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图大少爷的权势富贵,也不图什么名分,只求大少爷放了奴婢,从此两清,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她话未说完,裴韫餍足的俊容,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帐中旖.旎如潮水般退去。
林迢迢的药性解了,逐渐恢复冷静。
纵使裴韫面色难堪,她也还是鼓足勇气道,“大少爷,奴婢知您思念亡妻,可斯人已逝,纵使奴婢这张脸与大少夫人再如何相似,也终究不是您的妻子。”
裴韫要沉浸在那场幻梦之中,林迢迢断不可能陪他一直荒唐沉沦下去。
她就是她自己。
她有她的人生要过。
困于高门,与人为妾,充当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无论是哪一点,林迢迢都做不到。
裴韫额角突突直跳。
事情怎么又牵扯到谢蘅身上了?
拿一个死人当借口,百般拒宠,也算林迢迢黔驴技穷了。
“林迢迢,你以为上了我的榻,还能清清白白走出去不成?”
裴韫是有心善待于她,可这份偏宠,绝不能让林迢迢生出不切实际的妄念。
不过一个婢妾而已。
要什么傲骨。
裴韫箍在她腰侧的铁臂用力翻转,笔挺结实的长腿裹挟着她。
他威压甚重,抵着她的后腰软臀,冷声道,“为何执意要走?”
他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林迢迢惊慌失措,那炙铁黏贴着她,令她很是不安,忘了奴婢的自称。
“我、我不想做妾……”
她能回应裴韫的也只有这句。
裴韫黑眸沉沉,蓄着几欲毁灭的风暴,“所以,你是想顶着这副被我占有过身子,去寻你口中所谓的情郎心上人?”
林迢迢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殊不知她的沉默,更是火上浇油。
裴韫怒极反笑,膝骨抵入她腿涧。
危险顷刻而至。
察觉出他的意图,林迢迢惊恐万状,“大少爷?”
求饶都来不及,一股大力瞬间袭来。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
就这般猝不及防。
少女膝骨跪不住,纤弱如柳的身躯猛地朝前跌去。
崔嬷嬷那碗汤药的药性淡去,纵有先前的雪秽润道,林迢迢仍觉艰痛难忍。
何况眼下的裴韫心绪不佳,秉性中深藏的恶癖被她悉数勾出。
林迢迢痛呼出声,脸埋在被褥间哀哀的哭,泪水转眼浸.湿了大片锦褥。
惊恐之下,林迢迢不住地哀求,“大少爷,求您快停下……”
可她的哀求,只换来裴韫一声极冷的嗤笑。
裴韫俯身,汗湿滚烫的胸膛紧紧抵着她布满痕迹的脊背,臂弯顺势箍在少女脖颈前。
林迢迢瞬间窒息。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死在这个男人手里,死在他胯骨之间。
裴韫欣赏着她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残忍一笑,“这是你原本就该承受的。”
何况今夜,也是林迢迢先起的头,她的药性解了,他的火气还未消下去呢。
先前顾念林迢迢是初次承欢,裴韫不愿伤她身子,行事有所克制,半个时辰便草草结束。
可他的体谅,他的收敛,只会纵得林迢迢不知天高地厚,认不清身份。
一个奴婢,主子想要便要了。
裴韫决意惩戒一番,囚着她尽兴恣意的施为。
林迢迢被他操控得无法喘.息,撑在榻上的双手拼命抓挠男人的臂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滚落。
娇美凄艳的面容,更添三分破碎。
除了助裴韫之兴,毫无作用。
林迢迢不知自己到底煎熬了多久,跪得双膝青红麻木。
裴韫提起她,强迫她扶着床柱站稳。
实在站也站不住了,又被无情抛至外间的檀木八仙桌上……
彻彻底底,见识了裴韫作为男人的恶劣秉性。
混沌间,林迢迢居然开始庆幸,庆幸一开始崔嬷嬷给她服下的那碗汤药。
药性不断被裴韫勾起,在她血脉间流窜起伏,令她不至于死在这间屋子里。
直至天光破晓,泛起一抹淡淡的蟹壳青,屋内动静逐渐归于平静。
如同一具毫无生机的木偶,林迢迢瘫在厚实温暖的羊毛毯上,手指头也抬不起了。
她睁着眼,潸然泪下。
就当是偿还裴韫救她一命的恩情,从此以后,她与他两不相欠。
裴韫漠然披衣起身,准备唤人伺候洗漱,正好瞥见她倒在地上,一双漂亮空洞的桃花眼默然流泪。
这场惩戒也算让林迢迢长了记性,事后,总要给她一些安抚。
思及至此,裴韫俯下身来。
手刚伸出去,林迢迢便应激般蜷缩起来,泣不成声道,“不要了……我不要了……”
她哭音嘶哑,瑟缩颤抖的身体,遍布裴韫留下的痕迹。
裴韫看着那些印记,沉默良久缓声道,“放心,不作弄你了。”
他也是初次行事,掌握不好分寸,林迢迢又偏在这种时候触怒于他,激出他的邪性,他这才对林迢迢的身子多少起了贪欲。
裴韫将这份贪欲归咎于新鲜感,如今得到了,尝过了何谓鱼水之欢,往后再面对林迢迢,他自会节制,断不会出现今日这般放纵之举。
裴韫取来外袍给她披上,抱着人绕到一侧的净室。
今日还要上朝,故而裴韫只给她简单擦洗一番,便又抱回榻上。
凌乱不堪的床褥已被撤去,连同染血的元帕一并收走,铺上了干爽柔软的素青锦褥。
林迢迢不知何时困睡过去,眼角还有擦也擦不干的泪痕。
裴韫将她不着寸缕塞到被褥中,仔细掖好被角遮覆肚皮,才开始为林迢迢上药。
看着那格外红.肿的伤处,裴韫舒展的眉峰缓缓拢起。
他竟不知自己作弄得如此狠戾。
好在后面行事时,林迢迢虽惊慌害怕,还不算太过干涩,裴韫指尖拨开,仔细窥内,并没有破皮撕裂。
想来是凿得过重,以至肿.胀。
如此只要涂上消肿镇痛的膏药,休养几日即可。
裴韫上药很是小心轻柔,如竹长指蘸着乳.白色的膏药推入其内。
昨晚折腾一宿,林迢迢如被车轴碾压一般,意识陷入昏聩,她并未惊醒,然而身体的本能还在。
裴韫收回指节,望着指根处的莹润愣了许久。
这……
该如何上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情根。
林迢迢的情况实在谈不上好,不上药断不能行。
裴韫遂又沉下心,用丝帕缠绕指尖,想为她擦拭抠.挖干净再试着抹药,却不知究竟何处出了纰漏,如何也止不住。
甚至逐渐有了泛滥成海的趋势。
为赶早朝,裴韫索性挖了一大块膏药填入,而后团了一方干净丝帕推入半数,总算将膏药滞于其内。
-
林迢迢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窗外却透不进一丝光亮。
昨几个夜里,汴京悄然下了一场雪,院中石榴树枝头缀挂着一层薄雪,将明未明的天际间漂浮着团团铅灰色的暗云,参差低垂,厚重而沉抑。
林迢迢抬起酸软的胳膊撑坐起身,这一动,便觉小腹胀痛,鼓囊囊的。
她小心翼翼揭开锦被,看到那团帕子时,林迢迢苍白的脸颊蓦然涨红。
裴韫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变.态!
居然……居然拿帕子堵了她,将他的元.阳.精魄尽数蓄在她体内。
这是迫不及待要她怀上子嗣?
想到先前崔夫人提出的交易,林迢迢心头微沉。
她已经赔上了自己,可万不能真的怀上孩子。
若有了孩子,才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跑都跑不掉。
思及此,林迢迢强撑着下地,将那团丝帕取出,积蓄腹内的雪秽,混着莹白的膏药一同涌出,顺着腿涧蜿蜒而下。
林迢迢急着沐浴,正想唤杏儿进来。
外头的人听到动静,轻叩门扉,“林姑娘,可起身了?”
说话的是崔嬷嬷,她奉命过来送赏的,因裴韫上朝前有所交代,崔嬷嬷不敢惊扰林迢迢歇息,一直候到此刻。
听到崔嬷嬷的声音,林迢迢不得不先穿好衣裳,重新缩回榻上。
崔嬷嬷一进屋便直奔内室,身后还有两三个婢子。
婢子皆手捧乌木托盘,托盘上是两匹颜色鲜亮的浣花锦,一对青白玉如意,一只送子观音瓶,还有一座金累丝穿珠梅花盆景,还有两套赤金红珊瑚头面。
全是林迢迢往日摸都摸不到的好东西。
“林姑娘昨夜辛苦,这些是夫人给的赏赐。”
崔嬷嬷笑容真切,待仆婢放下东西,又领了两位绣娘进来,“这二人是汴京最好的绣娘,大少爷特意请来为姑娘您量体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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