯批权臣】姜萤替长姐下嫁的第三年,丈夫高中状元,人人庆贺姜萤熬出头时,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的丈夫其实一直深爱长姐,为与长姐厮守,将她当作玩物献于权贵,以谋求仕途顺遂,最后给她扣上荡.妇恶名,将她活活勒死在祠堂里。起初姜萤只当是场梦,直至她发现丈夫与长姐来往三年的情信,其中还有一封早早备下的休书。姜萤如坠冰窟。她没有依靠,被休的下场唯有一死。紧接着,丈夫如梦境所示那般要她盛装前去拜见权贵,临行前,丈夫哄她喝下暖情酒,彻底打碎姜萤最后一丝希望。她自认此生谨小慎微,从未害人,偏偏爹娘无情,长姐夺夫,婆母刁难,丈夫还要将她献祭。姜萤含恨不甘,毅然饮下酒水,转头将丈夫名义上的叔父,本朝最年轻的太师谢珏勾入帐中。-谢家百年望族,门第显贵,家主谢珏更是二十七岁官拜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权倾朝野,想嫁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但如姜萤这般明晃晃痴缠勾引的有夫之妇,还是头一个。小妇人身段丰腴,姿容艳媚,哀哀戚戚攀在他肩头,吐气如兰:“夫君嫌妾三年无所出,要休了妾身,还请叔父垂怜。”哭哭啼啼,娇媚浮浪,实非世人所好的端庄淑女,何况她还是小官之妻,沾上她,平白损了清名。谢珏轻嗤,不为所动:“你要儿子,与我何干?”-半年后,姜萤挺着孕肚与丈夫重修旧好,南下赴任前,她冲谢珏盈盈拜别,多谢叔父半年来的“怜爱关照”。谢珏端坐高台,冷眸凝盯她手挽丈夫,与他客气疏离的模样。明明昨夜两人还在帐中交颈缠绵。当晚,状元郎的妻子消失不见。太师府私牢内,姜萤手脚受缚,狼狈吊在囚笼之中,谢珏如白日那般端坐笼外,眸色阴沉,轻嗤道:“你以为怀了我的孩子,还能跑?”清名不要了,小官之妻,他夺了又如何。注:①双洁,he,年上,女主18,男主27②女主没有和前夫哥重修旧好,假的,女主不吃回头草③男主是前夫哥五服外的叔父,无血缘,男女主感情发生在拿到休书后,无实际亲缘关系。
第66章 守岁。
番外一
腊月二十八,帝后大婚,满宫红绸尚未撤下,转眼便是除夕。
紫宸殿的廊檐下新挂了一溜琉璃宫灯,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间次第亮起,将殿前扫在道路两侧的积雪映出浅浅的橘粉。
杏儿带着几个宫人四处贴窗花,剪的是榴开百子,喜上眉梢之类的样式。
林迢迢裹着一件银红狐裘坐在廊下,手捧暖炉,唇边带笑,眼底却有一抹极淡的惆怅。
论起来,这是她在古代过的最冷清的一个除夕。
刚到古代的头两年,她在勇毅侯府,和抱琴还有膳房的厨娘们一起过,回到家还能陪哑婆吃上一碗热腾腾,刚出锅的饺子。
去年则是在北境军营里,人多也算热闹。
唯独今年,看似喧嚣喜庆,却到处充斥着规矩,从早到晚,又是祭祀,又是接受各府命妇觐见参拜,好没意思。
眼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已近戌时。
哑婆早早歇下了,抱琴也成了家,有自己的夫君孩子要顾,安安又被崔夫人抱走,裴韫还在御书房忙得脚不沾地,只剩林迢迢独自一人,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无所事事。
裴韫脚步匆匆回来,就见妻子坐在廊下发呆。
他悄无声息绕至妻子身后,臂膀顺着她瘦削的双肩滑落,环在她胸.前。
“可是恼我没来陪你?”
衣襟里猝不及防滑入一只手,林迢迢身子后仰嘤了声,忙扼住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抬眼一看,原本还在紫宸殿侍奉的宫人们不知何时悄然退下,偌大宫殿,只有她们夫妻二人。
难怪裴韫这厮上来就动手动脚。
林迢迢红着脸,扭头瞪他。
这一眼瞧得裴韫脐下燥热,另一只未被禁锢的大手掐住她的双颊,略微施力揉掐起来。
林迢迢因为羞恼抿起的唇,被掐得嘟了起来。
裴韫趁机俯身,灵巧的舌尖长驱直入,汲走檀口中的香甜甘露。
这一亲霎时叫林迢迢没了脾气,昨晚交缠翻涌的情形涌入脑海。
她红着脸别过头,“休想再用这种方式哄我。”
打从她生了孩子,身体异常敏.感,裴韫就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变得格外难缠,也颇有手段。
偏偏如今的她对这套很是受用。
“好,不哄你。”裴韫低笑出声,“我…你,叫你满意为止。”
他将人打横抱起,却没有朝寝殿行去。
林迢迢窝在他胸膛间,微凉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是要守岁吗,去哪儿?”
“自是去个好地方。”
林迢迢不知想到什么,打了个激灵,“这天寒地冻的,不合适……”
裴韫哈哈大笑,“这回不去御花园,也不去凉亭里。”
他口中的好地方在宫外。
低调的青帷马车碾过积雪,啾咕啾咕响了两刻钟,终于抵达一处山中别院。
马车停下时,林迢迢靠着车壁喘气,一条膝弯还被男人强势扣在掌心里挣脱不得。
铺在马车里的织金羊毛毯已是不能用了。
裴韫这才放过她,指骨在她裙摆上来回轻蹭,不忘问一句,“这回可算周到?”
林迢迢犹在啜泣,不答,抬脚踢他下巴,“……你又弄脏我的衣裙。”
“过会儿你就穿不上了。”裴韫理直气壮,也不躲闪,由着她粉白的脚丫贴着下巴擦过。
林迢迢觉得不够,挥手作势要朝他脸上扇去。
哪知裴韫竟自己将脸凑了上来,薄唇在她耳后,若有似无地摩挲,“迢迢扇我也是香的……”
温热的气息,暧昧的语气,令耳后敏.感脆弱的肌肤泛起层层颤.栗。
林迢迢呼吸停滞,一股酥麻顺着脊柱蔓延至全身。
这下巴掌扇也不是,不扇也不是。
“无耻,下流!”
她只能咬牙愤愤地骂。
裴韫委屈,“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昨晚还说最喜欢我同你下流,也不知是谁,前夜大婚吃多了酒,到了后半夜也不肯睡,非要一屁.股坐到我脸上……”
他势要同林迢迢好好回忆一番。
话没说完,被林迢迢堵住了嘴。
她刻意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上咬了一口,嗔他,“闭嘴,这事不准再提!”
若非裴韫在合卺酒里下了东西,她能玩成那样吗!
裴韫摸着被她咬过的唇,“为何不能提?”
被坐脸的是他,他又不生气。
林迢迢脸颊通红,捂住耳朵,“反正这事过了,不能再提,否则……”
“否则怎样?”裴韫来了兴致,凤眸亮闪闪的,“再坐一回?”
林迢迢莫名从他眼里看出几分期待。
裴韫低头亲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声音哑得不行,“我们是夫妻,你想要什么,为夫自该满足你,想我唇齿侍奉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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